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只傷足
一只傷足
褚懷遠像在看外星異獸一樣看着她。
我的天,這是何方神聖,哪裏跑出來的女人,敢到他門上來堵門,還大小聲?
哦,有可能是因為不知道她其實是領主,而且內心對夫人這個人也沒有十分的敬畏與尊重,所以才敢這麽沒大沒小的。
他這麽想着,并凝眸看着大概到自己腰的位置的那只腳,五個腳趾頭如白玉般的。仿佛還為了表現一下它們的痛苦,現在還在像海草舞一樣地扭動着……
“你自己把腳伸進來怪我?伸!伸什麽伸!有本事你把腳伸到我鼻子尖下面啊!”
下一秒,那腳就到他脖子位置了。
——事關,于天嬌這人雖說毫無上進心,可是人家媽媽有,人家媽媽對小孩的要求相當高,比方說,她從小就被逼着去學油畫、彈鋼琴,以及跳芭蕾。
別看她在這些藝術方面都幾乎可以說是毫無成就,可是人家畢竟學過,功底還是很紮實的。
其實,一說起她自己小時候被逼着學各種東西的痛苦,她心中就有一大把的辛酸淚,直想着,人生的時光就這樣荒廢了,那時光拿來看看小說、看看漫畫、玩玩游戲該有多好。反正,你看,學了那些藝術的事,現在長大了,它們能由能力變現成錢嗎?沒有吧!那看小說、漫畫,玩游戲,一樣是變現不成錢的事情。那既然都不能變成錢,就是說,都是沒什麽用的東西,那為什麽不揀輕松的來做呢?——她心中對于這個世界的很多事,都自有一套看法,與自有一套邏輯。
其實,對于現在能穿書,她就算是有萬般的不開心,可始終是有一點非常開心的,就是可以逃離她媽,那個一有個什麽事,就對她以死相逼,并且強占了她很多的看小說漫畫與劇的時間,強迫她學習還什麽練舞學藝術的媽……
“你這死女人有病啊!幹嘛把腳伸我鼻子底下,你自己腳臭不知道啊!”
“是嗎?”她把腳拿回來,自己金雞獨立聞了聞。
“你胡說!一點味道也沒有!”于是,又把腳伸到他脖子那兒了,非要他正視他自己因為操作不當,而把她的腳夾破了皮的這麽一個狀況!
他怔了兩分鐘之久,覺得這女人可能練過什麽神功,可以一動不動地這麽站一個小時也說不定……
算了,怕了她了。
“你跟我進來,我幫你擦藥。”
“哦。”收腿,一拐一拐地跟着進去了。
于天嬌一邊拐着,一邊跟了進去,同時還抽空打量了一下這個庭院。
這庭院很有一種和式庭院的風情,入院門後,一派豁朗,又布置工整。
石、竹、水、葉相映成趣。
還有一個竹制的僧都,水滴落時,發出清越的聲音,激起幾只驚鳥。
不過有別于一般和式庭院的地方是,他住的這房子有三層,就是說,除了占地廣之外,還高。
而于天嬌她們住的小洋房,都只有兩層。
不過不管是這種和式的房子,還是她們的房子,都是木制的,很有一種情調。
到了這房子前,平臺上有一塊墊子,木質的臺前下方有一塊平滑的石,可以當梯級,踩着上去。
“她”坐下,換了一雙室內的拖鞋。
而于天嬌也坐下,看來看去,沒看到平臺上有适合她穿的拖鞋。
她心裏偷笑,想着領主大人也真是不修邊幅,就算變成女人的樣貌,好歹也把腳變小點。
他看她不知道在偷樂些什麽東西,暗自翻了兩下白眼,然後扔了一雙他平時穿的室內拖鞋給她。
她就趿拉上了腳。
因為尺碼過大,所以她拖起來更加費勁,更顯得一瘸一拐地跟着“夫人”。
而褚懷遠本人因為本來就沒什麽心情接待她,所以對于她跟在後面是怎樣的費勁,毫無知覺。
直到她一個不小心被絆到,一個飛身撲到他後背上,他才知道,這人不管都不行……
此刻她正抓着他,兩手揪着他居家衣褲的兩側,并且因為重力關系,漸漸下滑,可能就快把他的褲子拉掉,并且臉蛋滑過他的*部,再去與地面接吻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他緊忙轉身,托起她的手肘。
“行了,就在這裏坐下吧。”
這是和式廳中的一張四方形木質矮幾,四邊都擺放着長條形的墊子,坐跪皆宜。
她按他的指示,在其中一側坐了下來。
他招了一個仿真人來,說:“去拿藥水來。”
那人下去了。
不一會兒,拿了一個小型家用急救箱過來,還問,要她幫忙嗎?
