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三合一◎
劉存志對自己媳婦兒也是攢不住話的, 只要不是不能說的,唐寧全都知道,當聽到蘇婉寧事情的時候反應和唐心差不多, 就算不作為軍屬,對這種叛國的人都沒什麽好感。
不過也慶幸幸虧蘇婉寧這人腦子沒那麽好使, 不然這後果還真是不敢想象。
當然事情解決了自然就是好的。
吳美娟聽到兩姐妹的聊天也是一陣後怕, 特別是聽到敵特分子原本的打算的時候簡直氣憤不已, 這安寧的社會是用了多少的人鮮血換來的, 這些人真是太該死了。
唐心還不知道對方的想法,剛才宋懷洲也沒告訴她,現在從二姐口中得知之後也覺得胸口悶, 忽然她想起了書裏寫的內容,記得書裏并沒有這一段內容的,不過後面卻有宋懷洲因為一次抓捕敵特過程中受了重傷,好了之後整個人行動不便, 不得已退出了他一生鐘愛的事業。
後來書裏二姐夫成了駐地一五八師的師長, 回家之前特意去北京探望了曾經的戰友, 當看到宋懷洲的時候才發現他眼神裏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光芒, 直到回到家的時候還忍不住唏噓, 飯桌上說起了這件事兒還很惋惜的說‘要是老宋沒出事兒,這個師長的位置原本應該是他的。’
書裏的唐心懵懵懂懂,唐父那會兒也因為廠裏轉型都到了快退休的年紀被迫崗了, 當聽到女婿說的時候也感同身受般的說了一句天妒英才啊。
唐心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的抓捕提前了許多, 但聽二姐說的那幾個敵特份子名字竟然和宋懷洲三年後遇到危險的那一次抓的人是一樣,心裏突突的跳了兩下, 唯一的變化就是蘇婉寧。
書裏她可不是敵特份子的連線員, 孩子也是陳丙的……
而這一切發生變故就是在她回來之後, 所有的劇情就變了,就像是蝴蝶效應一般,引起了不一樣的連鎖反應。
猛地唐心腦海裏想到一件事,那本書的內容是不是有問題的,可能就是子虛烏有的,是有別有心思的心撰寫的,而她們現在過的生活才是原本的劇情。
因為她腦海裏現在幾乎對于書裏劇情很淡了,甚至可以說是快消失不見了一樣。
有了這樣的猜想,唐心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如果自己沒及時回來是不是劇情就按照書裏那麽走了?還好啊,她成功的回來了,宋懷洲也為此沒受傷,想到他若是因為這退出了自己堅守一身的事業,就算活着內心恐怕也暗淡無光。
幸好啊,這一切都救回來了。
唐寧發現自己小妹臉色不好,還以為她們說的太恐怖把自己妹妹吓到了,趕緊又轉換了話題說,“小妹,你昨晚也沒休息好,要不要進去休息會兒,休息好了我們晚上還要坐車呢。”
吳美娟想到唐心才和宋懷洲結婚,也覺得這種話題過于沉重,附和唐寧的話道,“對,心心,你快去休息會兒。”
唐心沒拒絕,她還需要消化一下腦海裏的劇情。
進屋的時候宋懷洲還在睡,唐心脫了外套和他一塊兒躺着,她根本沒有睡意,就睜着眼睛看着宋懷洲。
男人睡着的時候比平時更多一些柔順,短發黑而粗,五官依舊俊朗,鼻梁高挺,眉骨鋒利。
唐心伸出手描繪着宋懷洲熟悉的五官,難怪她總覺得第一次見他雖然沒有記憶,卻能從善如流的交談,而對于他的喜歡她也是從未多想就答應了,原本她還以為自己可能是見色起意了,現在想想可能原本這就是她們原本該有的結果。
宋懷洲覺淺,在唐心躺上床的時候他就醒了,不過兩人結婚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躺同一張床上睡覺,所以也就沒睜眼,打算和唐心一塊兒睡,沒想到唐心沒乖乖睡覺,反而一直盯着他看,最後竟然還上手摸他了。
這宋懷洲可忍不了了,等她的手滑到他嘴角的時候,他偏頭咬了一下那軟糯糯的手指。
宋懷洲猛然的動作還怕唐心吓了一跳,只是剛要叫的時候就被男人給捂住了嘴,“噓,等會兒二姐和吳阿姨該聽到了。”
唐心原本被宋懷洲咬了一下手指就有點心虛,這會兒又聽到他這麽說,心底那點心虛簡直掩蓋不住,況且男人還覆在自己正上方,兩人距離近到她都能看清楚他瞳孔裏自己的模樣。
宋懷洲見唐心呆愣愣的樣子笑出了聲,溫熱的氣息就鋪在唐心的臉上。
她感覺熱氣卷着自己耳根都有些發麻,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似的,電流過後她得耳蝸都變紅了。
唐心捂住自己耳朵,溫度燙手,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她心虛什麽啊,明明什麽也沒幹啊?
