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
第十二章
有了同伴的日子,是有滋有味的。轉眼與孩子們相處快半個月了,雙方都适應了新的生活。最近的河面開始結冰層,不再有流動的河流,可以直接打水。
所以安傑每日的任務,便是拿着一根木頭,到河邊去鑿開冰層,即使不去打水,也會每日都在固定的一處,将頭一天新凍上的冰層鑿開,這樣打水時會方便許多。
這兩日蘇甜将大壯交給了安傑,這樣孩子能省不少力氣。天氣越發的冷,打水,拾柴,成了一天中重要事情。盡管蘇甜囤了不少的木柴,可睜開眼睛到閉上眼睛,一直都要燒柴火,有多少都是不夠用的。
不過孩子們幹的很起勁,除了最小的安心呆在家裏,剩下的三個孩子,在午後一般會一起去打水,日落前回去拾柴火。
冬日的太陽總是偷懶,一天上不了幾個小時的班。蘇甜都會讓孩子們在陽光充足的時候去幹活。她在空閑的時候,用歪歪扭扭的技術,給四個人都縫制了棉手套,只能分出大拇指的那種。
對于沒有棉褲這件事情,她直接進化了,咬牙拆了兩件舊毛衣,硬是在半個月內,給安傑織出一條厚實的毛褲。除了做面包外,打毛衣也是她的一大愛好,還是跟當初福利院的老師學的手藝。
一般她都會織點小物件解壓,如今真是技多不壓身啊!至于另外那幾個小的,安心基本不出屋子,最多就是拿着小抹布,将屋子擦一擦。
而茉莉與小水是要輔助安傑,打水,拾柴的,蘇甜肉疼的又找到一條稍微厚一些的打底褲,從膝蓋下方一個剪子,剪成兩半。
茉莉穿連着褲襪的一頭,剩下那半截給小水套上正好。看着二人穿上後,她真是又心疼又欣慰。
即使以後有了棉花,也不會有這種打底褲了,哎,好吧,想開點即使不剪開,她也不敢穿出去的。
孩子們對于這種天天有驚喜的日子,感覺活在夢裏一樣,太不真實了,争着搶着,給自己都安排了固定的任務,讓蘇甜哭笑不得。
不過她并沒有反對,小孩子也要懂得有付出才有收獲的道理,她可不想将幾人養成白眼狼。
不過這有存糧的冬天,當真是清閑的很,蘇甜忙完了手裏的活後,終于又過上了閑魚的生活,她有時會窩在二樓看書,偶爾奢侈一把,喝杯咖啡,有時會與孩子們一起在一樓烤爐子,烤幾個堅果。對了這大林子裏,除了柴火,還能撿到堅果,不過要走的遠一些。
偶爾也是會有幾只野雞飛過,不過野雞成精了,沒準都想抓人,她至今還沒能吃上這一口。倒是孩子們扣過幾只麻雀,拿給她,打破了她對這裏的印象,她一度認為,這裏沒什麽活物,沒想到是都藏起來了。
孩子們也都很有眼力,從不上二樓打擾她,給她留了一處私人空間,她很滿意。
另一旁地洞裏的少年,最近情況一天不如一天了,雖然身上的衣服能抵禦零下20度的低溫,可溫度馬上快要零下三十度了,就算他的意志還能堅持,可身體卻越來越疲憊僵硬。
那個哼着小調的奇怪女子,也不怎麽出現了,他還記得那食物的味道,他覺得自己堅持不住了,這會竟然很想再看看她,她是什麽顏色的?紅色還是綠色的,反正她是帶顏色的,很漂亮。
他艱難的起身,看了一眼所剩無幾的幹糧,與水囊,他千辛萬苦跑出來,是為了等死的嗎?不,他突然覺得活着也許更好,還能看到好看的顏色。
想起了那幾個孩子,好像跟她生活在了一起,那麽他是不是也可以………。
他用手推開遮擋在門口的幹樹枝,外面還是一樣的幹冷,放眼望去除了光禿禿的樹木,就剩下凍成冰淩的雜草,沒有一點顏色,天還未亮,寒風能将人凍成冰棍。
他起身什麽都沒帶,踉跄的出了洞口,看着那個木屋,有些忐忑又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
今天也是巧,天微亮蘇甜便醒了。最近都是陰天,從上到下都是灰蒙蒙的,無端讓人心情壓抑,估計是快要下大雪了。
打開門邁出的第一步,便踩到了一個有些軟又有些硬的東西上,低頭一看,差點吓死,她連忙将嘴捂住。
這應該是個人吧?看形狀像人啊!
“喂,你醒醒啊,你是死是活呀?你別死人家門口啊!”蘇甜有點語無倫次。
那人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蘇甜費力的将人翻了過來,又是一驚,白發少年?沒有一絲雜色的白,漂亮的像是假發一樣。盡管這少年臉上有些髒污,蘇甜還是能從出露出的皮膚,與鴉羽一般的睫毛,看出這是個好看的少年,年齡也就十七八的樣子,身高腿長,她一個人擡他有些費勁,還是叫安傑出來吧,長這麽漂亮,凍死怪可惜的。
“阿傑,快出來!”蘇甜往裏面喊道。
“嗯,來了!”安傑很麻利的從卧室跑了出來。
“快,這有個人凍暈過去了,我們把他擡進去。”兩人将少年拖進了客廳。
今天她起的早,屋子裏還未生火,她将人放在地毯上,又去拿了被子給他蓋上。安傑去點着爐火,幾個小的也醒了,看着陌生的少年,有些拘謹警惕,他們不喜歡有人破壞自己來之不易的安穩。
過了二十分鐘,爐火越燒越旺,屋子裏的溫度開始升高。凍僵的人不能離爐子太近,蘇甜拽着地毯,将人拖到了角落裏。
她兩根手指貼在了少年的脖頸,手腕,尋找着脈搏,很微弱但确實在跳動,沒死就好,可能是凍暈了。
“甜甜姐姐,他是誰?”安心眨巴着大眼睛問道。
“門口撿的哥哥,許是迷路了吧!”
“哥哥嗎?”小家夥擰着眉頭,仔細盯着地上的少年看着,不知在研究什麽。
水燒開後,蘇甜先是倒了一杯,又拿來臉盆将毛巾泡在熱水裏面,等到毛巾不是特別燙手後,才将那人的臉上擦幹淨。
奶油一樣光滑的皮膚,簡直與純白的頭發,平分秋色,那般顯眼的發色,卻搶不走肌膚半點的光彩。這少年白的不正常,下颚線到鎖骨處,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青綠色的血管脈絡,臉色也白到透明。
穿着也很未來風,銀色的緊身衣褲,帶着金屬的裝飾,看着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一樣,這還沒睜開眼睛,就讓顏控的蘇甜,不好意思在下手了。
還是喂點溫水試試吧,她拿着勺子,一點一點的将水送進少年的嘴裏。唇色凍的有些發紫,不知道醒了以後會不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