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自閉ing◎

徐星洛應聲看了出去,一個女生剛好闖入他的視線中,女生穿着華麗的粉色長裙,五官畫着精致的妝,及腰披散着的頭發微卷,很漂亮。

确定是裴沆之後,她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提着裙擺小跑到裴沆跟前,仰着頭沖裴沆笑。

裴沆很高,徐星洛也常常這麽仰頭去看着他笑。每次裴沆垂眸看下來時,那雙漆黑深邃的眼裏會只有他一個人。

可是現在看着裴沆對別人低頭側耳的模樣,徐星洛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總覺得,他不喜歡這樣。

“那女生漂亮吧,是第五軍區軍長的妹妹,小時候和裴沆青梅竹馬長大的,如果不是出了十一年前的那事,這兩人說不定能結婚。”

黃知言拎着那件死貴死貴的襯衫走到徐星洛的身旁,說着手還順手搭在徐星洛的肩上,跟哥倆好似的。

“是這樣嗎。”

徐星洛低聲喃喃說,心裏卻不是滋味,可是他又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黃知言側眸瞧着他,狹長的眸中閃過狡黠。

徐星洛太過遲鈍,裴沆又太過沒啥用的正直,他不推把力,這兩人這輩子都會隔霧看花。

“要不要哥哥帶你去樓上玩?他們很久沒見,肯定有很多要聊的,我們還是別摻合了。”

徐星洛點點頭,沉默的跟着黃知言轉身,打算從側門離開。才走了兩步,手臂忽地被人攥住。

“你去哪?”

攥住手臂的手很有力,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徐星洛回頭,對上裴沆深邃的眼眸,他眉頭微不可見的皺起,看了自己一眼後轉頭目光犀利的瞪黃知言。

黃知言立馬舉手投降,咧嘴笑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合像我拐賣兒童似的,我就是想帶小朋友去樓上玩玩。”

“裴沆哥哥,他們要去玩就讓他們去吧,剛好這附近新開了家西餐店,我請你吃牛排?”

趙寧寧跟了上來,站在裴沆旁邊溫和的說着,只是說話間打量着徐星洛的目光并不和善。

裴沆盯着徐星洛,沉默不語。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徐星洛有些不對。

“徐星洛,你怎麽了?”

徐星洛動了動手臂,沒有掙紮開,他躲開裴沆的目光,抿了抿唇後小聲說:“我想回去了。”

他不想去玩,也不想裴沆去吃牛排,裴沆都吃了很多東西了,裴沆吃不下牛排了。

聞言,裴沆似乎松了一口氣。

“那我們馬上回去。”

說完他側眸看向黃知言,威脅般的眯了眯眼睛。

黃知言秒懂,轉身繞到一旁的休息區,彎腰快速的抽出桌面白瓷瓶裏插着的唯一一朵白玫瑰。

遞給趙寧寧。

“趙小姐,裴沆牛排過敏,但是我很喜歡。 ”

裴沆眉尾抽搐:牛排過敏?我怎麽不知道?

黃知言的話才說完,趙寧寧就露出嫌惡的神情,張嘴正準備拒絕時,黃知言微微俯身,貼近她耳邊。

“想追裴沆卻不願意搭理他的朋友,趙小姐,付出太少是得不到回報的。”

趙寧寧從小養尊處優長大,二十幾年來,遇到需要她付出什麽的場景,大多用金錢都可以解決。

現在身邊的這個男人,不過也是想要利用裴沆朋友的身份在自己身上撈點好處,這種人她見多了。

不過男人說的也對,裴沆對比以前她喜歡的那些玩意兒,确實需要付出多一些,畢竟很合她心意。

“好啊,希望下一次,這位先生也能和裴沆哥哥一起。”

“先生?”

