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宵禁之前,楓華趁任忌夜巡的空當,急匆匆地鑽進玉鯉的大帳。
“哎喲媽呀,你幹嘛!吓死我了。”玉鯉正準備睡覺,還沒熄滅燈。
楓華從縫隙中朝外一瞥,确定無人,才轉過頭來,神色凝重地快速道:“任忌這人不像表面一樣簡單。”
玉鯉收起玩笑的表情,回道:“你發現什麽了?”
楓華繼續死死地盯着門外,輕聲道:“方才,我看到了他的一封信,信上的筆跡是我們的一位故人。”
玉鯉瞪大了眼睛,驚呼道:“誰?”
此時,第一遍宵禁的梆子聲傳來,門口經過了幾個夜巡的士兵,楓華轉過頭來,對着玉鯉做了個口型。
玉鯉驚訝地道:“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楓華冷靜地道:“他眼下還不敢殺我,暫時沒事,而且這件事還不能确定,對了,你知不知道一個叫白芷的人?”
玉鯉細細在腦中回想,片刻後回道:“有,是吳巍的閉門弟子,不過是早年。”
楓華點了點頭,快速地說道:“眼下不要輕舉妄動,由我來探探虛實再說,回京以後你查一查白芷,這個名字讓我很在意。”
玉鯉莊重的點了點頭,此時第二遍宵禁的梆子聲響起。
言畢,楓華抓起玉鯉桌上的一個果子,迅速閃身出帳,潛在夜色中回到任忌的軍帳。
楓華進來的時候,正好第二遍宵禁的梆子聲響完,任忌正坐在床上,細細的研讀着兵法。
“去哪了?”任忌注意到他回來,出言問道。
“餓了,去找點吃的。”楓華調整到白露的身份,将手中的果子扔給任忌,接着道“給你的。”
任忌接住果子,笑嘻嘻地道:“你怎麽知道我餓了,謝啦。”
白露坐在自己的床上,偷偷觀察着任忌的一舉一動,斟酌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白芷是誰啊?”
任忌正啃着果子,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問,慌忙咽下口中的食物,道:“心上人呗。”
白露脫了鞋,躺在床上,無所謂地哦了一聲。
任忌想了想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可能是白天自己的面色失常,讓他擔心了吧,畢竟作為全軍總督,要是自己的情感都調整不好,更別說領兵打仗了,想到這裏,便沒什麽好奇怪的。
任忌啃了幾口果子,仍然放心不下,半開玩笑的道:“怎麽問起這個?”
白露仰面躺着,語氣慵懶地道:“沒什麽,想聽故事了,你講講呗。”
任忌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白露看起來不像是八卦的人啊,難不成私下是這樣的?随即笑道:“這故事很長。”
白露轉過頭來,盯着他,道:“無妨,你說吧。”
既然人家要求了,任忌也不好再說什麽,清了清嗓子,從與小白的相遇開始,一樁一樁的說給白露聽。
白露是個合格的聽衆,全程一聲不響,偶爾因為他的描述發出一聲輕笑,初次以外沒有絲毫打斷。
任忌被迫回憶了一遍與小白的往事,這些年為了壓抑自己的思念,他一直将那些美好的往事封在心裏,甚至不曾拿出來回味。
離開小白五年以來,第一次赤裸裸的審視那段時光,又想起小白那封不痛不癢的回信,任忌悲從中來,語氣逐漸沉重。
白露安靜地躺着,只有輕輕地呼吸聲傳來,當任忌說完後,起身吹滅了燈。
“睡吧。”白露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任忌苦笑一聲,對方聽出了自己的苦悶,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用這個方法結束話題。
“嗯,好夢。”任忌吹滅了自己的燈,蓋上被子躺下。
黑暗中白露睜開眼,輕輕側過身,看向任忌棱角分明的側臉。
許久,白露閉上眼睛,一滴淚珠滑落,落入青絲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