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令人作嘔的聲音。
傑森拔出槍抵在瑟倫的太陽穴上,深邃的眼窩中一雙泛着綠光的藍眼睛如狼似虎。
“小醜。”
他磨牙道,嗓音沙啞像是在吮着什麽的鮮血。
倘若他回哥譚的時光早上半年,不,哪怕只是早上幾天,他都能讓小醜死得幹幹淨淨,不會再有二代小醜誕生。
是的,由于刻板的第一印象,傑森認為瑟倫是被哈莉奎茵拉着感染的無辜外地人。
小醜把他肮髒的血液流入哥譚血庫,小醜女手上一定有備份,她為了小醜給人注射小醜血液也不是做不出來。
面前的人正在轉化,發熱和虛弱是病毒入侵的副作用。
“或許,你還記得我。”
他用審視的目光看向瑟倫,鋒利得似乎要粉碎他身上屬于小醜的那部分靈魂。
安靜,瑟倫安靜如雞。
“不說話了,說啊,你不是很會講嗎?用你那張該被縫上的嘴巴。”
死而複生的二代羅賓說,輕盈優雅的語調像是在念莎士比亞的詩。
瑟倫吸氣呼氣,他的鼻子是塞住的,可他隐約聞到了一股油漆味,于是他仔細地去聞,頭顱湊近牛奶杯,眼睛盯着乳白的殘液随着傾斜的角度積在杯子邊緣,平滑的底部上還覆蓋着薄薄的殘留。
他無視的态度激怒了傑森,他強行扭過瑟倫的頭,讓他看着他,目光兇惡得要殺人,殺死小醜,這個可怖的罪犯。
“看着我,外地佬,你可以慢慢地想。”
瑟倫遲鈍地睜眼睛,他覺得眼皮有點沉,做病人的壞處就是精力不濟,興奮勁過後,頭腦昏沉。
“煤氣沒關,傑森。”
他說,他只想睡一覺,和死在廚房小白的粗心下比,死在槍下的結果他可以接受。
傑森預想過他繼續嘲諷,用小醜風格的話語,不料他畫風一拐,偏到了生活日常上。
就好比你打游戲遇上關底BOSS,本以為會惡戰一場,BOSS卻說不打了,下班時間到了,我鍋上還炖着湯呢。
他整個人都無語了。
“別想耍花招。”
丢下一句狠話,傑森罵罵咧咧地去拉開窗通風,關了煤氣。
待他回來,剛才牛逼哄哄面對他槍口,拿他當二傻子的崽種睡得香甜。
“喂,醒醒,瑟倫。”
傑森推搡了兩下睡着的瑟倫,發現他睡的死沉死沉,壓根叫不醒。
他放棄了叫醒他,拿出電腦,打算查看蝙蝠電腦上有關小醜病毒的記錄。
他對這件事了解不多,理所當然的認為蝙蝠俠一定銷毀了血液,研制出血清拯救了小醜病毒的感染者。
他要做的是查找配方,根據情況決定是否把人丢給老蝙蝠。
傑森習慣性使用了他當羅賓時使用的線路,內心不抱太大希望,做好了黑進蝙蝠電腦的心理預估。
在他看來,換了新羅賓的老蝙蝠早該取消他這個死人的線路。
登錄成功。
他瞳孔緊縮,指尖不規律顫抖了兩下。
沒準布魯斯只是在偷懶呢?
他強行給蝙蝠俠找了理由。
有關四個感染者的信息很快出現在屏幕上。
其中三個都皮膚慘白,頭發變綠,肉眼可見得向小醜靠攏。
最後一名,亨利·亞當斯,他并未出現感染症狀。
看來布魯斯是根據他體內的抗體研制的血清,傑森推測。
再往下看,傑森眉頭緊鎖,四個感染者在注射血清後呈現好轉,而實際上“好轉”是假象,他們只是狡猾得僞裝成痊愈的狀況,出了隔離室就死于自相殘殺。
傑森心生殺意,這份報告等于說瑟倫斯塔克沒救了,他正在一點點變成小醜,每一刻每一秒。
他握住了槍,對準熟睡中人的腦袋,只要扳機按下,這人的腦袋就會炸開花,小醜的遺留物也将在世界上消失。
瑟倫斯塔克已經表現出了小醜的人格特質,他身體的虛弱會加速病毒的生效,已經沒救了。
傑森還是沒動手,可能是因為瑟倫對他的信任。
他在他面前安然入睡。
即使他知道他和小醜是敵人。
等等,傑森告訴自己,等瑟倫醒來,等他發出小醜那樣的怪笑再解決掉他。
“我真是和老太太一樣婆婆媽媽。”他自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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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嘶。
黑雲般的肉塊,滴着綠色粘液的大嘴。
嗯吶,觸手,黑色的觸手,仿佛樹冠。
健壯的蹄子逼近,如同樹幹。
黑暗,深不見底的黑暗。
瑟倫凝視着掉san的一幕,心緒寧靜。
這是代價,接觸神秘學的代價。
魔法的本質是交易,他所在世界的魔法聖地卡瑪泰姬的法師所擁有的法力便是源于借取維山帝的白魔法力量。
或許是存在安全的途徑,例如冥想,但往往不夠強大,至少對于人類來說,短期內很難見效。
他的父親鋼鐵俠無疑是科技的原旨教支持者,但他卻擁有強大的法師天賦,這一點也不沖突。
瑟倫的記憶雖有缺失,但他依舊記得自己學魔法時玩過天賦測試。
佩珀阿姨有,但別想在魔法之路上有太大成就;帕克,能成為水準不錯的蜘蛛法師;他爹,論魔法天賦,他真心不比奇異博士差。
可以說,他繼承了源于父親的魔法天賦。
而相比較之下,他在科研方向的天賦十分平庸。
他學習魔法的契機是對古籍的研究。
有錢人家的子弟總要有點愛好,有人喜歡豪車美女,有人喜歡文學藝術……他的愛好實在談不上有多獨特。
他喜歡老的舊的東西,并不局限于古籍,反正他要買恐龍化石也不過是斯塔克集團投資博物館的事。
他思來想去,能讓自己卷到時空亂流裏的除了老爹的敵人,就只有他自己的私下裏的愛好了。
因為他修習的不是卡瑪泰姬一系的法術,而是來源不明的黑魔法。
所以,他的修行從一開始就充滿了風險,說不準他所借力的對象恰好想要入侵地球呢?
