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風雲随變化

第93章 風雲随變化

蕭瑜此言一出,蕭琳反倒想起近日來蕭珍的确有些異樣。

當日梅妃生辰,蕭珍在席上醉飲,期間以醒酒為由離席,不多時,又差人來請蕭琳到岚池敘舊。

蕭珍與蕭琳雖交往不深,可是二人并無矛盾,蕭珍之母也曾與聖敬皇後交好,為人和藹慈愛,故而蕭琳對蕭珍并無多少怨恨。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宴席上醉得奇怪。

果然蕭琳趕到岚池時,蕭珍面無醉意,只是低頭借月色望向池中游魚,身形落寞孤寂。

看到蕭琳前來,蕭珍也不多做虛言,第一句話便問:

“二哥,我從前以為你是真的不願意争奪皇位,我這樣說,該不會給我們二人惹來麻煩吧?”

蕭琳不禁蹙眉,不解為何蕭珍忽然說起這樣的事。

岚池距離紫宸殿不過兩個宮苑,宮中的禦衛和秘衛藏在各個角落,他可不想因言行有失,被蕭競權留在宮中罰跪。

“父皇在宮中眼線衆多,你還是小心行事為好,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今後就不要再講了。”

看他講話這樣冷淡,蕭珍臉上也沒了笑意,冷嘲道:“果然呢,二哥從來都是小心謹慎之人,不像我……二哥便放心吧,我不是來害你的,說上一句話無妨的。”

蕭琳聽得出他言語不善,便回答了剛才她的問題。

“若說是無意争搶,這樣的話你也不會相信,可是我并不在乎父皇将皇位傳于何人,我身為皇子,被父皇封為穎王,受澤百姓俸祿,若是天下大亂,黎庶遭難,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蕭珍站在月光的背側,讓人難以看清他的面目,只是能在月色逃脫陰雲禁閉時偶爾看見他眼中晦暗的閃光。

他又說道:“二哥這樣講話,可真是折煞臣弟了。”

蕭琳不解,問道:“為什麽?”

“誰人不知道二殿下出身嫡長,才學品行兼備,即便因皇嫂之事與父皇離心,可是滿朝文武誰人不知——父皇他疼愛二哥,看中二哥!單單是這一點,二哥就贏過我太多了”

“可是我呢?”蕭珍輕嘆一聲,“無論我做什麽,幺污兒二漆霧二吧椅歡迎加入每日更新父皇永遠都是對我百般戒備,懷疑我有異心,就連從前的……就連從前那個人,幼時也是得了父皇百般疼愛的,我都看在眼裏,可是我卻什麽都沒有。”

蕭琳本想告訴他,蕭競權沒有真心疼愛信任過任何一位皇子,可是他最終沒有說出口,只告訴蕭珍,他無意和蕭珍争搶什麽,如果他有心去奪皇位,那便好好去做,讓蕭競權滿意就是了。

蕭珍凝望着蕭琳的身影,嘴唇蠕動着,似乎有什麽話要說,月光灑落在白玉石階上,映着他的面色慘白。

良久,他開口道:“聽聞二哥前些日子從幽州回京,身子便一直不好,二哥今後也要多多注意身體才是。”

寒風測測,如同他說這句話時一樣失了溫度。

半晌,蕭琳平靜地回答:“我知道了,調查太子謀逆一案,你亦傷神頗多,世子年幼,你身為人父,也要多多陪伴在他身邊,悉心教養。”

蕭珍走近了他一步,卻依然站在陰影中:“哦,二哥就不會嫌棄我狠毒嗎?”

“你說什麽?珍兒,你是指前幾日查案之事嗎?”

“正是,這幾日來,我聽到不少人說我是心狠手辣之人。”

蕭琳不解蕭珍為何說起這件事,不過他的确有所耳聞,有時遇到朝臣議論,他也會出面為蕭珍辯駁。

“古往今來,酷吏千萬,皆是被人稱為‘狠毒’,可是他們所作,不過是各為其主,遵叢皇命罷了,既然父皇托重任于你,你也做得不錯,何必多想?朝中黨争不斷,言官相伐,這些風言風語,何必往心上去?”