她又忍不住瞪宋懷洲了,自己對他都快擔心死了,他倒好還有心思耍流氓。
宋懷洲簡直被逗得不行,覺得唐心太可愛了,嘴角揚起笑意浮上了眉眼,低頭又親了親唐心的臉頰眉骨和鼻尖。
呼吸交纏,他想到了剛才那個短暫的夢,夢裏的他沒有唐心,甚至連唐心的面也沒見過,終其一生好像被困在了一片迷霧裏。
那種心慌到現在都還很明顯。
宋懷洲想到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時候他就覺得唐心給自己莫名的熟悉感,那種想娶她的心一下變得強烈,好似兩人上輩子就是夫妻,當時他就想要是能娶了她,自當千百倍珍惜。
夢裏的心慌在抱着唐心的這一刻終于煙消雲散了,“媳婦兒,你猜我剛才夢見了什麽?”
唐心還以為這人又要捉弄自己,不想猜,哪知道宋懷洲卻一本正經複述了自己的夢。
唐心越聽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因為他夢見的竟然就是書裏的內容,只是變成了短暫的夢裏的內容。
“夢都是假的。”所以随意篡改的書也是假的。
宋懷洲也是贊同的,夢裏他不僅連唐心的面都沒見過,甚至還在一場小小的任務中就讓自己受了那麽重的傷,這不是扯嘛。
抱着唐心那種心安的感覺就來了,忽然宋懷洲又半撐着身體坐起來看着被自己緊緊扣在懷裏的人說,“媳婦兒,說起來你還是我的小福星呢?”
唐心窩在宋懷洲懷裏有種失而複得的感覺,雖然那些劇情是虛構的,她也從未參與過,可是內心就有這種感覺,所以也伸手回抱着他。
聽到他這麽說便仰起頭看他,她發現宋懷舟真是長得好看啊,是那種三百六十五無死角的好看,如此死亡的角度,下颌線,高鼻梁,飽滿的唇線,真優秀。
“為什麽呢?”
宋懷洲還不知道自己在媳婦兒眼中是這副樣子,不過卻很受用唐心眼裏全是自己的樣子。
“要不是遇見你,我可能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人了。”甚至還沒了健康,沒了工作……
這樣的話他就不願意告訴她了,害怕吓到膽小的媳婦兒。
畢竟夢裏的場景還挺真實的,但是現實卻是在遇見媳婦兒的時候還把那幾個害自己受傷的人提前抓住了。
若不是遇見唐心他不會留在這裏結婚,不會利用蘇婉寧把人抓住,所以媳婦兒就是自己的小福星。
唐心喜歡宋懷洲給自己戴高帽子,聽到這話笑的可開心,還有些驕傲的哼了一聲,誰不喜歡被人捧着呢,好聽的話甜言蜜語誰聽了都不會膩。
“我可太幸福了,我媳婦兒真好。”見唐心開心,宋懷洲嘴上也沒停了,唐心不膩,宋懷洲就樂意說一輩子。
宋懷洲醒了就睡不着了,唐心也不喜歡睡回籠覺,兩人在屋裏黏糊了一會兒等到快吃午飯的時候就出去了。
考慮到幾人都太累了,吳美娟特意把午飯時間推後了。
等兩人出門的時候二姐夫劉存志都起來了,吳美娟熬了雞湯特意給晾了幾碗,見她們來了,都讓大家端着雞湯先喝一碗解解乏提提神。
這時候的雞那都是在地裏跑着長大的,吃的也全是糧食或者自己在地裏抓的小蟲子什麽的,所以炖出來的湯那叫一個鮮。
幾人喝完雞湯,吳美娟最後一道菜也好了,正準備要去叫兒子起來吃飯孟星沅就先出來了。
“懷洲哥,你們昨晚是不是背着我睡覺了?”
