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模糊的玻璃,照進屋內,明亮溫暖。昨日不敢去二樓睡的蘇甜,抱着被子,在壁爐旁邊睡了一宿。

睜開眼睛,伸了伸懶腰,迷茫片刻後,蘇甜想開了,在哪不是一日三餐呢,既來之,則安之。

在屋子裏看了一圈,在想是先吃飯,還是先洗頭,算了這頭發估計也洗不了,還是回頭找一把剪子,剪沒算了。

昨日有些累,今日很晚才起來,估摸着這會都有九點多了。起身收好被子,來到廚房瞧瞧有沒有水,別的能忍,唯獨沒有水是不能忍的。

還好廚房的水缸裏還有小半缸清水,這就證明附近是有水的,蘇甜将頭向水缸裏探了探,水質還算是幹淨,也沒什麽特殊的味道。

天光大亮,蘇甜拿起水缸旁邊的一個黑色橡膠水桶,朝着門外走去,她得先去找找水源。如果貿然拿了僅剩的水洗漱,回頭再把自己給渴死,就不太好了。

身上的皮質衣褲就是個樣子貨,僵硬還不保暖。這裏的九月就像十一月那麽冷,還是得研究,進出面包店的關鍵才行。

這是她想起了,閨蜜七八個紙殼箱子的舊件,那些原本連拿去扔都沒人撿的衣裳,此刻在她心中閃閃發亮,閨蜜也從大怨種變成了永遠的神。

蘇甜關好門還是不放心,在門口左右找了一圈,終于在一塊石頭下,看到一把鎖頭,這門鎖像蘇甜小時候,流行的那種密碼筆記本的鎖頭,鐵制的密碼的,蘇甜一時間還不能用它将門鎖上了,因為她不知道密碼。

只能将門關好,撿了樹杈別在門上。她拎着水桶甩着打結的辮子,向灰禿禿林子裏走去。

附近的地勢平坦,放眼望去最近的山也離這裏有七八公裏的樣子。蘇甜拎着桶子一直往裏走,走了快有兩三公裏遠了,終于在半人高的枯草下面,看見一條藏起來的溪流。

溪面不寬,也就三步到頭了,蜿蜒而下,看不到源頭,更看不到盡頭,深度大概到蘇甜的小腿深。

水流緩慢清澈見底,除了飄在水面上的雜草,沒有其他雜質。看着像是哪裏的瀑布流到這裏的,或是比較大的泉眼?不管源頭是什麽,有水就行。

小溪被岸兩側的枯枝雜草包圍着,靜谧冰冷的流淌着。蘇甜将水桶橫倒在水面上,河水冰涼刺骨。

打了水後,起身就往回走,這水桶加水大概有十斤的重量。蘇甜不是嬌氣的姑娘,她甚至是個生活小能手,這點份量難不倒她。

可将這桶水拎回了木屋,還是累的半死,一路歇歇停停,總算是回了家,将水桶放在廚房後,蘇甜就倒地不起了。

太累了,真是太累了,她要躺平,這點水可得省着用,這一天她不想在去打水了。

小屋是被又高又直的樹幹包圍着,除了門口的那條石子小路,前後左右都是光禿禿的大樹幹。

樹幹有湯碗的碗口粗,有□□米甚是是十來米高。蘇甜不認識這是什麽樹,可她能想象到,要是夏天到了,這個老舊的小屋,就能徹底的被周圍的樹木擋的不見天日。

體力回籠後,蘇甜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把剪刀,把頭發剪掉,看着真是太糟心了。

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一把剪子,但是在院子裏,看到一把能剪樹杈的大剪刀,很好,就它了。

蘇甜肉疼的燒了一壺開水,拿來小鏡子打量着解不開的頭發,心一橫直接在鎖骨處,咔嚓咔嚓的幾下,長長的辮子落地。

臉還是自己的那張臉,粗糙的皮膚帶着兩團高原紅,又在提醒着她,臉不是她的臉。

用手指梳理着頭發,水也燒開了,這家裏的臉盆,是一個用了不知多久的塑料盆,好在這臉盆買的時候,應該不便宜,即使經過長時間的沖刷,依舊厚實硬挺。

沒有洗發水,真是太不習慣了,也不知原主是用的什麽洗頭的。不過頭皮浸到溫熱的水裏,真是太舒服了,蘇甜用手指給頭皮做着按摩。

本來還想洗一遍的,想到提水的不易,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屋裏的牆上挂着,一個看着還算幹淨的粗布毛巾。

說是毛巾,其實就是一塊布,蘇甜拿粗毛巾,将頭發裹好,又洗了脖子與手臂。打理好自己後,收起水盆與剪掉的頭發。

這會肚子也開始咕咕作響,連個時間都沒有,根據她的判斷,應該有十一點左右了。

洗過的短發好清爽,空氣能打到每一個毛孔上,又冷又清爽。蘇甜給爐子裏添了木塊,讓屋子裏更暖和些。

拿出法棍,香腸,牛奶,依舊加熱香腸與法棍。等到香腸在鐵盤子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便切開法棍,将香腸夾在法棍的中間。

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肉腸的油脂一口崩在嘴裏,包裹着蓬松有韌性的面包,鹹香微甜的口感,讓蘇甜心滿意足的靠在凳子上,享受着今日的第一頓美食。

爐子上溫熱的牛奶,散發出醇香的奶味,蘇甜拿着破舊的茶缸,大大的喝了一口,這下更是再無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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