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

第 31 章

“不愧是容傾,游行幫你到如此地步……你們還是碰上了!長官A跟長官B……你猜,你喜歡的游行還能不能喜歡你啊?!”

游廖手中捏着一小塊系統核,與其說是系統核,不如說是一小塊隕石。

“游行死翹翹時手中就捏着這一小半玩意兒……吸血鬼始祖的心髒啊!我從來都不知道有人會這麽恨游行,也對,畢竟除了游行,你也看不上其他人,可就是有人恨啊,篡改他的記憶,讓他……一輩子都活在陰影裏……只不過臺風雨系統內的你跟他還是互相惦記……祁蘊和說什麽也要給你還有游行找一具身體……”

“容傾——殺掉你身邊的那個人嘛——”

游廖從高臺挑落,容傾只是笑。

祁蘊和心也狠,他當着游行的面将驚雨捅入容傾的心髒,容傾沒有做任何反抗。

“我算是知道了……你們,一直在控制他。但是……晚了!”

祁蘊和長刀貫串容傾心口,這幾乎是當着游行的面殺死了他最愛的哥哥。

游行捂住自己的頭,忽而發狠瞪向游廖,他腦子中像是有什麽事情一樣,往昔畫面悉數展現,那個穿黑色制服的高挑身影,在他跟容傾那一夜後憤而謀劃起驚天陰謀。

愛慕容傾,恨不得殺死他……與他關系甚密……

是誰?是誰?

如果不是那對定情的耳釘!

游行心口起伏,他最讨厭裝逼男的了!

這個人怎麽長得那麽像他那個風流便宜爹?

而且還說他戀人是奴隸?

靠!

游行抽出容傾心口的刀,因為吸血鬼封印破除的關系,他異能沒有,但始祖的力量不可小觑。容傾的身體痛到抽氣,游廖打他一槍,游行就追着他砍。

游甚是吸血鬼獵人高手,刀術超群。

游行甩刀擋過一枚子彈……

砰砰砰!

黑槍的一枚子彈打中他心口時,他只說:“容傾!別忘了補我一個婚禮!”

游行刺空而入!

黑夜寂寂,游廖睜大雙眼,從前他滿目風華,睡了不知道多少女人。

可他腦子中只有這樣的畫面。

他跟許無憂走在空曠的大街,手拉着手,看着夕陽,他騎着拉風的摩托車,身後是他最愛的女人,兒子從街道旁慢慢地跑出來,轟隆轟隆機車響,又回到那些年少輕狂的歲月。

女人是他的初戀,十七歲在一起,然後分了,後來他做了一個潇灑的大帥哥,在打工的小房屋碰見了女人。他給女人打跑壞人,兩個人一見鐘情,他們一起攢錢,一起買房,生下最愛的兒子,他是遠近馳名的律師,跟女人合拍一張照點贊量好高好高!

他是游廖,他教最寶貝的兒子,要做保護家庭最勇敢的男人!

“ 兒子,總有一天你會碰見你一個你喜歡的人,為他傾其所有……”

他覺得女人的背影真好看,媽的真像初戀,媽的結婚了!媽的老子有兒子了!

離別啊,離別的重量這麽沉的嗎?

最愛的女人給風雨兼程的他開門,給他煮了最好吃的餃子!

他死了還給最愛的兒子留下三室一廳,殚精竭慮為兒子考慮,他是兒子心中的偉大父親,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女人一直在等他……他還是副市長!

“吃飯了,你媽呢?”

每一次都像第一次的等待。

他游廖在皚皚白雪中站立,拂掉心愛女人肩上的吹雪。

他們的兒子很帥……

他的妻子跟兒子在明起明滅的萬家燈火裏,給他的家開了一扇亮着的窗。

等着他游廖回家。

他游廖堂堂正正。

游廖的槍已經射中游行的心口,游行仍然不放手,偏要插他喉管。

“便宜爸爸,你去死吧!”

容傾大步而來,就像從前在琅館無數次接過從樹上掉落的游行一樣,他同樣一身是血,心口劇痛,他不能有太多情緒波動,但此刻淚如雨下,他張開手把他最愛的人摟在懷中,終于可以坦然,光明正大地那些隐匿于不為人知角落的心事。

容傾不斷地親吻游行的鬓角,一下一下,又輕又重。

華之都容傾一直都很內斂冰冷,表情沒有太大的動作,或不悲不喜……其實沒有過去很久,但容傾感覺過去了很多年。

“乖,我愛你,我一直都愛着你……一直一直都仰望着你……”容傾語氣哽咽,又道,“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麽久,我愛你,從來都不是一場夢,我一直惡劣而卑劣地愛你,想要擁有你。”

“對不起……”

游行貼着他的臉,手勾緊了他的脖子,嘴貼着他的耳朵說話。

“容傾,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哥,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容傾。”

“我好喜歡你。”

“我帶你……我想帶你去京都,我給你一個家……”眼淚滲進容傾的頸側,游行睡了過去。

他呢喃,“今年,明年,我帶你去看花海,我帶你去雪山,我帶你玩雪。”

容傾游行,風雪背後,終于徹底相逢。

容傾珍重地落下一吻,他們是彼此的地老天荒。

……

他們會在無數的深淵中相逢,無數次的時空穿越中再次相遇。

而且,他們彼此約定好了,一定會有再見面的那一天。

寂靜的夜空,有無數的萬家燈火跟一盞明亮的窗,但只要他們相遇,就一定會心有靈犀。

容傾站在光裏,那些離別與愛也留在光與風裏。

……

雪山是一片藍白,人進入雪山冷到骨頭縫都疼,卻忍不住為這雪山的美麗折服。

那麽純潔,那麽令人向往。

“夢,都是夢嗎?”