黃知言站直身體,笑得随意:“我就喜歡趙小姐分得清,如果也叫我哥哥,我會覺得有些惡心。”

他這話只讓趙寧寧臉色難看一瞬,并且狠狠的瞪了他幾眼。

她不欲在男人身上多費時間,上前想要抓住裴沆的手臂,卻被裴沆明顯躲開。

她臉色微變,咬了咬牙忍下後說:“裴沆哥哥,下次一定要和我吃頓飯。”

“下次再說吧。”

回來後的裴沆并不想和十一年前的任何人有什麽交集,十一年前他和趙氏兄妹是有交情,但是過了十一年,這些交情早就該随風散了。

留下的,不過就是一絲絲遺留卻不重要的痕跡。

而且,當年裴炎的事說難聽些與另外十二軍區脫不了關系,如果不是十二軍區的站隊,裴炎的結局不一定是死。

雖然當時趙寧寧的哥哥還不是第五軍區軍長,但是他們的父親,确實選擇了他們的對立面。

裴沆能做的,就是不遷怒于他們兄妹二人。

離開商場,裴沆牽着徐星洛進入地下停車場,坐在駕駛位上,冰冷的方向盤讓他被微微牽動的心髒緩和了一些。

在決定回中心區時,他就想到了會面臨這些人,但是真的面臨時,會發現,心髒處對于當年無能為力的壓迫感還在,重重的壓得他難以喘息。

他尚是如此,白泉這麽多年,又是怎麽過的?

像是感受到他的情緒,徐星洛伸手按住了裴沆的手背,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

“徐星洛,你剛才是生氣了嗎?”

裴沆的直覺一向很強,但是針對徐星洛,他不能确定,在徐星洛身上,他總是容易失誤。

徐星洛搖搖頭,垂眸斟酌着用詞。

“我只是......有點悶。”

悶悶的,高興不起來。明明在買衣服的時候都很高興的。

裴沆靠在方向盤上,頭枕着左手臂專注的盯着徐星洛。

地下停車場光線很暗,徐星洛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微微靠近,想要去看裴沆的表情,這時,不知哪裏的一輛車響起喇叭,同時車燈亮起。

晃眼的燈光瞬間讓徐星洛看清了他和裴沆近得快要貼臉的距離,同時,還有裴沆專注的雙眸。但是瞬間,那雙漂亮的眼睛又因為刺眼的燈光而緊緊閉上。

心髒撲通跳動着,在緊閉狹小的車內更加震耳欲聾。

黑暗中,徐星洛滿臉熱氣的按住心髒,擔心心髒的聲音會被旁邊的男人聽見。

真的有什麽改變了。

他只是不小心和裴沆挨的很近,心髒就會像快要壞掉般的跳個不停。

我到底怎麽了?

徐星洛把腦袋抵在前面,懊惱的輕輕撞了撞。才撞了兩下,後脖領突然被人抓住,毫不費力的拎了回來。

“徐星洛,我發現你很容易自殘。”

裴沆的語氣嚴肅:“你在想什麽?可以告訴我。”

黑暗中對面的人沉默不語,裴沆皺緊眉峰,小家夥很久沒有這麽固執過了。

他開了車燈,徐星洛瞬間無所遁形。

裴沆發現,露在圍巾外的耳廓通紅。

“你很冷?”

伸手按住耳廓,手感微熱。徐星洛躲了躲,慌亂中還不忘搖頭。

“不,不冷,熱。”

熱,這話倒是讓裴沆一愣,他記得自己并沒有開暖氣。

微微側頭質疑。

徐星洛在裴沆的目光下,莫名心虛,腦袋一點點往下縮,差點就把整顆腦袋都埋進圍巾裏。

于是,更熱了。

或許是熱得腦子有些發昏,徐星洛摳着手指,思考許久後說:“黃知言說,如果沒有十一年前的事,你會和剛才那位漂亮的小姐結婚。”

裴沆狠狠皺起眉頭。

黃知言為什麽對徐星洛說這個?