他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主要就是他發覺,這女人一進了院子裏來,就不停地上下左右暗暗打量,可能她以為他沒發覺,可是他發覺了。
他怕如果只留她與他這院服侍的仿真人,那她就更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的居所。
簡直無法無天!
為了監視她,他決定留下來,親自為她上藥。
有點不情不願地打開了藥箱,找出了藥水,再找出了一盒棉簽,抽出一根,點上了藥水。
“夫人,我來是想說,我想在院子裏開鑿一口水井。”
“你要水井幹什麽?”
“據說井水好喝。”
“據誰說的?”
“額……”額了半天,額不出什麽東西來,所以最後就只有堅持了一句,“我想要水井。”
頗有一種無賴般地垂死掙紮的感覺。
褚懷遠本來正在看資料,他的個人資産是與國家資産與稅收完全分裂的,他的個人資産屬于繼承的王室資産,有專門的理財公司來打理,定期還要向他上交報告,他也會親自看。
剛剛他就在看那東西。
哪知這女人,好像有點毛病,跑過來跟他說要開井,簡直有毛病,一個月六萬塊錢不夠她花的麽,自來水水質不夠好的麽,這麽多錢給她們,這麽好的生活條件給她們,還一天天的事兒多,煩死了。
還夾了腳,夾了腳還怪他,現在還要他來幫着抹藥。真不叫人省心。
一臉不爽地捏起了她的那只jio,而他正盤腿坐着,就将那傷足架在了他的一條盤起的腿上,低頭給她點着藥水。
正點着,隔壁住最大那庭院的假領主-真典議長兒子,也就是現在裝成褚懷遠樣子的那人,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好兄弟褚懷遠,正捏着一個女人的jio,并低頭仔細給她點藥水,險些沒有因為驚詫而一下滑倒。
凝眸看了半天,确定自己沒有看錯。
就換了室內拖鞋進來。
“喲,怎麽了。”
“啊,領主。”于天嬌當然知道這個不是領主,可是她還是得這麽稱呼的。
并且她心裏暗戳戳想,啧啧,老班長這張好人臉,還真是值得懷念呢,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高中時光,同在一個班級的那時。
“嗯,嬌嬌,你來找他幹什麽?”
對于他“娶”回來的這些個女人,他是知道名字的,可是現在的“夫人”未必都知道名字。
果然,“夫人”哼了一聲:“嬌嬌?果然是夠嬌氣的。”
然後就不說話了。
于天嬌就回答:“我來找夫人申請開一口水井啊。”
“你要水井幹什麽?”
“我……對地下水有點研究,我知道我那院裏正對的土層蘊含地下水,并且水質很好的,所以我想要一口井,喝好水。”
這時,“夫人”嗤之以鼻:“你要不說清楚,我差點以為你在為自己以後謀條後路,比方說在這裏混不下去了,想自個殺啊什麽的,又或是你心狠手辣,已經想好了以後要依次害死哪個,然後扔到井裏去。”
于天嬌一聽,心裏一愣,表情也一愣。
因為,照昨天系統給她的信息來說,領主本人是極其和善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像今天這樣說一些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話呢?
正想着這事,現在的領主就說:“沒事,要開井是吧,又不是什麽大工程,我明天差幾個仿真人匠人,給你開了就行了。”
說完,想了想,又幫夫人解釋了兩句:“她最近後宮事務繁忙,脾氣難免大一些。”
“哦……”她想起之前系統說的,褚懷遠為了民生大事而傷透腦筋的事,可能他正心煩着吧,所以才會說話語氣不善的,所以她也釋懷了。
點好了藥水,“夫人”又在急救箱裏找了一個創可貼,朝于天嬌那只傷足的擦傷部位上一貼,才冷冷說:“好了。”
“謝、謝謝。”
她站起身來,又拖着那雙超大的拖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領主……夫人,我先回去了,我太麻煩你了。”
就朝外走去。
假領主看了真領主一眼,發現她根本坐着動也不動,于是撇了撇嘴,說:“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房子離這裏很近。”
“沒事沒事,我背你吧。”
說着,也換了拖鞋,正好于天嬌站在廊前的那個木質平臺上,假領主半蹲下身,她趴了上去。
在他背上時,她想了一個問題,就是:嗯……話說,現在這個假的領主,才跟以前的老班長性格像吧?而真的領主,反正就剛剛的種種表現來說,一點都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