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中小鎮

第八章 山中小鎮

前方的那座小鎮兩面靠山,東側有一條河流,鎮子不大,粗略估計當有兩三百棟房舍,就算按每戶六人計算,人數也不過千餘,是名副其實的小鎮。

“沒路了。”肖娜說。

“那我們就不走了。”晨曦說。

“好。”肖娜說。

小鎮臨河而建,只有一條大街,破舊貧困,鎮中有酒肆一家,布店一家,雜貨鋪一家,鐵匠鋪三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店鋪。

“看來這裏并不太平。”晨曦忽然說道。

“何以見得?”肖娜好奇發問。

“如此小的村鎮裏,卻有鐵鋪三家,打造的也多是長弓砍刀等利器,說明這個地方對兵器的需求量很大,此處又背靠大山,所以我猜想這裏應該經常有野獸入侵。”晨曦分析說道。

肖娜恍然大悟,“你好細心!”

心細的女人很常見,但心細的男人不常見,相較于粗心大漢,細心之人肯定更為招人喜歡。

小鎮上的房屋都是單體獨棟的單層小木房,漫天雪白,房頂也蓋滿積雪,煙沖冒着白煙,有不少小孩在街道上滑雪,好一副安靜寧和的景象。

此處可能少有外人到來,二人的出現引起了鄉人的圍觀,肖娜是未嫁之身,到得人多之處便再度戴上面紗,遮面避嫌。

外來之人,自然免不了被當地鄉人一番盤問,晨曦的艾歐尼亞口語不甚流利,故而由肖娜述說來由。

肖娜從小受到父親與亞索的影響,舉手投足間都無形散發出一股女俠英氣,談吐落落大方,不似尋常女子那般揉揉捏捏,只道二人是不想參與外面門派之間的争鬥,故而來此避禍。

小鎮的管理者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聽了二人來意,當即面露猶豫,肖娜見狀又補充了一句,“我會醫術,我可以在此開設藥鋪,為鄉人治病。”

衆鄉人聞言,這才面露喜色的同意二人留了下來。

外鄉人入住,第一件事便是購買房屋,鎮上優良的地段都被人占了去,餘下的只有一些偏僻之所,而這也正是晨曦所想要的。

自鎮中一番尋找,最終選定了小鎮北面的一處破舊房屋,這處院落雖然很是破舊,卻與大山為鄰,極為僻靜。

“你還真會選,這處房屋可是我們聖巫當年居住過的地方。”老頭笑着說道。

‘姬’乃小鎮中第一大姓,這老頭是‘姬’姓族長。

經過一番激烈的讨價還價之後,晨曦以三千艾幣的價格買下了此處房屋,其實他與肖娜并不缺錢,之所以這麽做只是為了避免露財招妒。

臨走前,姬老頭又很大方的把房屋門前的田地贈送給了晨曦二人,因為晨曦悄悄的給他塞了五百艾幣的紅包。

“還有兩月就開春了,開春之後山裏的毒蛇野獸都會複蘇,你們住這裏可要小心一點。”

姬老頭收了賄賂,心情很好,好心提醒了二人一句後,笑呵呵的帶着人離去了。

這處院落有正屋三間,柴房一處,茅房一處,由于多年沒人居住,茅坑早已被破碎的瓦礫所填滿,院中也已經長滿了雜草,院牆房瓦亦多有破損。

雜草要清,院牆要修,屋瓦要換,茅坑得重挖,家具得添新,竈臺得再砌,由于沒有下人,這些事情只能親力親為,勞累自不可免,一臉忙碌數日,這才得以安定。

“這段日子讓你跟着受苦了。”晨曦一臉歉意的說道。

“不苦,小時候有人給我說過,這世間最苦的不是生活,而是人心。”肖娜扶手擦去額頭汗水,笑着回答。

在這寒冬中,肖娜也忙出了汗水,這些天不管是啥髒活累活,她都跟着晨曦一起做,絲毫沒有艾歐尼亞第一大幫幫主千金的大小姐架子。

晨曦看着她嬌美的容顏,一直波瀾不驚的內心深處,泛起一絲漣漪。

自從他稀裏糊塗的穿越到這瓦羅蘭大陸來,就一直在為生計與尋找修煉功法所奔波,日子過得艱苦無比自不必說,但他倒也不覺有多難過,歸根結底還是他前世地球上的兒時經歷太過凄苦。

