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男朋友好帥
第42章 男朋友好帥
娛樂圈向來水深,邊沂南不意摻和大佬之間的争鬥,不接茬,權當做沒聽到。
海青似乎也不想多談,轉而說起別的:“和葉風搭戲感覺怎麽樣?聽說兆導的劇組你們也搭過?”
怎麽樣?好過頭了,差點分不清戲裏戲外。
“嗯,搭過。他很有天賦,指點過我很多。”
“确實,這孩子就适合吃這碗飯。”海青眼角笑出細紋,似乎每條都表達着她對葉風的喜歡:“可塑性很強,這很難得。”
邊沂南深以為然,點頭同意。
海青和他又說了一會兒,就不自覺唠到“南歸”這個角色上去,職業病使然,又忍不住說了很多想法,邊沂南神色認真地聽,受益匪淺。
那邊已經開拍,海青沒站在監視器前,卻還是停了話頭,抱着手臂遠遠看着戲。
葉風換了一身服化道,場景還是他的寝殿,只不過方才添喜的布置撤換,恢複了原本的清冷輝煌。
邊沂南一看葉風的打扮,迅速從記憶裏調出相關的片段,神色冷峻,因為這一場戲葉風要“挨打”。
許是察覺旁邊突如其來的低氣壓,海青開口:“放心,應該不會真打,怎麽演‘打人’和‘被打’也是每個演員的必修課。”
話是這麽說,但是演終究是演,假打肯定沒有真打效果好,很多時候為了最終呈現的效果,敬業的演員都會選擇來真的。海青覺得封導應該不會讓他們真打,因為這場戲打的并不輕,不過那孩子……
倒有些說不準了。
燕朝衡這個反派露出本來面目後,搶了燕行知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的登基,将他這位弟弟囚禁在這座寝殿,心情不好便要前來洩憤一番。
比如某個老臣不聽他的話,比如某些反對他上位的聲音,比如民間四散的流言……
段恒和葉風這場就是燕朝衡洩憤的劇情。
他穿着尊貴的飛燕龍袍,居高臨下的看着狼狽的燕行知。對方一身粗布麻衣的囚服,披散的發遮住大部分面容,聳起的肩骨嶙峋,仿佛一吹就散。
燕朝衡看他這副樣子本該內心解恨又爽快的,可是朝上那些老臣太沒有眼色,左一句“燕行知”,右一句“先皇”,他真恨不得當場拔劍削去他們的腦袋!!!
但他不能,那些老臣他一個都動不得,反而得和顏悅色地聽着,聽他的好弟弟如何如何勤政,某個策論如何如何重要……
他煩了、膩了,下了朝只能将一腔怒氣發洩在沒什麽反手之力的燕行知身上。
燕行知雙手雙腳都被鎖上鐵鏈,他出不了寝殿,活動範圍只能到不遠處那張用于吃飯喝水的紫檀木桌。有時候燕朝衡會來這裏吃,他坐在桌上,讓燕行知趴在他腳下。
燕行知這個階段其實不剩多少求生的意志,因為一場誤會,前不久他以為南歸為了他戰死在邊疆,燕朝衡怎麽折磨他,其實他都不在意了,因為他最在意的人已經不在了。
所以今天燕朝衡又來光顧這座寝殿時,燕行知甚至都提不起什麽興致反刺幾句。
之前燕朝衡可沒在嘴皮子上從這位弟弟嘴裏讨到好。
他先是似瘋似魔地罵了好一會兒,對外的一張溫文爾雅的皮撕扯下來,露出陰狠狂躁的內裏。他把燕行知從床上拽下地,拖着人走到桌子前,将燙茶倒在燕行知頭上,這才心情好了些許。
而後又是端地斯文模樣,溫聲溫語的傳膳,扶着燕行知起來和他同坐一桌,等菜上齊了,奴婢還未退下,就又一腳将燕行知踹倒在地,讓他跪在自己腳邊撿東西吃。
葉風和段恒走着戲,兩人于是商量過,真的動了手,配合的挺好,沒出什麽差錯,然而臨到這場快結束,踹完凳子,封導喊了咔。
邊沂南從頭到尾目光帶霜,即便知道那是演戲,是葉風工作需要,他也無法忍受,要不是顧及劇組,他從段恒開始表演罵人的臺詞時就想把葉風帶走。
封導站起來用擴音器喊:“二號鏡頭,轉一下,到那兒去,段恒你等會兒往二號方向踹,葉風你倒下的時候盡量把臉給到二號鏡頭,補一個特寫,注意表情把握啊!”