不等他開口,徐星洛接着說:“她很漂亮,很......”适合你。

最後的三個字,他卻怎麽都說不出。

“沒有的事。”

裴沆嘆息一聲,他大概能猜到黃知言說這些話的用意,從某一種程度上,黃知言說的是大家所想的裴沆的未來。

裴沆是裴炎的義子,又是軍區院最優秀的人。趙寧寧是當時第五軍區軍長的女兒,裴炎與之交好,他則和趙氏兄妹一同長大。

和趙寧寧的哥哥趙靖宇更是過命的戰友。所有人都認為他和趙寧寧郎才女貌,以後一定會在一起。

但是當時的他,只是把趙寧寧當做朋友的妹妹,從來沒有動過一絲別的念頭。

當時裴炎還因為傳聞打探過他的心思,他很直白的說過,不喜歡,不會談,沒以後。

裴炎還抽着煙笑着打趣他,無情的男人更會讓女孩子死心塌地,因為喜歡只獨一份的愛。

他當時不懂什麽叫做獨一份的愛,現在卻有些明白了。

“那以後?”

徐星洛從圍巾裏探出頭,又大又圓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貓,夜晚眼睛漆黑又專注的貓。

“沒以後。”

聽到這話,徐星洛心裏就像是松了口氣似的。心裏的煩悶也像被只大手一下拔除掉,什麽都不剩。

太好了。

徐星洛以為裴沆堅定的答複就是他和那個小姐最後的交集,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像是勢在必得一般,三天兩頭的往白家跑。

為了能更輕易的進入白家,甚至帶着她的哥哥,以各種軍事理由堂而皇之的來,潇潇灑灑的約定着下次再來。

而且因為她的到來,總是纏着裴沆,導致徐星洛都見不到裴沆的面,就算見到了,也只能遠遠的看着女人在男人身旁笑顏如花。

他很是煩悶,因為見不到裴沆,害得他都不能磨牙了。

忍無可忍下,他決定找女人商量,至少空出一點時間給他磨牙。

在白家的花園找到女人,女人穿着滿是玫瑰刺繡的紗裙,外面披着領間及邊緣都帶着絨毛的暗紅披風,微卷的發間夾着一只玫瑰發夾,漂亮得像是花中仙子。

看到徐星洛時,她一愣,精致好看的面孔幾乎是瞬間就變了。

“你來幹嘛?”

和見到裴沆時不同,她的嗓音變得冷淡,看人的目光也變得高傲不屑,甚至還厭惡般的後退了兩步。

經過許久的治療,其實徐星洛臉上的紅紋已經消褪了個幹淨,甚至皮膚的灰色都變得更淡了些,整個人看起來并不怪異了。

徐星洛自覺地沒有再上前,站在原地局促的開口。

“趙......趙小姐,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少來白家,留點時間給我見見裴沆。”

這番話在趙寧寧看來,跟挑釁沒有什麽兩樣。她查過,裴沆對待這個眼前這個男人很特殊,那又如何?就算裴沆是彎的,她也要将他掰直。

她趙寧寧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怎麽可能輕易拱手讓人。更何況,還是一個男人?

冷笑出聲,趙寧寧環抱着胳膊居高臨下般冷視着徐星洛。

“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憑你長得醜?看看你幹瘦似鬼的身材,像雜草似的枯黃頭發,說你是喪屍,都是喪屍裏最醜的喪屍了吧。”

徐星洛被堵得啞口無言,愣傻的立在原地被女人繼續羞辱。

“你以為你是誰?說這種話?如果我和裴沆沒有分開十一年,孩子都能打你了。笑話一樣,跑我跟前宣揚什麽?!醜家夥!”

心髒仿佛生出無數尖利枝桠,生長間不斷扯着心髒,疼痛一絲一縷,清晰又深刻的傳來。

徐星洛落荒而逃。

躲在了無人知曉的角落。

作者有話說:

黃知言:我發誓,我說的是說不定會結婚......

(下章要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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