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第 19 章

旅行常伴随着意外,時觀定的航班途徑暴雨地帶,他們先上飛機等待起飛,不知不覺便遲了大半小時,其他乘客頗有怨言,許風遙的藍耳耳機也在這個時候提醒沒電,音樂斷斷續續,他幹脆摘了放進包裏。

時觀遞過來一個小充電寶,新買的,特意為這次旅行準備,以備不時之需,上邊還配備了三款數據線。

許風遙道謝,心裏那點煩悶也一掃而空,雖然他還忘記了戴有線耳機,導致現在沒法聽歌只能把視線移到時觀身上。

感應到他的目光,時觀又摘下另一邊的耳機遞過來給他。

“謝謝。”許風遙再次說道。

“不用客氣。”時觀也說,既然許風遙交給他來安排,策劃好一切是他應該做的,包括适當安撫情緒不太好的旅伴。

而且許風遙脾氣也很好,戴上耳機之後平和地和他一起聽歌,聽到覺得不喜歡的也沒有說什麽,讓時觀切歌之類的。

時觀這趟出來遠比看上去心情要好,出去旅行,不用擔心經費,還有一個同行的旅伴,每一樣都是他今年以前不敢奢望的。他希望能留一個美好的回憶,這樣的機會,應該沒有第二次了。

下學期開學許風遙升入高三,再過一年,順利考上大學。他那些可能在計劃內的畢業旅行、大學假期旅行,自己都沒有機會再強行擠進去。

并不是他認定了許風遙,只是從小到大,許風遙是和他說過最多話的同齡人,時觀想不到以後自己還能和誰一起出門,便不做奢望。

時觀包裏帶了他的魔方,他拿出來随意打亂,放到許風遙手裏給他解悶,許風遙舉起轉頭說:“我不會玩。”

“我沒帶說明書。”時觀早就把各種方法爛熟于心,說明書一直放在盒子裏沒動過。

許風遙稀罕:“你是看說明書學的?”

“不然呢?”還有什麽更好的學習方法嗎?

許風遙這才第一次感覺到他可能是真沒什麽朋友,“當然是跟會玩的朋友學。”

“我教你嗎?”時觀沒在意他這稍微得意的話,直接問。

許風遙點點頭,按着時觀說的先觀察,然後開始先學扭一個白色面。

“為什麽先扭白色?藍色不行嗎?”許風遙邊轉邊問。

“剛上手用白色面做底比較直觀。”時觀解釋。

第一面很快轉好了,許風遙不着急繼續學,先得意揚揚地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時觀看了他一會兒發現他估計還有的欣賞,低頭拿手機玩游戲。

等許風遙叫他,才收好手機繼續教他。許風遙還好奇他玩的是什麽,怎麽能馬上就暫停來教他。

“掃雷。”時觀說。

“那有什麽好玩的?點兩下就炸了。”許風遙不解。

他不會玩掃雷。

時觀默默給他安标簽。

“有規律的。”

“這是要怎麽轉啊?”許風遙注意力都在手裏的魔方上,按着時觀教的這怎麽也扭不好貼近白色面的第一層,時觀看他笨手笨腳的,邊說邊上手抓着他的手轉。

許風遙突然被他摸到手背抽出手就打了他一下,警惕地問他要做什麽?

時觀把手收回去:“那你自己琢磨吧。”

“啊啊不好意思,我條件反射了,你給我示範一下吧。”許風遙自覺反應過度,把魔方遞給他道歉。

“看着。”時觀小心接過去,以防再碰到他的手指。

許風遙還沒看清楚時觀就三兩下扭好了第一層。

“什麽什麽?你太快了。”

“……你說什麽?”

“你慢一點轉,可以嗎?”

許風遙眼看他要扭亂重新來,又問:“你能不能複原到剛剛我給你的那樣,然後再示範?”

時觀覺得他可能耐心有限,旅行有時候沒不可能全是美好的回憶。

許風遙落地還在跟魔方戰鬥,這玩意兒太難學了,而且總感覺時觀馬上就要生氣把魔方搶回去不讓他玩,并且罵他是笨蛋這都學不會。

時觀走在前面低頭打車,許風遙跟在後面東張西望,新奇地看這座新城市。

到酒店許風遙才發現時觀只訂了一間房,雖然是雙床,但他還是默默夾了一下腿。

來之前已經做好了七天七夜的準備,但也只是無濟于事的自我安慰,他真不想出來純被人擁抱。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樓層很高,許風遙緊張地抿抿嘴唇,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麽只開一間房。

電梯門打開,時觀才慢悠悠地回了他一句。

“省錢。”

誰要你省這個錢?

許風遙看着時觀走出去的背影,門過了一會兒就要自動合上,時觀停下伸手摁電梯鍵幫他開門,“怎麽?就想回家了?”

