第8章
第七章
周淑蘭看到宋懷洲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的在門口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的趕緊把人迎進屋說,“懷洲,你太客氣了,阿姨請你來吃飯你倒還破費了。”
宋懷洲笑笑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客廳裏的桌子上說,“阿姨,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合适不合适,還請你們不要嫌棄。”
看看這話說的,周淑蘭哪有嫌棄的道理,“以後可不興買這些了,來了這裏那就當自己家一樣。”
宋懷洲禮貌的笑着應承着,“好。”
周淑蘭想到女婿說他們還要在廠裏呆一段時間又說,“懷洲,你要不嫌棄以後每天都來家裏吃飯,不過我先說好了,不能買東西了,買東西可就不能來了。”
“好的,阿姨。”
這時候唐寧給宋懷洲倒了一杯水說,“宋團長先喝點水。”
“謝謝。”
周淑蘭鍋裏還炖着東西就對宋懷洲說,“懷洲,你就先坐會兒,阿姨去做飯了。”
“阿姨,我來幫忙吧。”宋懷洲雖然家世優越,可父母也都不是那種慣着孩子的人,就算他是家裏最小的也是打小就被教眼裏要有活,而且從軍校畢業就去了海島,剛到那邊的時候就是一片荒蕪的海灘,什麽都要自己動手。
所以說要幫忙就是真要幫忙,挽着袖子就要一起進廚房。
周淑蘭趕緊把人攔住,“懷洲,今天你可是客人,快坐着休息。”
唐大軍也在一旁攔着,“懷洲,快別忙活了,等會兒嘗嘗你阿姨的手藝。”
宋懷洲這才作罷和唐大軍一起往客廳的沙發走去,周淑蘭和唐寧則是去了廚房。
唐心在家周淑蘭不太舍不得她做事,現在又大病初愈更不會讓她去廚房幫忙,怕嗆着她了。
沒活幹也挺無聊的,她就坐在父親的旁邊和唐邵韞玩,看他折紙槍也上手幫忙,她以前還特意找視頻學過,這種手工藝類的東西玩的可熟練了。
唐邵韞沒想到小姑還會這個訝異的問,“小姑,你還會折這個呢?”
唐心看到唐邵韞眼裏的不可思議哼笑了一聲,“哼,這有什麽難的。”
她表情有些小驕傲,配着她漂亮的樣貌十分可愛驕矜,一點都不做作,宋懷洲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見她需要紙,還把身旁桌子上的廢舊報紙遞給她。
唐心接過去的時候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聲音輕柔帶着大病初愈的沙沙感。
唐邵韞心裏只有紙槍捧着臉問,“小姑什麽樣的槍你都會折嗎?□□會嗎?”
“當然會。”
唐邵韞立刻崇拜的說,“那小姑你給我折一個□□吧。”明天他就帶去學校,羨慕死她小胖他們。
宋懷洲單獨坐在側邊的一張單人沙發上。
唐大軍又特別真誠的朝他道謝,“懷洲,那天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宋懷洲溫聲道,“叔叔,都是舉手之勞,我不僅是軍人和劉副團長更是戰友,就算是旁人遇見這種情況也會伸出援助之手,道謝的話就不用說了。”
唐大軍“嗳”了一聲随即又問,“我聽存志說那天你把衣服給了心心,穿着單薄的襯衣就冒着大雪離開了,回去沒感冒吧?”
唐心聽到這話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宋懷洲,都知道北方冷,可南方的冷也是不遑多讓的,沁入骨髓的冷冽像是要把人的骨肉分離一樣。
她剛來的時候正好是被凍暈的時候,雖然暈倒了可是迷迷糊糊還是知道冷的感覺,冷到人出現幻覺真是要命的很,現在想想都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竟然把衣服給自己了?
宋懷洲察覺到唐心的舉動,回頭看向了側面的一處窗戶正好打開了,西南這邊不似北方燒炕,但是冬天太冷會在一種陶土罐裏燒一點煤渣或者燒過的木材,小小的一個放在桌子,也可以暖暖手腳。
但是這個東西沒有專門的排氣的地方,為了防止嗆人會打開一點點窗戶透氣。
他側身把唐心那個方向的窗戶關上,又把自己這個方向的窗戶開了一點縫隙才說,“沒生病,我老家是北方的,比蓉城這邊冷多了,而且以前我們訓練的時候還有比這還冷,穿的也少。”
唐大軍也去過北方,覺得那邊确實冷,不過說起來好像南北的冷不一樣,宋懷洲這麽說也感慨了一句,“你們真是辛苦。”
說到這個話題上唐大軍又順嘴問了幾句宋懷洲私人的問題,比如去海島多久了,家裏還有些什麽人啊,當然也沒太冒昧,倒是宋懷洲特別仔細的把自己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唐大軍只是找話題而已,沒想到宋懷洲這麽實誠也不好再問了,這時候唐大軍瞟到一旁的象棋盒子,趕緊掏了出來問,“懷洲會這個嗎?”
