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征服

第108章 征服

◎她想看他臣服在自己裙下的模樣。◎

外頭的歡呼聲不絕于耳, 可樹蔭下的祁懷舟卻讓這方寸一隅顯得格外幽寂,仿佛與世隔絕般。

他的神情淡淡的,唇邊的笑也溫溫和和, 蒼白的肌膚一如往日,一切都沒什麽不同。

可林風致就是感受到了他萬年不變的情緒中一絲波動。

他好像是……生氣了?

林風致一邊在心裏嘀咕,一邊走向他。

“你怎麽又出來了?”她下意識以為他的出現是因為與她的傷感同身受,“可是因為我?我沒事……”

一個“事”字沒有說完, 她的腰枝就被他摟住, 四周景象也跟着一改。

眨眼間, 兩人又到了先前的獸骨虛空中。這一次,祁懷舟攬着她的腰,帶着她飛過這片幽暗未知的天地, 徑直在獸骨山的最高處落下。

從高處俯瞰, 這具獸骨山的龐大更叫人驚駭。

“天底下竟有這般龐大的獸?”林風致來不及怪罪祁懷舟,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這到底是什麽獸?”

在她淺薄的見識中, 搜不出這樣的巨獸來, 除了那曾經救過她性命的……

對, 那只隐藏于濃霧之中的巨獸, 露出的巨腳, 就和這具獸骨遺骸的差不多大。

覆在她腰間的冰冷手掌一收,祁懷舟已坐在了這森森白骨之上,對她的問題充耳未聞。

林風致才又想起先前的事來, 忙并肩坐在他身邊,又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哪個問題?”祁懷舟一邊反問, 一邊整整衣袖, 讓袖子上的褶痕平整一些。

林風致伸手, 不由分說攥住他的衣袖,揉皺他剛剛整好的袖口。祁懷舟這才轉頭看向她,卻對上她笑嘻嘻的臉龐。

“第一個問題。”林風致又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右肩,“疼不疼?”

這是剛剛在鬥法的最後,她落下蓮臺前挨的封默那一記劍氣,傷應該不重,但也難逃淤青發腫,她的肩膀現下可是火辣辣地疼呢,想來祈懷舟也沒差別。

“叩仙問乾坤結束了。”祁懷舟言簡意赅道,“疼不疼,你自己看。”

這一回,他不像上次那樣,對自己的傷輕描淡寫。

林風致卻被他一下說懵。

讓她自己看,是什麽意思?

“替我療傷,很疼。”祁懷舟再補充了一句,身上的玄袍消失不見,只留下件貼身穿的月白長衫。

“……”林風致睜大雙眸,努力想分辨出眼前這個祁懷舟是不是又被什麽妖魅附身。

他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祁懷舟嗎?那個初見之時孱弱蒼白,卻滿腹算計的仙君,表面上克己複禮,實際上卻只是個戴着清冷端方面具的假谪仙。

可哪怕明知道他是個假谪仙,明知道一切都是他假裝出的,她也覺得不可思議,心髒随之怦怦直跳。

似乎有什麽盤旋于胸,急于尋找一個渲洩的出口,卻又無法以言語表達。

無聲的暗流藏在他的眼底,湧動進她的心中,像道無形的雷光。

林風致情不自禁擡起手,松開他的右襟,将他的衣襟往右肩頭緩緩褪下。修長的脖頸與線條漂亮的肩頭随着衣襟的滑落而漸漸展露,全然不是她從前以為的孱弱無力,雖然皮膚依然蒼白得近乎失色,可那肌肉仍然充滿力量,結實得恰到好處。

而此時,大片的青紫淤痕覆蓋在他右肩到胸口處的位置,與頸間微漲的青筋一起,在蒼白肌膚的陪襯下像是詭異的符紋,充滿破碎,催生出人心深處隐晦的破壞欲。

林風致自問是個正直的女修,從來就沒發現自己心裏竟也會生出這樣的邪惡的欲/望。

“這個傷,和你的一樣。”他唇瓣輕動,吐出呢喃般的低音。

天地分陰陽,野獸分雌雄,萬物皆遵循自然法則,繁衍生息。他見過雄獸求偶,展示美好的軀體與速度力量來獲取雌獸的歡心,他也見過凡間男女示愛,以姣美的容顏獲得對方愛慕,在修仙界,也差不多。

而對于他來說,這世界只分為他要的和不要的,無關性別。他想要了,自然就要學着如何獲取她的歡心。

□□……是最直接也最原始的辦法。

“給我看看。”他也伸出手,順着她的臉頰,撫過她的脖頸,挑開她的右襟。

一大片青紫淤痕同樣匍匐在她的肩下位置。

這讓他覺得非常刺眼。

冰冷的手掌按到她的傷處,緩解了火辣辣的刺痛。

林風致驚回神,才發現兩人都是衣冠不整的模樣,面面相對,她剛想說話,按在自己左肩處的手掌突然用力,她被推倒在獸骨之上,祁懷舟側身伏倒,腦後長發散落,垂在了她的臉頰旁。

“祁懷舟……”林風致開口,嗓音變得無端沙啞。

“是封默打傷的?”他問她,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一陣陣難耐的滋味爬上被他目光注視的地方與他氣息所過之處。