一個頂尖的職業殺手從小都會經歷非人類的訓練,晨曦的童年除了殺戮與血腥,再無他物。

十六歲那年,晨曦不得已的殺了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因為他要殺他,兩人之間只能活一個。

這一年,活下來的晨曦成為了組織下的第二高手,第一高手是他的老師,組織的總教頭。

兩年後,十八歲的晨曦親手殺了總教頭,為他的發小報了仇,随後叛出組織,浪跡天涯,組織震怒,發布史上最高懸賞令,懸賞晨曦人頭,無數的地下頂尖殺手趨之若鹜,卻都铩羽而歸,還為此送上了自己的人頭。

眼看着懸賞令上的賞金越來越高,到得後來卻再無人敢接,組織這才不得已與晨曦談和,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至此,晨曦之名,震驚世界。

這一年,他二十歲。

他是刺客殺手界的一座大山,只要他還活着,這座大山就一直高不可攀。

在那血腥暴力的地下世界流傳着這樣一句經典話語:

“永遠不要試圖去招惹晨曦,連想都不要想,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的袖子裏究竟會藏着一張什麽樣的王牌!”

這就是前世的晨曦。

一手卡牌絕技,天下無敵,巅峰寂寞。

也是在20歲這一年,晨曦忽然銷聲匿跡,因為他無意間得到了一張神秘的古老卡牌……

穿越到‘瓦羅蘭大陸’來,晨曦不再是那個站在世界之巅的高手,他從未因此感到沮喪,也從未妄自菲薄,但這段時間的經歷告訴他,他在這個世界并不厲害,甚至還很弱小。

晨曦是一個随性的人,他習慣了用一抹輕蔑的微笑和一副漫不經心的随性面對每一天。

來到艾歐尼亞後,他也是如此過的,日子過得再難,他也從未感到任何的難過,但在此時他卻由衷的感覺到了難過,因為有肖娜這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跟着他,還一直在吃苦。

“要不了多久,我們的日子就不會這麽苦了。”晨曦正色說道。

“好,我相信你。”肖娜回以微笑。

正屋三間,晨曦睡一間,肖娜睡一間,餘下一間肖娜當真用來開設了藥鋪。

藥鋪初開,無人問津,待得肖娜親手為鄉人診治了幾場病過後,前來問診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到得後來已是門庭若市,鎮上的人不管有病沒病都會前來問診,因為肖娜看病不收錢,完全免費。

每天看病的人排了一條長龍,肖娜忙得連吃飯時間也沒有,沒過幾天,已有了非常嚴重的黑眼圈,一坐下就打瞌睡。

晨曦一看,連忙為其更改了看病的規矩,每次看病收費一百艾幣,沒錢的拿東西來當,沒錢沒物的,一律不看。

此規矩一出,鄉人破口大罵,大罵晨曦二人忘恩負義,枉為醫者,到得最後連各種難聽的都罵了出來。

“這些人怎麽這樣,我見他們窮,好心免費為他們看病,他們卻有病沒病都來,如今收費也只是為了制止那些沒病瞎來看病搗亂的人。

退一萬步講,我們就算是收費也是理所應當的啊,他們怎麽能這樣罵人!”

肖娜氣得不可開交,她從小在父親的庇護下,接觸的多是艾歐尼亞的上層人物,從未在社會底層生活過的她,又哪裏知曉人性之中的劣根性與道德綁架。

第二天,有三名老妪搬了椅子坐在屋前,碎碎念,碎碎罵,猶如哭喪。

肖娜生于俠義之家,行俠仗義、助人為樂的俠之理念早已深入心中,面對這些指桑罵槐的老妪感到頭疼而又無奈。

此時晨曦正在屋內潛心摸索‘化龍訣’的修煉方法,聽得罵聲出了門,二話不說抄起了掃帚。

三名老妪見狀也有些怕了,但看到追趕出來的肖娜後,焉下去的膽氣登時又回來了,挺着胸膛插着腰,伸手指着晨曦,擡頭噴着口水,“好呀,你這個臭小子還敢吓唬老娘,老娘就站在這裏讓你打,你敢打嗎!?”