蕭琳沒有說謊話,亦沒有半句虛言。

“……好吧,既如此,多謝二哥。”

随即,蕭琳離開岚池,此後便再也沒有和蕭珍說過話,以往蕭珍每月都來府中拜見,這個月卻依舊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如今回想起來,當日的蕭珍,的确是十分奇怪。

“你既說他密謀嘩變,可有什麽證據?此事是你的人私下探明所知,還是那楊羽告訴你的?”

蕭瑜答道:“父皇尚不清楚此事,是我自己的人查明,只不過如今并無證據,這幾日睿王妃又有了身孕,四哥府中看管嚴密,并無太多消息。”

“我也會讓可靠之人留心朝中與他交好的那幾位大臣。”

此事暫且說定,兩人又說起将梅音送回幽州國公府養胎一事,蕭瑜認為太子謀逆一案事發,此時正是一個好時機。

二人商議,由蕭琳寫信告知老國公與國公夫人梅音有孕一事,勞煩老國公上表,稱因太子謀逆一案慨嘆自己教女無方,若非當年嘉敏夫人德行有失,也不會任太子為旁人教唆,鬧出此番大禍。

如今太子妃與太子和離,小郡主尚年幼無人撫養,蕭競權緬懷當年聖敬皇後,必然體恤老國公爺與國公夫人,屆時,蕭琳便可提出将小郡主往幽州,借機帶梅音離京。

二人商議做定,蕭瑜便去處理薛妙真,他為薛妙真開了一道藥方,命侍女灌下,後不多時,薛妙真便陷入沉睡。

不得不說,在狠心與決心兩方面,蕭琳還尚未見過哪個女子比薛妙真更甚。

她這樣嬌生慣養的人,為了報複蕭琳和梅音,竟能隐忍不發,将自己的身體拖垮成這副樣子。

相比從前,她的确是長進了不少,可是這樣的毅力與決絕,卻是長在她那世間最陰狠歹毒的心上的,說來可悲可嘆。

卻說華吟從薛府離開,得了薛承容的賞銀,禀報自己見過薛妙真後便躲在屋子裏,不敢見人。

她擔心自己透露娘子懷孕的事被人發現,更擔心如今她手中這一袋沉甸甸的金子。

這是她為奴為婢幾十年也賺不來的錢。

薛府的人說,只要她繼續為薛妙真傳遞消息,将蕭琳身邊的事如實禀告,這樣的金子還有很多。

這世上的人說到底都是一個樣,沒有錢物堆養的便是惡人窮人爛人,有錢便是有權,便是善人富人好人。

她這一輩子的苦命,正是因為托生在了窮苦的庶民家中。

父母給她一條命,讓她生了個好模樣,這已經是最好的饋贈了,其餘的不足她不能怪罪,剩下的便全都要自己去拼殺一番了。

華吟一點也不傻,她明白,小樓上那位娘子和穎王妃她只能選一個。

如今她已經和薛妙真站在一邊,說不定今後薛妙真重得了殿下的喜愛,她還能做一個側妃,到那時自有她的手段去對付薛妙真。

看得出來,二殿下的确是喜歡那位娘子的,如此的情投意合,想必不好好用些手段,不能入得了殿下的眼睛。

華吟現在已經學會了那位娘子的手段,不過就是語氣軟一些,眉目和善一些,哪一個女子學不會?