宋懷洲沒接話,倒是孟政卓接了一句,“我看你這小子就是缺乏訓練,晚點我就給你們師部挂個電話,讓你平時多操練操練。”
孟星沅說到這個可是不害怕的,在西北幾年他可是什麽苦都能吃,自己親爹這是看不起誰呢?
當然他沒搭理自己親爹,反而是喝了一口雞湯之後湊到宋懷洲跟前,讨教似的問,“懷洲哥,我說的是真的,我發現你們駐守南方的就是比我們西北的更能熬夜,是有什麽秘訣嗎?”
宋懷洲瞥了他一眼,“沒有。”
孟星沅又看向劉存志,“存志哥,真沒有?”
劉存志也笑着擺手,哪有啥秘訣啊。
孟星沅還挺不相信的,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應該啊,你倆年紀都大了,我年紀輕輕的怎麽還熬不過你們呢?”
年紀大這個話可就傷人了,宋懷洲冷着臉睨了孟星沅一眼,自己媳婦兒還沒說自己年紀大呢,這話倒是讓他給說了,“你也沒比我們小多少。”
小兩歲就有臉說他們年紀大了,男人的攀比心總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在自家媳婦兒跟前說自己老,這絕對忍不了。
孟星沅倒是沒注意到宋懷洲這麽在意年紀,随即把目光落到了唐心身上,這才想起這個嫂子可是比懷洲哥小七歲呢。
從小他在宋懷洲跟前就沒占着過便宜這會讓倒是像有了尚方寶劍一樣,笑的賤兮兮的說,“小兩歲也是小啊,懷洲哥!!!”承認吧,這一點你就比不過我啊。
呵呵!!
“我有媳婦兒。”
“噗。”
唐心被兩人幼稚的話逗笑了,唐寧從廚房出來也笑着搖頭,劉存志則是抄着手在一旁看熱鬧,看到媳婦兒出來還幫忙把唐寧手裏的菜接過來。
夫妻倆小聲道,“真不敢相信懷洲這麽幼稚呢。”
劉存志這一波還是站妹夫的,“男人也是在意年紀的好吧。”主要他比宋懷洲還大一點呢。
孟星沅在宋懷洲跟前就永遠讨不到好,連吳美娟都看不下去了,笑道,“你說你沒事兒惹你懷洲哥幹什麽?小時候被他按着揍的事情是忘得幹幹淨淨了?”
“媽……”盡揭他短了。
吳美娟又笑着安撫了自己兒子兩句,孟星沅才算是順毛了。
唐心坐在宋懷洲旁邊看到一旁的孟星沅想到剛才吳美娟說的話,“你小時候那麽兇嗎?”
她雖然覺得宋懷洲是那種嚴厲的人,他的兇是體現在整個氣質上,讓人有種不敢懈怠的氣場,沒想到還真要動手啊。
不過她想不到宋懷洲動手揍人是什麽樣,難道也像電視裏帶着一群小鬼頭稱王稱霸?
宋懷洲搖頭,在媳婦兒跟前永遠不會有兇的一面,自然也不肯承認。
孟星沅見此有種找到組織伸冤的感覺,趕緊坐到唐心的另一邊說,“嫂子,你可不能信懷洲哥的話,他呀兇的很。”
然後立刻把小時候的事情翻出來和唐心說。
那會兒的宋懷洲還真是大院裏的孩子王,不過有些人不服氣,其中以孟星沅為代表,當然回回都輸在宋懷洲跟前。
雖然兩人關系好,可回回輸給宋懷洲孟星沅也要面子的,自然也習慣了長大了說話還喜歡刺兒幾句。
“嫂子,你說我可憐不可憐,從小就被懷洲哥壓着。”快來同情他吧,然後拿出嫂子的态度再狠狠罵一頓懷洲哥,他不信懷洲哥還敢跟自己媳婦兒頂嘴。
要是能看到懷洲哥被人罵得擡不起頭,未來幾十年的笑料也有了。
唐心點點頭,不過又很公平的說了一句,“也不能全怪他。”
“怎麽不怪他?”難道還怪我?我可是受害者耶。
“咱就是說,不要又菜又愛玩,也不會挨揍是不是?”
