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天

第24章 第二十四天

直到回家, 陶應然都還是懵圈兒的狀态。

剛剛那十幾個店員螞蟻搬家似地幫她把買的所有東西全都吭哧吭哧搬了上來,原本空蕩蕩的客廳瞬間變得熱鬧起來,有種奢侈品開茶話會的感覺。

陶應然坐在地毯上, 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這些東西的真實價格是多少, 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買了啥, 只記得陳經理一個勁兒地說服她:“帶一個,帶一個。顧總說了, 您今天必須買夠這個數。”

陶應然很好奇:“哪個數?”

陳經理一副磕到CP的樣子:“哎呀,夫人這您就別管啦,只要知道顧總是真的愛你就好。”

這是陶應然第一次感到一個人逛街是有多無助。

并且, 當她試圖向櫃員要小票的時候,他們無一例外都給了同樣的答複:“顧總說都寄他那裏就好啦。”

陶應然琢磨,他這是要監控我花了多少錢嗎?

那現在也該收到消費提醒了吧?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正想着,手機忽然亮了。

又是那位站在吃瓜一線的B老師。

【怎麽樣?買什麽了?】

陶應然拍了兩張照片發了過去:【買了好多。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B老師:【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陶應然照做。

她随手拿起身邊的一個小盒子,打開之後裏面由一顆顆閃瞎眼的大鑽石組成的項鏈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

這是鑽石還是手電筒啊?

太誇張了吧。

她一邊想,一邊給B老師發去信息:【圖片】

【金錢的味道。】

B老師回複:【嗯,比你那個朋友要大方。】

桃小然:【什麽意思?】

B老師:【這是C家定制款, 每顆鑽石都是1.8克拉的,加上傭金要五百萬,比蘭博基尼貴。】

陶應然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

桃小然:【謝謝科普,立刻就去退。】

B老師:【為什麽要退?】

桃小然:【這太貴了啊!我怕我老公起訴我。】

B老師:【別退,起訴也是他敗訴。】

桃小然:【你确定?】

B老師:【嗯, 我懂法。】

桃小然還是不放心:【我真怕他看到這些東西不是領我去民政局,而是帶我去公安局。】

B老師:【不會的, 你就等着好事發生吧。】

見B老師如此肯定, 陶應然也稍微平靜了一些,但旋即她就覺得有些蹊跷, 又問:【B老師,你怎麽看出來每顆鑽都是1.8克拉的?】

B老師隔了幾秒,回道:【因為我就是做珠寶的。】

陶應然立刻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離異富婆的形象,不禁由衷贊嘆:【果然搞事業的女人最美麗,專業度這麽高,等我發財了就來找你買珠寶!】

B老師:【好。】

結束了和網友的聊天,陶應然看了眼時間,如果今晚顧謹川沒有應酬,那應該就快到家了。

她考慮了一會兒,還是回到自己的卧室把放在床下的行李箱取了出來。

收拾收拾鋪蓋吧,估計顧謹川一看到這些東西就要下逐客令了。

好在她的東西不多,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接着,她又找出寵物箱,提溜着來到了正在酣睡的小貓旁邊,輕輕喚醒了它:“咖喱呀,準備好和媽媽浪跡天涯了嘛?”

也許是不滿美夢被打擾,也可能是不想浪跡天涯,咖喱有點不情願地叫了一聲:“喵。”

然後,它忽然掙脫了陶應然的束縛,往前一跳,跑掉了。

“哎,你跑哪兒去——”陶應然趕緊去追。

咖喱卻撒丫子滿屋蹿,最後徑直向着門口沖去。

陶應然緊随其後:“哎,還跑——”

咔嚓。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

咖喱反應敏捷,一個急轉彎又朝裏屋跑去,但陶應然卻剎車不及,一頭撞進了顧謹川的懷裏。

不知是陶應然頭太硬,還是顧謹川胸肌太硬,二人相撞的時候還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

“……”

陶應然緩緩擡眸,對上了顧謹川古井無波的臉。

“你在做什麽?”顧謹川語氣冷沉。

陶應然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道:“在和咖喱玩捉迷藏。”

“那你在我身上找到了嗎?”顧謹川又問。

陶應然搖頭。

“那還不起來。”顧謹川語調不變,可嘴角分明多了一絲戲谑的玩味。

陶應然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趴在人家胸口。

她趕緊起身,裝模作樣地理了理頭發,道:“歡迎回家。”

顧謹川換了鞋,扯了扯領口,視線卻越過陶應然看向了客廳。

“那麽多盒子是做什麽的?”

陶應然小心髒一跳,心想,來了來了,進入主題了。

她鎮定自若地走到那堆購物戰利品前,介紹道:“這是我今天逛街買的東西。”

然後她稍稍停頓,一字一句道:“刷的是你的卡。”

正當陶應然等着顧謹川大發雷霆的時候,顧謹川卻移開了視線,語氣素常:“哦。”

哎?這是什麽反應?

陶應然以為是自己表達沒到位,又打開了那串鑽石項鏈的盒子,對他說:“你看這個,要五百萬呢。”

顧謹川的回答平淡無味:“嗯。”

陶應然懵了。

她幹脆攤牌了:“你要不要看一看你那張卡的消費記錄?”

誰知顧謹川的回答更讓人大跌眼鏡:“收到了,一共消費888萬,挺吉利一數字。”

陶應然:“哈?”