宋懷洲點點頭,“以前陪我爸下過。”
“那咱來兩把?”唐大軍沒有什麽別的愛好,平時除了工作回家不是陪家人就是一個人下着象棋玩。
老大工作忙,老二不在身邊,老三完全不會,孫子又還小,周淑蘭對這些東西可不感興趣,她覺得有那閑工夫不如都給孩子們納兩雙鞋墊。
今天難得有人棋搭子,見宋懷洲點頭趕緊就把棋盤擺開了。
等把唐邵韞的槍折完,他拿着紙槍直接跑到了外頭,打算拿出去炫耀了,唐心就沒事幹了,只能湊過看看父親下棋,她是完全不會這個,可是看着看着還挺有趣,發現這東西竟然和看人打麻将一樣,有點上瘾。
為了看得更清楚,她還端着小板凳繞道了另一邊,相當于坐在兩人對面的中間位置觀戰。
因為看得緊張還拿了一個橘子在手裏把玩着。
宋懷洲偏頭看了她一眼,又瞧了一眼她一直握在手裏的橘子,在吃掉一個唐大軍的兵的時候順便伸手從旁邊的籃子裏也拿了一個橘子,然後悄無聲息的放進了桌子下的陶土罐裏。
過了一會兒橘子被烤的滋滋冒氣的時候他才把橘子拿出來,吹掉了上面灰,然後把滾燙的橘子皮剝掉,把整個橘子放到唐心跟前道,“這樣吃就不冷了。”
咦?唐心看着放在跟前還在冒熱氣的橘子猛地擡頭看了宋懷洲一眼,正好撞進他認真的眼神裏。
唐心愣了愣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謝謝。”
唐大軍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女兒跟前放了一個烤過并剝好皮的橘子,目光瞬間轉移到了宋懷洲身上。
宋懷洲立刻解釋,“我家侄女感冒的時候我見我媽這麽烤橘子給她吃,說是可以治咳嗽。”
正好唐心這兩天有點咳,唐大軍也沒懷疑什麽,反而驚訝的問,“真的啊?”順道還誇了宋懷洲一句,“懷洲,你可真細心。”
宋懷洲颔首笑笑繼續和唐大軍下棋,看唐心伸手要拿橘子又提醒了一句,“小心燙。”
唐心:???他該不會把我當傻瓜了吧?要不要解釋呢?想想也解釋不通,然後繼續認真看他們下棋,順便一瓣一瓣的往嘴裏喂橘子。
唐寧原本在廚房幫忙,開始炒菜後母親就不讓她進去了,說她礙手礙腳的,她就和丈夫劉存志站在廚房門口,正好門口斜對着客廳,看到宋懷洲的舉動小聲嘀咕着,“存志,我不是聽駐地的人說宋團長一點都不好相處嗎?我看為人也不錯啊。”
她還真是少見有人上門做客還要幫着幹活的,在駐地的時候劉存志也少不得宴請戰友,大家過來都會客套問一句需不需要幫忙,但是真上手的很少。
更何況還能這麽細心的照顧人。
因為與宋懷洲不熟悉,唐寧也是從別的嫂子口中聽到點他的傳聞,看來傳聞也不可靠嘛。
劉存志也覺宋懷洲奇奇怪怪,平時他可不是這樣的人啊,随即他又把目光落在了唐心身上,難不成宋懷洲……
不可能的,這些年宋懷洲在駐地給他介紹對象的可不少,聽說他家裏人更着急,他都一點沒找對象的想法。
甚至還有一次說他現在只想着工作,沒有找對象的想法。
不可能來家裏一趟就看上了唐心,當然劉存志不是覺得自家小姨子不好,在他眼裏唐心就是他的親妹妹,自然是哪裏都好的人又漂亮。
只是覺得宋懷洲應該不會有這個想法,畢竟他和小妹也不熟。
可能就是随手照顧的一下吧。
很快周淑蘭也做好了飯菜,滿滿一桌子的肉菜,真的堪比過年,紅燒魚,紅燒肉,回鍋肉,一只雞分成了兩半,一半炖湯,一半做成了辣子雞。
唐大軍更是拿出過年才舍得喝的白酒,一瓶五糧液。
熱熱鬧鬧的吃過晚飯時間也不算早了,第二天大家都還有工作,特別是唐心要去廣播站,時間還會更早,宋懷洲也沒多打擾,準備離開。
周淑蘭讓唐大軍送送人,劉存志趕緊道,“爸,我去送就行了。”
唐大軍喝了酒,與宋懷洲相處下來又愈發喜歡這個年輕後生,立刻道,“我來送,懷洲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呢。”
宋懷洲看唐大軍喝得已經滿臉通紅,忙說,“叔叔您就別送了,正好我有話和劉副團長說。”
他這般說唐大軍只好作罷,不過一家人還是熱情的把宋懷洲送到門口。
劉存志陪着宋懷洲下了樓,冬天的夜晚總是靜悄悄的,天又冷,職工樓下面幾乎沒什麽人了。
下樓後劉存志就問,“老宋,你要同我說什麽?”
宋懷洲站定後問,“我想問一下你,唐家找女婿要什麽條件?”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