孟星沅:“……”呵呵,難怪你們是兩口子呢,拐着彎兒還來刺兒自己一頓,都不是好人!!
宋懷洲沉沉笑出聲,就說自家媳婦兒是個小狐貍。
孟星沅看着被夫妻倆耍得團團轉的人哀嚎一句,“懷洲哥,你就不管管你媳婦兒?”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宋懷洲挑了挑眉,“我妻管嚴呢,你剛才不就是這麽想的?”
呵!!
一頓飯在笑鬧中結束了,四人的火車是下午六點的,現在距離開車也就兩個小時候了,想着孟星沅昨晚熬了夜,孟政卓也沒讓他去送人,而是安排了勤務兵。
車過來的時候大家又忙着把東西搬上了車,等大家上車後吳美娟又拿了幾個鋁飯盒過來,“我蒸了兩籠餃子,晚上在車上吃,還有這籃子裏裝的是肉圓子和豆腐圓子。”
“謝謝吳阿姨。”
“不用謝,這一路過去要坐一天兩夜呢,我聽說火車上還有偷東西的,你們可得注意些,懷洲,要照應好心心啊,她這可是第一次出遠門。”
吳美娟把宋懷洲當自己兒子,自然也把唐心當自己的兒媳婦,想到唐心是第一次走這麽遠不免也擔心的很。
“吳阿姨,我會的,您放心吧。”
“嗯,到了就給我們挂個電話。”
“好。”
從省軍區到火車站距離并不算遠,開車也就半個小時候就到了。
過去的時候汽車會穿過市中心,人民南路的廣場上偉人的雕像早已經建成了,唐心忍不住扒着窗戶看了一眼,曾經她多次走在這下面,只是那會兒已經改叫天府廣場了,雖然變化很大,可又能在其中看到熟悉的影子。
她覺得很神奇,不免就有些出神。
很快到了火車站,臨近過年了,各地的知青開始大量返鄉探親,別說車站人山人海了,就連車站外頭都被擠得水洩不通。
而且這時候所有的票都需要拿着證明去售票口買,整個售票口被堵得看不見頭。
此番場景和後世的春運也不遑多讓。
她們雖然已經拿到了票,可還需要從檢票口進去,光是擠進去也都要了半條命。
加上她們的東西又多,每走一步都感覺是被人流裹挾着走的。
幸虧孟參謀派的勤務兵還幫她們拿行李,剩下的基本也是宋懷洲和二姐夫劉存志拿着,她和二姐就抱着一些吃的,當然她身上還挂着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這裏面可是她和宋懷洲所有的家當。
她整個人把這個包緊緊的護在懷裏,好不容易上了車找到了軟卧的車廂才終于喘口氣,這個年代的交通真是噩夢。
走一趟下來她更感謝建設祖國的先輩們了,真的後世那些繁榮真是離不開大家。
宋懷洲和劉存志把行李歸置好之後也坐下休息了,宋懷洲看向把頭發都擠亂了的媳婦兒又把保溫壺打開試了試水溫之後把保溫壺遞給她,“累壞了?先喝點水。”
其實也不算累,就是特別擠,而且這個時候的火車是燒煤的,雖然在軟卧依舊能聞到一股煤煙味。
嗓子本來就有些幹,這會兒更是覺得幹癢得很,接過水喝了好幾口才總算好多了。
宋懷洲看唐心喝完,自己也喝了兩口才把蓋子蓋好,把保溫壺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這個房間正好就她們四個人,小桌子就全部是他們用,上面堆滿了一路上要吃的東西。
宋懷洲看到唐心還把那個帆布包背着,用手提了一下,發現也不輕就說,“把包摘下來放着,你脫了鞋上床休息會兒?”