顧謹川看向她,道:“888,發發發啊。”

陶應然愣怔道:“我不是不懂這個,是你怎麽……”

顧謹川反問:“我怎麽了?”

陶應然被這離奇的反應打亂了陣腳,決定先撤退觀察情況再從長計議。

“沒什麽,哈哈,我先回房了。”

“等等。”顧謹川叫住了她。

“嗯?”陶應然回頭。

顧謹川朝貓屋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問道:“你把寵物箱拿出來幹什麽?”

陶應然尬笑,搪塞道:“我想帶它出去遛彎兒。”

顧謹川勾唇輕笑:“那為什麽不用這個?”

說着,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愛馬仕寵物牽引繩,舉到眼前,像是逗小貓一樣晃了晃:“這不是你剛買的嗎?”

陶應然腳趾又開始施工了,她抿了抿唇,道:“哦,我不知道這是給貓用的。”

顧謹川微露驚訝之色:“難道你是買給自己用的?”

陶應然:“……”

真是有口難辯了。

顧謹川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道:“想不到你玩這麽大。”

陶應然舌頭打結:“不是,我也沒想現在用……”

顧謹川眉梢一揚:“哦?那你想什麽時候用?”

陶應然感覺自己越抹越黑,但還是試圖挽救自己的形象:“也不是要給我用啊……”

可顧謹川卻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言語中充滿了理解和包容:“沒關系,我尊重所有的性癖。”

“……”

我可去你丫的吧!

陶應然被自己的笨嘴氣到發笑,幹脆破罐破摔:“啊,對對對,我就是變态。”

說罷,她便拂袖而去,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可氣還沒消,就收到了顧謹川的“通知”。

【周五晚上和我一起參加公司年會。】

然後,他還貼心地附上了一句:【着裝不必太隆重,但是項圈最好還是不要戴。】

“啊!神經病吧!”

陶應然忍不住大喊。

顧謹川在客廳隐約聽到了什麽,卻也只是笑了一下。

接着,他彎腰拿起寵物箱,看了眼站在遠處歪着腦袋看向這裏的咖喱,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你媽可沒機會帶你浪跡天涯。”

周五,陶應然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了宏創總部。

可能是年會的關系,大家打扮的都很漂亮,清一色的晚禮服小高跟,空氣裏也都是香香甜甜的香水味兒。

陶應然穿着一身黑色的絲絨露背長裙,一進場就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

她身段妖嬈,長相明豔,瓊鼻秀挺,一雙娥眉稍稍向上揚起,眼睛如朝露一般清澈。

正當她繞着會場尋找顧謹川身影的時候,卻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背。

陶應然吓了一跳,回頭一看,表情立刻僵住了。

那不是別人,正是卓東。

他打扮得人模狗樣,頭油抹得亮亮的,腰間依舊系着大H标牌的皮帶,咧着嘴對陶應然笑:“你老公年會,怎麽不邀請老爸來看看?”

陶應然只覺得氣血上湧,她一把抓住卓東的胳膊就把他往旁邊拽。

“你怎麽進來的!”

卓東甩開她的手,毫不在乎道:“這不簡單,我說我認識顧總夫人。”

“你!”陶應然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卓東笑得猥瑣:“別生氣啊乖閨女,老爸就是想來看看女婿。”

陶應然緊了緊後槽牙,甚至嘗出了一絲血腥味。

她說:“你不是我爸。”

卓東似乎猜到了陶應然的心思,更加有恃無恐:“我要不是你爸,你現在在怕什麽呢?”

陶應然定住了。

卓東樂了:“還真給我說準了!”

他湊近陶應然,指着她說道:“你這丫頭,是不是沒和你老公說我的存在啊。”

陶應然手都在發抖,她冷聲質問:“你要多少錢,我現在就給你。”

卓東攤了攤手:“哎,怎麽這樣說話呢,我又不是只為了錢。我看你們這兒年會還有帝王蟹啊……”

“說個數。”陶應然立刻打斷了他,“然後立刻消失。”

卓東聽了,便也不廢話了,他好像拿定了陶應然一樣,笑道:“我也不要多,先給我個二十萬,今晚我也想吃頓好的。”

陶應然二話不說,立刻掏出手機,打開了銀行app。

她先是把自己存的定期都取了出來,然後立刻說道:“報卡號。”

卓東熟練地報了一串數字。

叮,二十萬到賬了。

拿到錢的卓東也不再多停留,他拍了拍陶應然的肩膀,道:“下次機靈點,別讓我出面提醒,畢竟打車過來也挺費錢。”

陶應然打掉他的手,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個字:“滾。”

卓東哼了一聲,轉身邁着吊兒郎當的步伐走了。

這時,會場的另一邊——

“楊小姐,楊小姐?”一個貴婦打扮的人在楊婧儀的眼前揮了揮手,“你在看什麽啊?”

楊婧儀回神,笑了笑:“啊,沒什麽。”

接着,她放下手中的香槟,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不等貴婦反應過來,她已經走遠了。

卓東走出了宏創大樓,一出去就被穿堂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噴嚏:“阿嚏!”

他罵了一句:“艹,真他丫的冷。”

然後他就準備攔輛出租車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等等。”

卓東回頭,看見了一個穿着白色禮服的長發美人正在朝自己走來。

“你好,我叫楊婧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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