“蓮臺鬥法,難免受傷,他已經手下留情了。”林風致解釋道,“這傷不嚴重,但還是連累到你,是我不好。”

“上神,把罪過攬上自身不是個好習慣,同樣的,替另一個男人求情,也不好。”祁懷舟的笑依舊溫溫柔柔,讓人如沐春光。

林風致覺得被他按着的傷口處忽然傳來刺骨的寒意,薄冰從他掌心處向外蔓延,覆蓋了她半身。

大片的淤青在這刺骨寒冰中漸漸恢複皮膚原來的顏色。

“那我們不提這些。”林風致也擡起左手,按在他的右肩傷處,掌中泛起青光。

太虛圖的力量緩緩釋放,助她撫平他的傷處。

不過眨眼功夫,兩人身上一模一樣的傷口都被彼此治愈。

祁懷舟依舊壓着她沒有起身,他盯着她的臉龐,目光落在她的唇瓣。

“你生氣了?”林風致開口。

櫻色的唇啓啓合合,蠱惑着人。

“我會生氣很奇怪嗎?”祁懷舟回她,“上次見面,我就提醒過你了……”

一句話未完,他的衣襟突然被林風致攥住朝下一拽,他的身體跟着俯落。

他又嘗到讓他懷念的甜味。

從她唇瓣上傳來的,甜蜜的,綿軟的,直擊魂神的味道。

唇瓣相貼,兩人都沒動。

林風致心髒跳得像要撕開胸膛彈到地面,她做了一件已經想了很久的事。自從上次在樹林中那一吻過後,她就時常偷偷盯着祁懷舟的唇,在腦中描繪他唇瓣的形狀,回憶他嘴唇的冰涼……她覺得自己像個瘋子。

後來在元初境送他赴元神之試,他蜻蜓點水般的吻,又讓人迷茫。

而今日,他勢洶洶的溫柔和判若兩人的霸道,徹底打碎她的懵懂迷茫。

哪有什麽奇奇怪怪的風俗禮節,那不過是她自我逃避的借口。

許久,她松開拽着他衣襟的手,唇瓣得到片刻喘息。

“這樣,你還生氣嗎?”她問他。

面對他的怒氣,她并不想解釋什麽。

祁懷舟早就盤算着要做什麽,哪曾想竟被她占去先機,他看着她微勾的眼角與充滿挑釁的笑容,滿頰的紅暈,如同挂滿桃豔李香的春日,看來即便是男女情/事,她也要争個上風,不肯落入他的算計。

“還差了一點意思。”他面不改色回道。

林風致蹙眉——她都已經主動犧牲自己哄他了,他還有什麽不滿?

“差了什麽?”她問他。

祁懷舟再度垂首,道了句:“不夠深。”

尾音消失在她的唇間。

淺嘗辄止的輕吻已經滿足不了他日漸膨脹的念想。

林風致雙眸頓睜。

有什麽探入她的唇齒之間,冰涼,濡濕,柔軟。

不止封住她的唇,連她的呼吸一并封緘。

她曾經想要描繪的,他的唇瓣,而今重重印在她的唇間,任她描摹。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卻又似乎只過了一個瞬間。

他的力道漸漸松去,緩緩離開她的唇,眼中水光潋潋,像要滴下般,蒼白的肌膚浮起意亂情迷的粉。

“祁懷舟,你是不是喜歡我?”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祁懷舟的手撫過她的發,而後飛快坐起,亦将她拉起,不答反問:“那你呢?你喜歡誰?”

他沒問她喜不喜歡他,問的卻是她喜歡誰。

林風致雙頰紅暈未散,目光卻十分清明。

男女情愛不過一場塵世較量,從前她心儀封默,所以患得患失了許多年,這次她不想再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

她的心動,在一切未明朗之前,将僅止于心動。

“我們這算是做戲嗎?”她也不回答,繼續問道。

“你說是,那就是。”祁懷舟拉起衣襟。

松開的襟口間,他心髒處盤結的傷痕,讓她窺得一隅。但他依舊藏得緊,就像他的感情,前一刻還情難自禁,後一刻卻已徹底清明。

林風致便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她和祁懷舟之間,将會有一場勢均力敵的無聲較量。

這個危險又迷人的仙君,讓她生出一絲征服的欲望。

她想看他臣服在自己裙下的模樣,瘋狂并且迷亂的,這樣……才痛快。

“這座獸骨山,是救我的那只神秘巨獸嗎?”她轉移了話題,問出先前的第二個問題。

祁懷舟眯起眸,狹長的眼眸似乎出現了一種類似獸瞳的光芒。

“是。”他撫過身邊白森森的骨頭,回答得幹脆利落。

“它長什麽模樣?我可以看看它的真實模樣嗎?”林風致随之望向這具龐大的獸骸。

祁懷舟倏地撫額長笑,笑聲像一串破碎的風鈴音,收笑之時他震掌發力,将她送到了遠處地面。

“上神所求,祁某自當遵從。”祁懷舟的聲音從獸骸之上傳來。

随着他一句話,龐大的獸骸上浮起黑霧,森森白骨發出卡嚓的響動,獸骸動了起來。

山巒般的巨獸站起,獸骨之上現出舊日虛影,與站在地面的林風致對望。

好大……

與它相比,她渺小得像一只蝼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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