微做調整,前面不用補,從踹凳子前開始,打板聲落下,段恒踹凳子說臺詞。
“咔!段恒你表情不對!”
第三次。葉風被鏈子絆倒,正臉錯過了二號鏡頭。
第四次。凳子沒倒。
第五次。段恒踹的力道大了。
第六次……
封導不斷的“咔”,邊沂南深吸了一口氣,已經忍無可忍,左腳剛邁出去,海青攔了他一下:“你別動,我去。”
邊沂南頓了一下還是跟在海青身後。
“歇會兒吧,讓葉風喘口氣。”
封導見她過來,眉宇間的煩躁散了些許,擺擺手:“休息會兒,葉風你和段恒再磨合磨合。”
葉風應了一聲,揉揉腿側站起來。段恒見狀立馬上前關心問道:“怎麽樣?是不是把你踹疼了?實在是抱歉……”
葉風連忙搖搖手:“演戲嘛,難免的,沒關系,我又不是剛入這行,學長不必這麽客氣。”
“葉風。”邊沂南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少年立馬笑容燦爛,手上的鐵鏈叮鈴哐啷:“南哥!”
邊沂南對上段恒看過來的目光,像是某種獸類的警告,又兇又戾,似乎下一秒就要呲牙。
他伸手拽了一下葉風手上的鏈子,少年踉跄幾步栽到他堅硬的胸膛。
葉風揉着腦門擡頭看邊沂南,“南哥剛剛一直在看我演戲嗎?”
邊沂南垂下的目光變得溫柔:“嗯,疼嗎?”
葉風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強壯的小臂:“放心,小場面,我這麽強壯,完全扛得住。”
邊沂南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掐了掐他的肱二頭肌:“還是缺乏鍛煉。”
葉風噘嘴:“瞧不起我是不是?”他揚着拳頭示意,被邊沂南大掌包裹住,少年又有些害羞了。
“小風和這位邊……”段恒似乎是想不起名字,沉默略過:“看起來挺熟悉啊?”
葉風連忙把手放下,掙脫邊沂南的掌心,揚起應付的笑臉:“我和南哥之前一個劇組待過。”
段恒絲毫沒有介入他們話題之間的尴尬,笑容斯文:“是嗎?那你們之前就搭過戲喽?”
葉風點頭:“還是武戲呢,南哥可厲害,我記得學長你有戲份要和南哥對打的吧?那你可要小心喽~”
少年的語氣莫名有些驕傲,小尾音揚起來,讓邊沂南很想将他抱進懷裏揉一揉。
段恒不以為意:“是嗎?那我到時候可要好好領教一番。”
邊沂南不欲與他搭話,目光只看着葉風,一個眼神都欠奉。
段恒何時被人這麽明目張膽的無視過,心裏再不爽,臉上那張皮還是完美的,溫聲對葉風說:“小風我們再對對戲吧,等會兒争取一遍過。”
葉風沉默一瞬點頭:“行。”他偷偷摸摸勾了勾邊沂南的手指:“南哥你去忙吧,我再去對對戲。”
邊沂南手指微動,直接握住葉風的手往回拉,沒讓他跟着段恒過去:“去聽聽封導和海青老師怎麽說,自己摸索也不一定有用。”
葉風一想也是,扭頭對着段恒道:“南哥說的有道理,學長我們去問問吧。”
說完就跟着邊沂南過去了。段恒的笑容瞬間落下去,眯起眼睛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
邊沂南,聽都沒聽過,跟我擺臉色對着幹?