上床可以,但是包包不能放,這個年代雖然出門都要介紹信,可這個年代也沒想的那麽安全,這時候火車的窗戶還是可以自由打開的。
所以有一類人就靠着這種長途火車生活,他們經常趁着半夜大家睡着了的時候偷東西。
這可是她的全家家産,不敢大意。
“不用,我就背着睡。”
“給我背着吧。”宋懷洲想這東西背着怎麽睡,多難受啊。
也知道妻子的擔心,不過這裏他和二姐夫兩個大男人還能讓人把東西偷了,那可太看不起人了。
唐心想給宋懷洲還真是很安全的,畢竟他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那你要背好噢。”
“放心吧,我就算不睡也給你守得好好的”
那倒也不用!
唐寧看着自己小妹小心翼翼的樣子想到自己第一次跟劉存志去海島的時候她也是緊張的根本睡不着,雖然那會兒也是劉存志拿着,但是她依舊不放心哦,一會兒爬到丈夫旁邊摸一下包還在不在。
後來丈夫看她實在擔心,索性就不睡了,就抱着包守着她,這人也是老實的,也不知道等她睡着了自己去睡,他愣是就那麽如同雕塑一般守了她一晚上。
當時隔壁鋪的大姐等她第二天醒了還說起了這事兒,說她嫁了一個實心眼的好男人。
唐心原本擔心的心被二姐這麽一說也緩解了不少,宋懷洲見她放松了些,彎腰幫她把鞋脫了,擡着她得腳放進被窩裏才說,“這樣捂着腳,不然等會兒腳就開始冷了。”
南方的天就是這樣,凍人先凍腳,只要停下來不走動,坐一會兒腳就冷了。
火車很快開動了,外頭天已經黑了,宋懷洲在車廂裏照顧着他們,劉存志則又去乘務員的小爐子那裏借了火把鋁飯盒裏的餃子熱了一下,。
等吃過晚飯,宋懷洲又從行李袋裏企鵝君羊八六藝奇奇散散零四整理本文掏出兩個橘子來一個給了唐寧一個拿在手裏捂了捂然後才死了一小塊橘子皮給唐心,“你把這個放在枕頭下面,車上煤煙味重,這樣可以緩解很多。”
唐心聽話的照做,然後休息了一會兒又吃了宋懷洲給剝的橘子才打算要休息了。
一路上有宋懷洲和劉存志,兩人身上又穿着軍裝,倒是沒發生什麽事情,不過就在第二天夜裏說是硬座那邊有人偷東西,但是很快就被抓住了,經過一天兩夜的颠簸他們終于到了羊城。
唐心還沒坐過這麽久的火車,就算是可以睡着,這兩天下來也很疲憊,換身真是酸痛的要命,難怪這時候的人不愛出遠門,一趟下來估計一年都不想坐車了。
不管在什麽年代交通才是致富首要,果然華國後續發展會遙遙領先,就基站狂魔的速度可是別人無人能及的。
只是眼下……算了,已經很好了。
唐心還是很滿足的,先難受會兒吧。
這時候從羊城到瓊州島是需要坐船的,從這裏到那邊大概需要二十多個小時到三十個小時,所以輪船是隔一天一班,她們需要坐明天早晨的輪船。
今天就要在羊城先休息一天。
等下了火車唐心的勁兒也恢複了一些,可是人有點飄,唐寧狀态也沒好多少,兩個男同志各自扶着自己媳婦兒,索性就站在了出站口的位置。
唐心以為要等她們恢複一下,覺得這也不是事兒,還是要走的,“先走吧,走會兒我就好了。”
“不用,我們等人來。”
宋懷洲正說着話就看到遠處駛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這車和孟星沅開的那一輛還不一樣,是後來用布撐起來的,有點像小型貨車。