她決定再去看看薛妙真。

華吟一路蹑手蹑腳到了她的住處,卻恰好遇到一位相貌俊朗的年輕公子,與殿下有幾分神韻相似,卻又有一些異域風姿。

特別是眼角處好像有一顆紅痣,像是從他那雙灼人的眼睛裏落下的星點火光。

她向那公子行禮,他似有心事,淡淡回禮。

擦肩而過時,那人忽然轉身,讓她停下了腳步。

“等等——你轉過身來。”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明明是這樣年輕,素衣素冠,不似富貴子弟,卻只用兩個字就讓她定在原地不敢動彈,周身的氣魄冷得怕人。

華吟本就心虛,如今聲音更是比平日低了幾倍,像是一只被人擒住七寸的蛇。

“哦,沒有什麽吩咐,”蕭瑜打量着她,秀眉一揚,“只是看你有些眼熟,你不是照看王妃娘娘的人吧,總覺得之前在哪裏見過你。”

“這……奴婢,奴婢就是照看王妃娘娘的啊,公子想來記錯了,奴婢看您也有些面生,不知公子是——”

蕭瑜溫聲答道:“我叫衛蘭,是殿下母家的族中小弟,也是一名郎中,昨日才入京拜見殿下。”

“竟是這樣,有勞公子為我們娘娘治病了……奴婢方才外出采買,照顧不周,想必公子口渴了吧,公子可要來喝杯茶?”

蕭瑜正欲回絕,冬兒忽從遠處來了,她眼裏只有蕭瑜,跑近了才注意到了華吟。

見這個女人和衛蘭舉止親密,又梳着婦人髻,想必二人已經是夫妻了。

華吟心中暗嘆可惜,這樣俊俏的郎君,怎麽就早早娶親,還是這麽一位相貌不算出衆,看起來冒冒失失不懂禮數的女子。

真是好生叫人遺憾。

“若是無事,奴婢還有事要做,先行退下了。”

“嗯,你先等一等,”蕭瑜又叫住華吟,這一次卻上前幾步,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王妃娘娘屋中那瑞獸香籠裏的灰該清一清了,你也不要把它放在床邊,只放在小榻那裏就好,如今她用着湯藥,更要少用些香料。”

“是,奴婢告退。”

華吟被他一時靠近,惹得有些臉紅,連忙離開此地,沒有看到蕭瑜眼角逐漸凝冷的笑意。

冬兒和蕭瑜兩人目送着華吟離開,冬兒見蕭瑜一直看着華吟的背影,問他為什麽盯着人家看。

蕭瑜思忖片刻後說道:“自然是因為看見了美人,想要多看幾眼,我見到心儀的美人就挪不動眼睛了。”

冬兒想了想,好像的确是很美麗,比她見過的許多人都要美麗。

看她不做聲了,蕭瑜輕笑着問道:“怎麽了?冬兒可是吃醋了?”

他倒是希望冬兒能多吃醋,畢竟蕭瑜還沒見過幾回冬兒吃醋的模樣,那是十分可愛的神情。

如今冬兒不比從前了,總想着做個溫婉可人的女子,少了好多小女兒的情态,有時甚至讓蕭瑜十分苦惱。

前幾日他和冬兒在冬兒外祖母家中小住,前幾日還好,過了不到三日,不知道怎麽就在村裏傳開了冬兒的夫婿十分貌美俊俏這樣的事,村裏人閑話多,這件事又很快傳到了鄰村。

村民們都是喜歡眼見為實的,既然是貌似潘安的男子,那必然要親眼見到,仔細品鑒一番。

因此,除了經過冬兒外祖母家駐足的男子與村婦,更有村裏村外的小女兒來冬兒家裏,借着要聽冬兒說皇宮中的事,偷看蕭瑜。

乃至于後來,那些小丫頭連找冬兒玩的借口都不要了,進門便直奔着蕭瑜,要直接和他說話,把他圍堵到出不去院子。

那些女孩子幾乎都要強拉着蕭瑜跑掉了,可是不管蕭瑜如何可憐地望着冬兒,冬兒就是傻傻的,一點也不吃醋,還說看到有很多人喜歡蕭瑜,她很開心。

後來迫不得已,蕭瑜給冬兒提醒了有關衛玠的事,傳言衛玠就是被人看死了,如果冬兒心疼她,便不要讓那些小姑娘整日到家裏來。

冬兒這才覺得的确不太好,可是她也沒有辦法。

最後還是蕭瑜自己想了個壞主意,告訴那些小姑娘,鄰家那位蘇公子更是風流倜傥,如今正是弱冠之年,尚未娶親。

“被人喜歡是一件幸運的事,應當心懷感激。”