物理意義上的穿腸爛肚,靈魂哪天被掠走,施法到一半沒魔了,都是來源不明魔法最常見的副作用。
瑟倫所修行的道路還算靠譜,銀鑰匙大概是他後來找到的魔法物品,甚至他自己制作也不是沒可能。
他所獲得的第一種力量“啓”,象征鑰匙和門扉。
瑟倫記得他當時用餐刀洞開了自己的左手掌,一次成功,那只手獲得了開鎖的能力。
開鎖是神秘學意義上的開鎖,他試過,銀行保險庫常見的斷電後重設密碼,要找廠家核對的電子鎖也能打開(門有幾十噸重)。
雖然他沒有去盜竊銀行的需求,可獲得超能力對一個年輕人來說實在夠讓他興奮了。
現在仔細一想,他所做的事情放好萊塢大片屬于作死角色。
不過,他死時死法會比那些炮灰有排面,因為他對擁有蛻變作用的蛾還有追求理性的燈相性極高。
用網游的語言說,他這張角色卡,血厚,藍條長,逃跑能力賊六,生存能力杠杠的。
再說,他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和還沒有接過觸卡瑪泰姬一系魔法聖典的奇異博士比,他收藏了他修習的這一脈魔法僅此于《死靈之書》的《伊波恩之書》(手拓版)。
雖然他不大記得書裏的內容,但他都研究到了這一步,他的行為已經不是單純的好奇和興趣而産生的沖動了。
怪異和扭曲成為他夢境的主旋律,他伴随着未知入夢。
同時,他也無比強大。
當然,他現在是個普通人了。
除了銀鑰匙這件魔法物品,他無法使用任何魔法。
否則,遇上傑森,他沒記錯的話,他過去最常用的是人類操控術,因為他沒有興趣和創傷應激障礙的暴躁分子聊天。
瑟倫沒法解釋這一現象,他的記憶缺失主要是在十五歲之後,他魔法技能高度掌握的時期。
黑色觸手緩慢蠕動向他靠近,瑟倫側身避開,繼續往前走。
他行走在焦土,時間在只有黑夜的黑暗世界下失去了意義。
當他又見到藍天白雲時,感動得連做了兩個後空翻。
然後,他見到了一個人。
傑森·陶德,救助他的好心人先生,附帶标注:樂高版。
“你長得真奇怪。”
他沖他喊,話語間有種屬于少年的稚氣。
“因為我是外地人?”
瑟倫用不确定的口吻說。
他的行動很冒險,面前的傑森對外來人的态度是不确定的,在他曝露外來人身份後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吐着蛇信子來追他還是種不錯的發展。
“我們這好久沒來外邊的人了。”樂高傑森歡樂道,“能和我講講外邊是什麽樣嗎?”
天哪,他可真甜,見識過現實中傑森苦大仇深人設的瑟倫感慨。
“外邊人的頭手腳摘下來了沒法裝回去。”
瑟倫實話實說。
“那你們挺不方便的。”
傑森現場表演了換頭術——他成了紅頭罩。
“傑森那小子讓我帶你參觀樂高城,最近城裏不太平。”
樂高紅頭罩沉穩地說道。
“我能否知道,他家在哪?”
瑟倫問,他意識到,這地方和現實是有關聯的。
Great,他總算有個了解消息的地方了。
樂高紅頭罩:“他是一個自由的偉大的英雄,英雄是沒有家的。”
“傑森,”瑟倫揶揄,“自賣自誇很好玩?”
真該讓傑森來看看。
“傑森是我的領居。”
樂高紅頭罩反駁,真不知道他的頭罩是怎麽顯示出“我很嚴肅”表情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