車才停穩就看車上下來一個年輕軍人,“宋團,劉副團。”
年輕戰士是認識唐寧的,又對唐寧招呼了一句,“嫂子。”
唐心以為是來接她們的,聽到聲音也趕緊站了起來。
年輕戰士一下就注意到了她,當看到眼前突然多了一個漂亮姑娘的時候年輕戰士眼神瞬間就亮了。
宋懷洲結婚這事兒駐地知道的人不多,只有老首長那邊知道,也還沒傳開。
倒是他來之前聽人說唐寧嫂子帶了她妹妹過來。
所以年輕戰士根本沒當成是另一個嫂子,反而是看到她有些許像唐寧,一下就猜出來這可能是唐寧嫂子的妹妹。
小戰士一看嫂子家的妹妹這麽好看,一下心思就活絡了,看到唐心焉兒了吧唧立刻上前道,“這是嫂子的妹妹?累壞了吧,把東西給我吧。”說着就要上前幫忙。
唐心這會兒早就沒勁兒了,遇到一個這個熱情的人也沒多想,只當他是為人民服務。
只是她還沒來記得道謝宋懷洲就先擋在了自己媳婦兒身前,然後語氣十分不爽的說,“你拿旁邊那些。”
“沒事,我先拿……”
小戰士還想上前就被劉存志給拽了回去,“讓你拿這個就拿這個。”好好一小夥子,怎麽就不懂眼色呢。
小戰士這會兒也注意到宋懷洲的臉色,腦海裏電光火石間又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劉副團,那是宋團長家的嫂子?”
“不然呢?”劉存志沒好氣的應了一聲,這倒黴孩子這麽沒眼力見?
一瞬間小戰士心裏的美好泡泡全部炸開了,等把大件行李全部放到車上的時候還有些不甘心的問,“劉副團,宋團不是不想結婚嗎?”這些年島上各種聯誼宋團沒有參加過一次,還直接拒絕了老首長替他安排的相親,這怎麽突然帶個嫂子回來?還是劉副團的小姨子。
劉存志白了他一眼,這話說的,以前不願意還不是因為沒遇見自己小姨子,說起來就心心這麽優秀是個人都能喜歡,宋懷洲還能例外?
當然這種話他就沒說了。
小戰士還以為早起的人兒會幸運,沒想到空歡喜一場。
最後小戰士又看向劉存志,“劉副團,你也太不厚道了,怎麽不早說有個雲音未嫁的小姨子?”要是早知道,肯定也跟着劉副團去蓉城了。
小戰士是劉存志團裏的人,海城人,家裏條件不錯,人挺開朗的。
加上劉存志這個副團長平時也沒什麽架子,又不像宋懷洲那麽嚴厲,手底下這些兵在他跟前也是随性得很。
宋懷洲沒想到自己還站在這兒呢,就有人公然想挖牆腳了,冷幽幽的對劉存志說,“二姐夫,我聽說過年後要改作訓方案了,正好我制定了一套,你要是還沒定好,可以直接用我的這套。”
一五八師有六個團,劉存志在二團,宋懷洲是一團團長,雖然一團名聲在外可誰都知道因為他們有個變态的團長。
小戰士一聽這話吓得不敢動了,宋懷洲這威脅的話明顯就是沖着他,忙求救似的看向劉存志,副團您可千萬不能答應啊?這要被團裏的人知道是因為自己連累大家接受那麽變态的訓練,他可完蛋了。
劉存志看着小戰士的樣子假裝沉眉思考了一下,“老宋,我覺得你這個提議挺不錯的。”
小戰士:……
最後小戰士灰溜溜的開車離開了,唐心這才怼了一下宋懷洲手臂,“你在駐地到底有多兇啊?怎麽連姐夫團裏的人都怕你?”
