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32

chapter 32

“今晚月色真美。”

晏随坐在副駕駛坐上,望着車窗外的月亮,突然感慨道。

開車的秦疏又迷惑了。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像詩人,怎麽男人也一個樣?

不過他好像知道那個女生是誰了。不就是上次那個視頻的女主角嗎?自己還跟晏随誇過她長得好看。

怪不得晏随會叫他“別做夢”。

生活不易,秦疏嘆氣。

“随哥,那個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嗎?怎麽都沒聽你提起過?”

秦疏突然有點想哭,晏随又恢複正常了。因為他又用往常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他了。

“什麽女朋友?我又不喜歡她。”

得,又開始嘴硬了。

“那你說說,這個月亮這麽好看,你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誰?想和她分享的那個人又是誰?”

腦中浮現出了一個身影。晏随難得的沉默了。

怎麽可能?自己跟那個女人才認識多久……他怎麽可能會喜歡她!

“随哥,你完了。”

秦疏看着他的神色,哪裏還能不明白?

“人啊,戀愛的時候都是感性的動物。不管看到什麽,都想跟喜歡的人分享。”

秦疏萬分真誠地再次強調道:“晏随,你完了。”

晏随躺在床上,腦中仍舊回蕩着秦疏的話。

自己真的喜歡那個女人嗎?心裏隐隐有了一個答案,他卻還是不願意承認。

那個女人擺明了對自己不上心,他又何必自讨沒趣。

那日從公司回來,他看到了蔣婷的朋友圈,是和別的女生的一張合照。

照片裏的女孩子巴掌大的臉,琥珀色瞳孔盛滿了光,像是會說話一般。

他和自家這個表妹很少聊天,卻因為這張合照,主動找了她。

——你和尤絮認識?

對方似乎在忙,過了許久才回複他。

——表哥你也認識尤絮?

——嗯。見過幾次面。

對面回得慢,晏随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從廚房回來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點開消息,差點被水嗆到。

——表哥你覺得她怎麽樣?

她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問自己覺得尤絮怎麽樣?

晏随皺着眉想了很久。難道……是幫那個女人問的。

沉悶已久的心情突然歡愉起來。他正打算回消息,蔣婷卻又發了幾條消息來。

——我跟舅舅力薦尤絮,舅舅卻說要走程序。

——我讓尤絮投了簡歷,到現在還沒個消息。

合着就是這事?

——我待會幫你問問。

——她有演戲經驗嗎?

——有啊。我這部劇她有參演,還有我朋友圈轉發的那個視頻。

——對了,她最近還在拍一部劇。就是秦叔叔導的那部。

秦叔叔?晏随沉默了一會,點開了另一個聊天框。

——問你一件事。

——随哥!

那頭秦疏開始進行了新一輪的表情包轟炸。

——你說我爸最近導的那部戲?怎麽了嗎?

——男人要有擔當。

——秦叔叔老了。

——是時候了,你該接起他的擔子了。

——随哥?

——你真的是晏随嗎?

——【對方邀請你進行視頻通話。】

通了一通視頻後,在晏随的脅迫下,秦疏終于被說動了,同意帶着他一起去劇組探班。

只是沒想到頭一次探班,竟然就看到了那麽刺激的畫面,他差點沖上去把她從那個男人懷中搶回來。

最終還是理智克制住了他的沖動。這只是在拍戲。

蔣婷說,她很喜歡拍戲。

她喜歡的話……

晏随告訴自己,這只是在拍戲。只是這一分鐘竟如此漫長,将他的眼睛都熬紅了。

那種煎熬的感覺……現在想起來,胸口仍舊有些悶悶地疼。

晏随長呼了一口氣,試圖将胸口的那口郁氣排出。

尤絮還沒回自己的消息,應該還在拍戲。

秦疏剛剛送他回來時,說明天有事,去不了劇組。

那自己明天一個人去嗎?晏随否決掉了這個想法。

總該有個合适的理由,不能叫那個女人笑話自己。

晏随舉起右手放在額頭上,閉眼想了一會。

幾分鐘後他睜開了眼,打開了和蔣婷的聊天界面。

他在對話框裏打了一個“在?”,然後删掉了,又重新打了一行字。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探你那個朋友的班?