肖娜急忙拉住了晨曦的手,“別,別,有話好好說,別傷了老人家。”

帶頭的老妪一聽,更加不怕了,“哎呀,你現在知道我們是老人家了,讓你看病的時候你怎麽不知道我們是老人家呢,還收錢,我們一個個老人家,去哪要錢給你們啊!”

“打呀,打呀,老娘三個就站你家門口,罵你們小兩口忘恩負義怎麽了,有本事你打我呀!”

“就是,有本事你打呀!打呀!”另外兩名老妪也上前幫腔。

肖娜是氣得七竅生煙,如不是親眼所見,她實在不相信這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晨曦冷笑一聲,舉起掃帚“啪啪”就打,幾下就将三名老妪打倒在地,連她們搬來的椅子也給踢爛了。

“你給我等着,我告我兒子去!”三名老妪爬起身來轉身就跑,邊跑邊惡狠狠的說道。

沒過多久,三名老妪真的帶着人來了,十幾名壯漢手提砍刀棍棒,氣勢洶洶。

在他們的後面,還跟着二十幾個前來看熱鬧的鄉人。

晨曦早就搬了凳子坐在門口等他們,肖娜坐在身旁。

“是你小子打了俺哥三的娘?”帶頭的大漢很是高大,身高有兩米三,全身黝黑,塊頭健壯,臉上一道長長的三叉爪印橫跨眼睑,看着就不好惹。

“對,是我打的。”晨曦一臉蔑視的看着他們。

“就是他,就是他!我的兒呀,你可得幫我報仇啊!”先前領頭的那名老妪伸手指着晨曦憤恨說道。

肖娜見對方人數衆多,又都手持兵器,不禁有些擔心。

晨曦拍拍她的手,“別擔心,看我怎麽收拾他們。”

肖娜見他起身,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了他。

晨曦對她笑了笑,轉而沖對面的魁梧大漢勾了勾手指。

對面的大漢微微一愣,冷冷一笑:“別說我欺負你一個外來戶,你打了我娘還有我二姨三姨,這樣吧,你賠點醫藥費,我可以既往不咎。她們年紀大了,你一人賠一萬,總共三萬艾幣。”

所有鄉人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晨曦所購買的這處宅院已經算是大戶住宅,也只用了三千艾幣,此人一開口就是三萬,根本就不是來讨醫藥費的,純粹是訛人來了。

“要是我給不出來怎麽辦?”晨曦輕蔑冷笑。

“給不出來?”大漢聳肩擡刀,往前一指,“那你就別說我欺負你。”

“那你還是來欺負我吧。”

大漢猛然一愣,随即冷笑一聲,将手中砍刀遞于身邊之人,脫下了披在身上的毛領大衣。

“誰他媽的都別動,老子今天要自己打死這個無知小兒!”

晨曦聞言改變了策略,只打服,不打死。

如果對方仗着人數多一起上,那他就會選擇一擊斃命的打法,不然倒黴的就會是他,但如果是一對一的話,他就可以以制服為目的。

畢竟剛到此處安定下來,沒必要結下死仇,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快要過年了,他不想肖娜再跟着他四處流離。

圍觀的鄉人無不嘆息,這魁梧大漢乃鎮中姬姓第一單挑王‘姬老三’,仗着自己武力超群,平日裏在鎮中作威作福,橫行霸道,就連族長姬老頭的面子也不賣,他的母親在鎮中也是出了名的不講理的潑婦。

就在衆人的嘆息聲中,晨曦再次向對面的姬老三招了招手。

姬老三猙獰冷笑,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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