宋懷洲無辜的問,“我兇嗎?我明明什麽都沒說。”
因為明天一早要去坐船,所以他們的東西被小戰士先送去了碼頭,碼頭上還堆着要從羊城運到瓊州島的東西。
臨近過年了,島上也在儲備過年的東西,所以她們還可以趁機行個方便。
現在沒了行李,人也輕松了不少,唐心和唐寧也恢複了不少,宋懷洲又帶着他們去了國營飯店,打算吃了早飯再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既然來了羊城自然就要吃當地的特色,羊城腸粉。
作為一個旅游博主唐心幾乎跑遍了國家的個個省會,也吃遍了每個城市的特色,腸粉她還挺喜歡吃的。
不過這會兒的腸粉可沒有後世花裏胡哨的配料,特別簡單的米漿,雞蛋,還有點豬肉末,醬汁的口感也很清透簡單。
等服務員把腸粉端上來的時候唐心就迫不及待的拿上筷子先吸溜了兩口,真的很好吃,香軟糯的口感配上鮮甜的醬汁,連坐車的疲憊感都消失了。
等吃過早飯外頭太陽都晃眼睛了,這邊和蓉城的天氣完全不一樣,而且這邊偏熱,唐心有點怕熱,索性脫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高領的灰色毛衣。
這個顏色在這個時代不算亮眼,但架不住唐心長得好看,所以一路上好些人都會朝她看一眼。
唐心生的白,灰色在她身上反而把人襯得更有白皙,此時太陽正懸于頭頂照的人暖烘烘的,她白皙的臉頰也因為熱透着紅暈,美的讓人挪不開眼了。
宋懷洲看着自家媳婦兒這副樣子又把她得手牽緊了一些,唐心低頭看了他的一眼,還以為他怕自己走丢了,“我認識路的。”
宋懷洲卻道,“我不認識路。”經過剛才的事情,他恨不得逢人就說這是他的媳婦兒,自然是不肯放開唐心的。
唐心:???要不要聽聽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從國營飯店到招待所距離不算遠,幾人在車上沒怎麽休息好,打算先睡一覺,等醒了再逛逛羊城,特別是宋懷洲,他和唐心就要有自己的小家了,自然要給家裏置辦些東西的。
等到了招待所,唐心的困勁兒就來了,可是在車上那麽久,要是不洗澡她肯定睡不好,所以又拿了東西扛着睡意去招待所的澡堂簡單洗了個澡才迫不及待的躺在床上。
這一覺幾人直接睡到了中午以後。
時間還挺匆忙的,不過睡醒之後大家體力也恢複了,在唐寧的帶領下又匆匆到了羊城百貨大樓。
唐心以前花錢從不看價格的,只要喜歡就買,反而到了這裏她花錢還畏手畏腳的。
也難怪父母那一輩能存錢,就真的帶着那種習慣。
宋懷洲就不那麽省了,只要死媳婦兒多看一眼的就買,最後唐心看着手裏的錢逐漸薄下去,使勁兒的捂着包包說什麽都不能買了,嗚嗚嗚……
“好好,不買了。”宋懷洲真怕再買下去他媳婦兒站在大街上就能哭出來,反正也買的差不多了,也就沒再買了。
本來他還想給自家媳婦兒買個相機的,現在海城北京那些大城市的年輕人為了趕時髦就喜歡拿個相機,剛才他看百貨大樓就有,唐心應該很喜歡,不過家裏的錢都在她手裏,她不肯買自己也不能強買強賣,所以也就作罷了。
不過他也沒放棄,既然自家媳婦兒喜歡那就到了島上給父親打個電話,讓父親從北京買一臺寄過來,這樣既不花唐心的錢,又能哄媳婦,真是一舉兩得了。
遠在北京辦公室的宋序霆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勤務兵聽到了忙道。“首長,是不是窗戶開太大了,我幫您關上吧?”
宋序霆擺擺手,“不用了。”然後看了一下桌上的日歷,老孟前兩天就打電話同自己說看到自家兒媳婦了,電話裏把那姑娘好好誇了一通,還喝了兩人的長輩茶,自己和妻子這頭幹羨慕了好久,自家兒媳婦倒是先給他孝順上了。
還有宋懷洲這個兔崽子也是,結了婚好像就忘了自己還有親爹媽似的,拿了錢就再沒打電話回家過。
不行,他們不給自己打電話,他還不能打過去問問,正好問問心心缺不缺什麽?小姑娘跟着他從蓉城到瓊洲島,肯定諸多不習慣,他得叮囑那兔崽子把人照顧好咯。
宋懷洲:果然還是得親爹,怎麽知道我需要您了呢?
宋序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