今日拍的是全劇尺度較大的一段戲。

聞人奕其人,雖一派公子如玉的模樣,實則卻是個野心家,通過這一段戲便可以看出來。

雖說尺度大,但也不會太露骨,而是要借助紗幔月光等外景塑造出一種唯美感來。

承接昨日的劇情,折衣喝醉了趴在聞人奕肩上。

一吻動了情,亂了心。

聞人奕抱折衣回了房。他十分細致地替她松了發髻,又幫她脫了鞋,蓋好被子。

正要轉身離開,自己的衣袖卻突然被人攥住了。

“公子……”

極輕的一聲呼喚。床上的人坐了起來,她眼中的醉意已醒了大半。

“今日是折衣的及笄禮。”

面前的姑娘垂着眼不敢看自己,臉頰卻飛上了一抹紅霞。

聞人奕聽懂了她的話。他極力克制了住了自己心中翻湧的情緒,平靜道:“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是公子的話,折衣不會後悔。”她的眸中滿是堅定。

這六年的培養,已将她完全養成了一個深閨人未識的大家閨秀。聞人奕可能不會知道,面前的姑娘說出這樣的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這勇氣的來源便是他。她認定了他,這一輩子只願跟他。

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她第一次主動抱了他。

之後的事說不上是誰主動,你來我往,攻城略地。心中的城牆潰不成軍。

紗幔輕輕飛揚,窗外的月光照進了窗子裏來,在地上留下一片波光粼粼。

最後的最後,他突然用右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公子?”黑暗中,她的聲音有些不穩。

“乖,別看。”

他的掌心微熱微潮。耳邊響起了他情動的聲音,恍若最致命的毒/藥。腦海裏有煙花徐徐綻開,将天幕照亮。

是她這一生,看過的最美的煙花。

天地寂靜。唯有明月皎皎。

這戲拍的尤絮有點壓力,吻戲不是沒拍過,床戲卻是第一次。雖然她只露了肩和小腿。但這戲拍完後,她一下子沒敢跟溫翎說話。

溫翎下了床,系好了松開的衣帶。

剛剛拍戲時,從折衣這邊出發的視角更多。溫雅公子微敞衣襟,發絲淩亂,像是谪仙沾染了煙火氣,到時候播出來絕對視覺上的享受。熱搜預定了。

“溫前輩的腹肌,我慕了。我才只有四塊。”明明還沒輪到他的戲,衛嶂卻一場戲都沒落下,天天盡職盡責地給自己偶像吹彩虹屁。

被衛嶂帶着,尤絮也從尴尬的情緒裏走出來了,笑着調侃了他幾句。“你有四塊嗎?一整塊還差不多吧。”

“不信?你來摸摸看啊。”衛嶂對上她不信任的眼神,生氣了。

“我就算了吧。溫前輩來。”尤絮坐了個“請”的手勢。

本來就是開玩笑,沒想到溫翎真上手了。

末了還點點頭。“是四塊。”

衛嶂朝尤絮“哼”了一聲,那眼神驕傲的不行。

尤絮也不逗他了,轉而和溫翎說起了話。

剛剛溫翎壓着自己的時候,手的位置真的超紳士,輪到自己的鏡頭時還主動避讓了。和這樣的人拍戲真的舒服,尤絮跟他道了謝,兩人又聊起了後面劇情的一些設置。

聞人奕這個人設,錯就錯在他對女主太絕情。要是從始至終都絕情也沒什麽,偏偏一開始便給了她溫柔的假象。

就在第二日,聞人奕問折衣:“你願不願意,做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的語氣冷靜地可怕。

“你的妹妹,我會好好照顧的。”

他都這樣說了,折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在用阿蕪威脅她。

昨日的溫情仿佛只是她大醉後做的一場夢。

“折衣,謹聽公子教誨。”她乖巧應答,與往常無異。一串淚從她的左頰滑落,像是易碎的珍珠。

胸口的疼痛感來的後知後覺。仿佛缺失了什麽般,那樣的疼。齑粉的餘燼随着風,消失在了這世間裏。

聽說,只有悲傷至極才會一只眼流淚。

她好像知道了,那是什麽樣的感覺。

後來,聞人弈想送她去芙蓉坊,以一名舞姬的身份潛伏于其政敵身邊。折衣卻自請去了潇湘閣。

那是京都最大也最風雅的一家青樓,往來之人,不乏身份尊貴的貴客。

折衣看見面前的人沉默了一會。

“好。”

他應允的那一瞬,她心中最後的一點希望也跟着一起熄滅了,整個人都墜入了無邊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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