“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愛笑嗎?”

“那場夢,不要想多。”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片不可抗拒的天涯海角。

“十七號臺風雨,一場永遠等不到的流星。”

……

游行腦海內浮現的第一句話是我陪着你一塊兒死,同青山,共白頭,黃泉白骨,往一塊兒投胎,喝孟婆湯,然後拒絕喝孟婆湯。

把黃泉給滅了也沒關系。

萬裏長空,容傾的背景孤寂而寥落,灰白的天空下,只有他一個人聽得到雪落下的聲音。

“我想等的人回來找我的。”

以前我就想跟你這樣睡在溫暖的房間內,跟你簡單地說說話……有你在,我大概什麽都不怕。

……

“我是來愛你的。”

“你在銀河傾瀉了多少思念,我就感覺到多少愛。

短暫地停留,短暫地相聚跟重逢。

什麽叫值得一輩子回憶的感情。

·

祁蘊和精心給游廖準備了死亡套餐,在用各種不為人知的手段當場把游廖給當場五馬分屍并且那什麽拿黑袋子給拆分後。

他捏着系統核,怒喊:“阿行你異能可以恢複了!”

祁蘊和:“阿傾!你倆個不去醫院?打算流血而亡啊!”

容傾被舒臨風拎上車去醫院還是蒙的,總之他心髒是沒什麽問題,身板結實,住了幾天院後順利出院了。游行被一槍打中心口,睡了大概一個月左右,他腦子迷糊糊就記得自己去了一趟白雪山,救了一個叫沈曜的人。

當他醒來,一擡眼就看見一個白皮膚黑頭發的長腿帥哥握着他的手,他以為這是男模會所,從良那家夥不幹人事,隐隐約約記得自己幹掉了京都市的市長。

游行拿起手機,又想起自己來黃泉事務所前的那一天,他跟沈曜煮餃子吃,然後……游行打開手機看消息報告。

宗之嘯的頭像是一只哈士奇。

【死鬼啊!你的那個漂亮女朋友到底有多少錢啊?借我點!張滿月撐不住了!】

游行眯着眼,“漂亮女朋友……?”

從良的頭像是一朵中老年審美的荷花。

【兄弟,開工啊!你睡兩個星期還不來上班?】

游行咬唇,嘴角有些死皮,他覺得不對勁,心想我好像是在下樓時跟沈曜……應該是見義勇為被歹徒給刺了一刀吧?

實在是覺得死皮不舒服,游行撕裂了自己的嘴唇,一線血香熏得容傾迷迷糊糊。

游行腦子想應該怎麽回複這兩個損友的玩笑話,啪嗒一聲,他感覺面前黑暗籠罩,容傾解開游廖的束縛後差不多兩個星期沒補充,聞見戀人血香反射性控制不住,閉着眼就追着游行的嘴唇吻了上去,他的手插進游行濃密的黑發,他知道游行最喜歡幹淨,每兩天就洗一次頭,還每天給他洗澡。

游行沒反應過來,腦子不清醒地呢喃了一聲“嗯?”,所有聲音便被吞回去。

容傾身體覆上,唇舌碾壓,游行被親得沒有了理智,原先還想這是哪裏來的人,很快就迷失了,兩只手勾着對方的肩頸,眼神只能望見對方的長睫毛有些戳他的臉皮。

他心想,好漂亮的人……然後又被對方擡了下巴,更重更深地吮吸唇瓣。

容傾的嘴壓在游行嘴角,嗓音十分磁性。

“你終于舍得醒了?”

“嗯——”

游行腦子跟雷劈似的,怎麽這個聲音這麽像他十七歲随便認的哥,不小心撿回來兩個人看對眼然後又分手了的前夫哥?

容傾見游行不回答,一邊親他額頭一邊又親他鼻子,把人摟起來抱懷裏,還拍拍拍。

“渴了?”

“……”

“餓了?”

“……”

往事似水流年,諸般浮現游行腦海,什麽勾着人家衣服不放喊哥哥,帶我回家。又是找人拿鑰匙結果互幫互助了一把,跟沈曜吃餃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跟人家睡覺去了。

游行推開他,尴尬到不行。

他說:“我們沒關系!你別碰我!”

這兩個星期容傾長了一公斤,每日審判院會送好多好吃的,襯得他膚色越發白皙,紅潤。那種難以言喻的冷豔氣質更甚,容傾眸光流轉,眼神慵懶。

“嗯?不能不認賬吧?游監察,你是吸血鬼逮着我這個吸血鬼始祖不放,我們兩個都締結契約了,你不能不讓我吸點血補充體力吧……”

游行:“……”

他又猛地記起自己去買棺材,要給誰打碑,又腦子暈乎地想起要跟這個審判院的大審判長談交易。

工作的事悉數現于腦海。

游行道:“公事公辦!不要動手動腳!你讓我先歇歇……太累人了,傷沒好就要當社畜。”

容傾笑了笑,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擡頭親了一下游行的側臉,猝不及防。

“晚安,好好睡。”

容傾自動攬住他的肩頸,被子蓋過去,他手輕壓住游行的脖頸,游行閉上了眼睛。

“晚安,好好睡。我愛你。”容傾在游行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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