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你怎麽來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問, 明白林淮禮肯定是看到了網上的消息。拍攝場地雖然也在北城,但是在偏遠的影視城,開車到這兒也得要兩三個小時。而現在, 甚至還沒到下班點。
算算時間, 應該是伯康剛網上發完癫沒一個小時,他就過來了。雲菁就着他伸來的手坐了起來,肯定道:“你早退了。”
林淮禮的手掌用力托住她,接過她下一句話, “放心, 不會影響你的投資收益的。”
話都讓他說了,雲菁鼓了鼓腮幫子,沒吭聲。
“我來之間去見了一個人, ”林淮禮瞧見她不自覺飄過來的目光, 唇角微翹, 沒有刻意吊她的胃口,“伯康的堂姐。”
雲菁瞬間被提起了興趣, “她說什麽啦?”
“伯康的祖父是癌症晚期治療時,伯康将他祖父的畫作通過第三方售賣給了國外的畫廊,本想借他的名氣在那兒混開,沒想到鑽了人的套子, 背了三個億的外債。然後他潛回家打算偷他祖父珍藏的國寶級畫作去抵債時被當場抓住, 兩人發生了争執,他的祖父郁氣攻心送到醫院已經不治而亡了。”林淮禮嘴角噙着一抹冷然的笑,“現在一家子為了遺産争得不可開交,遲遲不肯給老人發喪, 自然不會讓伯康一家占盡便宜。”
雲菁有些唏噓,“這伯康可真是喪心病狂。”
“不過你怎麽想到找他堂姐的?”雲菁順勢摟上他的脖子, 毫不吝啬地誇贊他,“不愧是我老公,真是太厲害啦。”
林淮禮喉結滾動,她的臉湊得很近,書上說這個距離代表的是對他毫不設防,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毫無遮掩地露出蘊藏在裏面的星辰。她今天用的牙膏應該是桃子味兒的,說話時有着撲面而來的醉人桃香。
太近了,他稍稍俯身就能輕易地嘗到那兩瓣兒溫軟。
事實上,他也遵循着本心那樣做了。
……是甜的。
雲菁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驚住,臉上是少見的呆愣。
片場裏人來人往,朝他們這兒偷瞄的可不少,這家夥兒怎麽突然開放了?
她沉思,語氣沉重道:“你不會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所以先用美男計來讓她心軟。
林淮禮問,“沒經你允許讓「禮合傳媒」出面澄清算不算?”
“啊?公司幫我澄清,他們不會覺得有什麽貓膩吧?”
“維護股東的聲譽不是公司分內的事情嗎?”
她什麽時候成了「禮合傳媒」的股東了?雲菁立馬反應了過來,八成是林淮禮替她出的資。
好一會兒,她低聲嘀咕了一句,“喜歡。”
“嗯?”林淮禮沒聽清。
“我說,”雲菁擡高音量,“我喜歡你親我。”
也喜歡被人照顧被人維護的感覺。
她想,如果林淮禮這個時候臉上突然多了一道疤,她應該也不會覺得失去了吸引力。
但是大腹便便不行。
林淮禮眉心一跳,不着痕跡地微微收腹。
……
“這會兒是不是應該給他倆拉上簾子?”瞿雁正跟導演讨論剛才拍的那一趴,抽出空來瞥了一眼角落裏那對兒黏黏膩膩的夫妻。
導演和瞿雁認識許多年,哼了一聲,提醒道:“你當時可比這兒更黏糊。”
眼看自己的黑歷史又要被拎出來,瞿雁趕緊打斷,“得得得,你可別說那時候了,隔夜飯我都要嘔出來了。”
“網上的事,對劇組影響不大吧?”
導演老神在在,“投資人都不着急,你急什麽?”
既是投資人還是林氏的總裁夫人,這點兒小風小浪對人家來說沒準就是生活調劑品。
唉。
瞿雁:“你嘆什麽氣?”
導演惆悵,“早知道咱們投資人是這個背景,我還縮什麽預算呢?現在再加預算,會不會被誤認為搶劫啊?”