嗤。
段恒擺擺袖口,擡步不急不忙地綴在他們身後。
“封導!海青老師!”
被喊的兩個人正在監視器前探讨,聽見少年活潑的聲音均擡起頭。
封導:“怎麽過來了?”
海青:“正好,給你再說說。”
這場戲被海青臨時改了一下,踹凳子被删,改為燕朝衡将食物扔在地上命令燕行知去舔。
他不做任何行為,就等着燕行知屈服,好整以暇的等,拿鐘情的去處要挾、拿燕囡囡的婚嫁要挾、拿燕無咎的命要挾,用溫存的語氣說最陰狠的話,然後看燕行知慢慢趴在地上……
燕朝衡這個人說白了就是小時候嫉妒燕行知受寵,長大後又在政績上不如他斐然,心裏早已扭曲了,比起踹凳子直接動手這種行為,也許讓燕行知乖乖自己低頭更讓他感到愉快。
這是海青一閃而過的靈感,溝通幾句,很快得到封導的認可,将幾個鏡頭的布置預設完畢,一拍手——
就這麽改!
葉風也覺得改得好,幾人又聊了聊,準備重新開拍。
邊沂南就站在監視器後面沒走,封導看了他一眼沒趕人。
這一鏡居然出奇的順利,一場就過。
封導看完回放頭也沒回:“小邊你也去換衣服吧,正好把這個接上的劇情拍了。”
海青也是這個意思,讓葉風和段恒休息會兒,情緒別斷。
邊沂南的妝造改動有些大,花了點時間。
劇情中,南歸假死騙過燕朝衡,實則帶着他培養的精銳鐵騎秘密潛入燕皇城,夜闖皇宮去找燕行知。
一匹赤紅的馬,一杆六尺長槍,一身殘破的戰甲,十餘出生入死的兵,竟就将這密不透風的皇宮穿透,家養的雀兒怎麽和荒漠的鷹比?
南歸根本等不及,騎着馬堂而皇之的踏破燕行知寝殿的門,帶着血腥的肅殺,手中長槍脫手而出,攜着疾風釘入那張擺着美味佳肴的檀木桌,就在燕朝衡面前,再進一寸,就是他的胸膛。
封導:“等會兒小邊給鏡頭一個擲槍的假動作,然後道具組做個銜接,後期我們……”
他話還未完,海青皺眉打斷:“純後期有點假,那一槍的震懾力會少很多。”
封導無奈:“這不是讓道具組補一個幹景麽,三號鏡頭給個特寫,應該還行。”
海青皺着眉沉吟,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正要點頭,邊沂南開口:“我可以直接飛槍擲桌,但是要看段影帝敢不敢坐在那兒接戲。”
這話有些挑釁,但沒人注意到,完全被他那“飛槍擲桌”幾個字吸引了全部聽力。
封導驚訝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把長槍擲到指定的位置嗎?”
邊沂南點頭:“可以。”他将快跟他一般高的長槍在手中靈活轉了幾圈,腳步沒挪一寸,上身微微側了點角度,突然振臂一擲,長槍飛出殘影釘入沒人站的一塊空地上,竟是斜着四十五度角穩穩立住了。
這驟然露出的一手,驚呆了現場親眼所見的所有人。
封導更是張着嘴巴忘了合攏,話都說不出來了:“你……”
海青直接忍不住連連鼓掌,燦爛的笑容滿是驕傲:“漂亮!我真是撿到寶了!撿到寶了!”
葉風也沒忍住誇張的驚嘆,整個人激動萬分,好像那淩空飛槍是他甩出來的一樣:“卧槽卧槽——南哥你他媽這也太帥了!!!”
邊沂南聽着周圍掩不住的驚訝和誇贊沒什麽表情,葉風一誇,他神色就顯出幾分得意,很淡,隐在遮不住的笑容下,燙在跳動的心間。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有沒有脫離實際,反正為了耍帥,必須合理(?)
其實小邊的十八歲,也是個張揚肆意的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