這話是她教給冬兒的,但是他其實沒有那麽大方,他看見別的男子和冬兒說話,卻是會打翻醋壇子的。

蕭瑜很想問問冬兒,她為什麽就不吃醋了。

面對蕭瑜的提問,冬兒搖了搖頭。

她說,雖然方才那個女子很美,可是一定不是蕭瑜喜歡的那種,蕭瑜看自己滿意的人的時候才不是那樣的眼神,而且她一直記得,蕭瑜喜歡的是豔麗的大美人,方才那個女子更妩媚一些。

“冬兒就不算是豔麗的大美人,我卻一樣很喜歡呢。”

這話倒是能讓冬兒心裏不是滋味,她如今也愛打扮,愛漂亮了,有時候也會悄悄比一比和別人誰更好看,盯着鏡子看很久,還自己偷偷高興,蕭瑜好像很久沒有誇她漂亮可愛了。

“那冬兒算是什麽樣的人?”她委屈地小聲說道。

蕭瑜看着她,随手将折扇插在身後腰封中,為她摘了一朵茉莉花插在鬓邊。

“我想想,嗯,冬兒自然是我第一眼看見,就忘不了的美人了。”

“哼,我就知道殿下又是故意戲弄冬兒,殿下最壞了,總也逗我。”

雖是這樣說着,剛才蕭瑜的話卻很是讓冬兒受用,她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蕭瑜輕撫着她的臉,柔聲安撫道:“也不全是戲弄你,方才那樣誇獎她,的确是這女子有些不同尋常。”

“所以殿下不喜歡她是嗎?我不喜歡她呢。”

冬兒一邊搖頭一邊說道:“她雖然很漂亮,可是說話的時候眼睛卻好像裝着很深的心思,就說了那麽一句話,眼睛卻轉了好幾個來回,從前宮裏有個小宮女就是這樣的,總也有事沒事就欺負我!”

“後來她怎麽樣了呢?”

“不太清楚了,偏偏嬷嬷們還很喜歡她,也許這時候在宮裏已經成了管事了吧……”

她生悶氣的樣子也十分有趣,張牙舞爪,語氣兇狠,只可惜是不會咬人的小奶貓。

蕭瑜将冬兒攬入懷中安撫安撫一番,答道:“冬兒說得很對,我也很不喜歡她,而且她還是一個騙子。”

華吟千不該萬不該對着蕭瑜說謊。

一來他記人很準,凡是見過一眼便不會再忘,無論是聲音體态,容貌步伐,他都可以一眼分辨。

二來,他也算是兩世為人,察人頗深,華吟一開口,他便知道此女心虛不已,滿嘴謊話。

她明明就是服飾在梅音身邊的人,卻說自己是薛妙真身邊的人,暗中探訪,想必是暗生蛇虺之心,內藏奸詐。

方才他有意試探,提起那個瑞獸香籠,可是就連他這個厭惡薛妙真的人都知道,薛妙真從來都不熏香,如果華吟真的服侍薛妙真,怎會不知她日常的習慣?

他看了看冬兒,柔聲道:“冬兒,你想不想學一學怎麽樣收拾壞人?”

難得今日蕭瑜和冬兒留住在了府中,梅音又聽說薛妙真安然無恙,心中也暢快了不少,便留下冬兒和她一起到小樓的偏屋去睡。

兩人本不缺覺,又許久沒有一起同睡一張床,自然只是解了發髻,挽手躺在床上說話。

冬兒告訴梅音,如今她有了身孕,就要仔細提防着身邊的人了,按照以前幹爺爺和姑姑們說的,宮裏很多娘娘就是懷着孩子,不明不白,就讓人給害了,還有些死不瞑目的。

雖然說害人的人都該死,都會遭報應,但是不能什麽都靠老天和菩薩懲治惡人,梅音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兩姐妹平日裏就什麽話都說,梅音自然不避諱這些生生死死的話,冬兒一邊說,她也一邊連連點頭。