“呵呵。”瞿雁白了他一眼,懶得理會他的白日做夢,“趕緊下一part,我的時間可是很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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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禮風塵仆仆地來了,總不好把他晾在那兒,反正這才剛開拍還沒什麽需要編劇的地方,有瞿雁這種級別的視後在,更沒有什麽不長腦子的想要耍大牌換詞,所以雲菁和導演說了一聲就帶着人回了酒店。
酒店的頂配房間也不過只有卧室、會議廳和廁所各一間,但是林淮禮沒提另開一間,他們這‘老夫老妻’的,雲菁也沒放在心上。
趁着林淮禮洗澡的功夫,她呆在床上耍起了手機。
「禮合傳媒」轉發了一條視頻,是伯康堂姐對伯康撒謊言論的指責,真實的病例診斷和死亡時間被還原,伯康的所有感人言論都成了他別有用心的證據。
輿論瞬息萬變,半個小時前還在一邊倒地同情伯康的人,現在已經變了一副說法。
當然伯康不可能會坐以待斃,他又發了一篇長文,指責飛天小富豬搭上了‘資本’迫害他,在劇組耀武揚威打傷了一個愛豆讓他在娛樂圈銷聲匿跡,又艾特了在戀綜認識的鐘桃,說她騙自己的錢和畫。
但是鐘桃回應地很快,直接貼出來那段時間的流水表以及聊天記錄:「哥們,你這一坨狗屎的油畫我是真的賣不動,你爺爺的名聲都帶不動你。勸你及時收手你也不聽,出了事讓我給你擔責?」
雲菁自動發揮了陰陽怪氣技能,悠閑地敲了兩句話。
飛天小富豬:「其實我覺得你真的好有本事啊,這麽強的寫作能力為什麽不去當作家?再不濟當個論文寫作指導,這不比畫你色彩搭配好像城鄉大雜燴的油畫有前途?」
她是發自內心地給的這條建議,但是伯康不這麽覺得,他在雲菁和鐘桃的動态評論區下面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開始說些打了星號的話。
林淮禮從浴室出來就聽見雲菁在卧室喊着。
“siri,幫我搜索罵人話術:叉叉了個叉傻叉叉。”
“哦……這麽個意思,還沒停過,怪新奇的。”
“siri,再搜索一下:叉叉你……哦,這個我知道,怎麽屏蔽了呢,都不好舉報。”
……
她左手一個pad右手一個手機,邊查邊記錄,忙得不可開交,讓林淮禮覺得現在的自己略顯多餘。
林淮禮握拳咳嗽了一聲喚起了她的注意力。
雲菁只擡頭意思了一下,連看他都沒看,敷衍地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啊。”
然後低頭重新把目光移回了手機上。
過了一會兒,她終于又搭理坐在一旁不說話的林淮禮了,疑惑道:“你不熱嗎?”
空調開得足,林淮禮又挨得太近,成年男人熱燙的溫度無孔不入地向她襲來,雲菁懶得找空調遙控器,只好趕走這個熱源。
林淮禮低聲‘嗯’了一聲,說,“我先去換衣服。”
預料之中的并沒有的得到回應,因為雲菁這會兒正忙着‘指導’伯康善用小學拼音,不然他打的字老是被系統和諧掉,她搜得手都酸了。
在她孜孜不倦地‘指導’下,伯康終于學會了用中英參雜的話來回複。嗯……英語單詞怎麽不算得了拼音呢?
雲菁深感欣慰,總算明白了有些人為什麽那麽總是‘好為人師’了,确實有點成就感。
不過她并沒有品嘗到教學的成果太久,伯康不回複了,他的賬號這次被永久禁言了。
哦豁,樂子沒了。
雲菁呈大字狀把自己砸進了被褥裏,緩了好一會兒,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她到處瞄了瞄,直到看到床頭男人的手表,還是她買的情侶款,才驚覺林淮禮換衣服已經二十多分鐘了。
雲菁利索地爬了起來,廁所門敞着,并沒有人。她瞧了瞧會議室的門,沒聽到裏面的回應但是門是虛掩着的,她推開了門朝裏探出半個腦袋。
林淮禮戴着耳機好像在打電話,怪不得沒回話。
不過最吸引她的不是這個。
雲菁把頭縮了回去,揉了揉眼睛,重新探了進去。
——沒看錯,是光着膀子的林淮禮。
——吸溜。
雖然眼饞,但是雲菁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今天的林淮禮開放地讓她害怕。
這哪裏還是她試婚紗那天被她揩油到呼吸急促滿面赤紅的男人?
她在心裏作着激烈的思想鬥争,但是腳卻很誠實地往屋裏走。
林淮禮并沒有讓她糾結太久,挂斷了電話,和半個身子都探了進來的雲菁來了個對視,他十分自然地解釋道:“洗澡的時候上衣濕了,換洗的衣服助理還要等一會兒送來。”
雲菁點點頭,實在眼饞他那流暢的肌肉線條,心一橫,坐了過去,“你在給誰打電話啊?”
“一個生意夥伴,托他辦點事。”林淮禮垂下眼眸,看着她蠢蠢欲動的手,頓了頓,又道:“我後背好像剛剛磕到了櫃角,不知道是不是青了,能幫我看看傷在哪嗎?”
說着他背了過去,露出寬闊的光-裸的後背。
雲菁精神抖擻,伸出手指尖壓在他結實的肌肉上,太硬了,根本按不下去,“是這兒嗎?”
“不是……”
她那雙柔軟的手梭巡着林淮禮的背脊,像是在檢查自己的領地。
在點到第五處肌肉塊兒得到否認的時候,雲菁微微靠近他問,“你是不是在色-誘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