“沒有,我怕離你太近被你聽見我在心裏罵你。”許風遙拉着他的行李箱走出去。

時觀跟他并肩走在地毯上,輪子走不快,有充足的時間讓許風遙做準備。

“別只在心裏罵,一會兒随便你罵,我不還口。”時觀好心道。

許風遙還較真:“你還口怎麽辦?”

“那就罰我取消安排的行程一天,待在酒店哪兒也不準去。”時觀說。

許風遙乍一聽覺得挺好,可一細想之後問他:“那我去哪?”

“哥都沒有安排,自然都是随我一起行動。”

“下作!感情你言而無信最後還是我倒黴。”許風遙叫起來。

時觀聳聳肩:“那哥盡量不要罵我太過分,以免我忍不住還口。”

一路吵到房間門口,許風遙搶先擠進房間裏把靠窗的床占了,這是海景房,他當然要占據有利位置,把行李箱随便一推就去拉開窗簾張開手臂與大海打招呼。

沒注意到時觀關上門就立馬走進房間,看到預料之中的浴缸滿意地開水放了兩輪之後,才出來逗許風遙。

“哥,過來。”

“幹嘛?”許風遙對上他的視線,心裏發毛。

“你。”時觀難得地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要我過去抱你嗎?”

許風遙最煩這種不要臉的人,看不懂別人的拒絕,還能張口就說出下流的話,時觀真是不要臉,這事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他每次都要說出來。

而且就算他的意圖是出來盡興,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麽理所當然,許風遙真是不爽極了,慢吞吞地磨蹭過來,一段段話腹诽他。

時觀的耐心在飛機上就耗盡了,這會兒根本不想由着他拖延,幾個大步過去把許風遙直接逼到死角,随後拉起他的手往脖子上一圈打橫抱起他。

“鞋踢了。”時觀說着,自己也腳踩後腳跟脫了鞋。

許風遙依言蹬了兩下,鞋帶綁的很牢,時觀捏了一下他大腿根,把他放到床上讓他脫鞋,許風遙不敢再拖延,脫了鞋說不用他抱自己趕在前面進浴室。

這才發現酒店的浴室不是透明的,算時觀有點人性,不然上廁所被人看着真的很影響,拉不出來。

許風遙趕緊先撒尿,免得一會兒途中尿意翻湧,他不敢想時觀會不會放他三急,如果不放……那他和死了有什麽分別。

時觀沒有看人尿尿的習慣,過去再試一次水溫,正好,想問許風遙是喜歡放一半的水還是直接不關一直放。

許風遙:“我喜歡一個人躺浴缸。”

這句話說完他再也沒有機會在浴缸裏躺着。

時觀對浴缸的執念非同小可,是蓄謀已久,也是夙願得償。

……

“時觀!”

“許風遙,你這樣,特別勾人。”

許風遙特別不想聽他說這些話。

他寧願時觀一直跟他互罵。

聽着時觀誇他,說他乖,說他騷,還說他是妹妹,覺得非常無地自容。

特別讨厭的時觀!

時觀的吻落在他頸側,留下一個張揚的吻痕,許風遙沒有一件衣服能遮住,他罵了時觀十分鐘幹脆就這麽大搖大擺跟他出門。

膝蓋在浴缸裏跪得發紅,時觀一點不憐惜他,聽他喊疼還說狠話讓他別撒嬌。

“疼痛兩個字你分不清輕重嗎?”

許風遙哭着改口說“痛!很痛!我膝蓋要廢掉了。”

時觀把他抱在懷裏,許風遙□□着窩在他臂彎裏,忽略他斑駁的身體這場面看起來還有一點點溫馨。

時觀太殘暴,多少次許風遙都覺得承受不住,而且他的淚腺自從某一次打開之後就也關不上一樣,總被時觀操哭,他嫌丢人,偏生時觀也絲毫不因為他的眼淚心軟。

更加是無用的眼淚。

還會被時觀嘲諷他哪裏都流水。

時觀這張破嘴,一定沒有人可以忍受他。

他活該永遠沒有朋友,找不到對象。

許風遙畢生惡毒的詛咒都用在時觀一個人身上,他就不信他不能以量取勝,只要詛咒得夠多,就能靈驗一條。

許風遙被時觀從浴室抱出來放到床上就支撐不住睡過去,時觀給自己點了幾份這邊的特色菜,等外賣的時候幫許風遙抹了藥。

他本來沒想這麽狠,但實在拒絕不了認他擺布的許風遙,還有浴缸。

不過經此一回,他對浴缸也沒什麽執念了,畢竟得不到的才最好。落地窗的簾子還大開着,夜晚海邊盞盞燈亮起,望下去亮光一直蔓延至星星底下,時觀隔着窗,仿佛能感受到徐徐海風吹拂面龐。

可惜這般美景,只有他一人欣賞。

旅伴呓語,時觀俯身側耳,聽到他還在罵臭時觀。

“做個好夢吧,香香許風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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