梅音也依稀記得幾件這樣的事,好像有給人下藥的,還有給人做下人蠱咒的,總之那些個嫔妃們為了争寵,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不惜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

“不過冬兒,現在我是在殿下身邊,也不是在宮裏,我身邊這幾個姑娘都是心靈手巧,為人和善的,我對她們也都不錯,應該沒事的吧。”

冬兒真想現在就告訴梅音,她身邊有人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可是梅音卻一點也不知道,還在傻傻給別人說好話。

蕭瑜和冬兒說,以後她也會做皇後,她身邊也會有很多人讨好她,蕭瑜也會全心全意寵愛她,可是冬兒不能失了戒備,什麽人都相信。

他還說,要讓梅音親自發現這個人的真面目,才是對梅音好。

這裏面的道理太多,彎彎繞繞也太多,其實冬兒現在也沒有明白蕭瑜要做什麽,那就跟着他去做好了。

“嗯,那就挺好的。”

冬兒挽着梅音的手,指尖滑過她袖口繡着的小花,說起自己這幾日沒有做針線活,好像又不行了,她很羨慕梅音什麽都學得會,就連習武那麽難的本領都能學。”

“可別誇我了!”梅音拍拍她的手。

“我學什麽都學不精,不過就是略知皮毛罷了,這下子我一連十個月都不能習武了,估計先前學過的就都忘了。”

梅音說着說着想起了今晨的事,呢喃道:“不過,說起來,她們似乎也不太喜歡我,不愛和我說話,可能是自我來了之後,她們夜裏要照顧我,也睡不好覺,對我有些不滿。”

冬兒眨了眨眼睛,問道:“為什麽夜裏要照顧你呀,二殿下說昨天晚上你做噩夢了,是這幾日一直都做噩夢嗎,我教你,你用紅果和桂花還有黃糖一起煮,晾涼之後洗漱前吃上一些,哦,那些湯湯水水的也要喝一口,這樣就不夢魇了,晚上還不怕熱。”

“行,雖然我不是經常夢魇,但是聽起來好吃,我沒事做就吃一些解解饞。”

兩人笑鬧了一陣,冬兒還是沒忘記問梅音為什麽要晚上被照顧。

梅音知道這件事是躲不開了,紅着臉告訴她,是因為有時身下的被單會弄得潮熱,睡着不舒服。

冬兒又問:“那為什麽會弄濕啊?”

“……就是,有時候夜裏閑着無事,便會和殿下親昵一會兒……”梅音盡量委婉地說,蕭琳看着文弱,薄衣下的身子卻不是那回事,有時候欺負她狠了,她的确有些吃不消。

冬兒轉過身去,看着梅音捂嘴憋笑道:“嘻嘻,其實我已經猜到了,你的臉現在紅得像猴子屁股!”

“诶呀,你真是讨厭死了!我今天要好好收拾你!”

梅音掐着冬兒的癢肉,一直等她笑到沒有力氣了,直到她她連連求饒才放開。”

兩人鬧得累了,又重新躺下,梅音枕在冬兒手臂上,輕聲說:“我們以後也要經常在一起這樣玩鬧。”

“好。”

冬兒點點頭,說自己有些口渴,想要做一些冰粥喝,也正好給梅音做一點山楂鍋盔,免得她這幾日沒有胃口,吃不下東西。

梅音今日睡得足,加之如今侍臣尚早,想和冬兒多玩一會兒,便也不急于睡覺,便起床梳了個方便的發髻,一人提了一盞小燈,打算摸到蕭琳給梅音安排的小廚房裏,偷偷吃些東西。

正準備一起下樓,卻迎面撞見了一個人從蕭琳的書房驚慌失措地逃出來,險些沖撞了梅音。

掉落地上的燈盞照亮了那個女子煞白的容顏。

那人正是華吟。

她畫着與梅音相仿的妝容,穿着一身漂亮的薄衣,說是薄衣,倒不如說是只剩下了寝衣。

見到梅音,華吟面上驚恐的神色不減,可是這樣的驚恐,很快被難以言述的怨毒侵吞。

梅音只覺周身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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