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放厥詞
大放厥詞
“……”她眉頭擰了擰,在想,啊!我懂!是不是內務大臣來了,要我去陪飯局?
系統終于有點忍不住了:你當他這兒是妓。院啊!
她在腦中回複:啊?不是陪飯局嗎?
系統:你就去看看呗。
她:哦。這部分劇情沒有的嗎?
系統:不是所有劇情都會在書中寫明的。
她:哦,好。
于是,換了外出的衣服,下了樓,正好遇上侍女來送晚餐。
她接過了那輛小餐車,将裏面的飯與菜取了出來,放在了托盤上。
就這樣端着去了夫人那院。夫人來開門時,一看,怎麽還把晚飯給端來了。
“你端飯過來幹什麽?”
“侍女剛好送過來,不吃的話,要給誰吃去呢?”
“……”也對。
然後順手就給她接了過來,幫她端了進去。
她還愣了一下,心想,咦?不是這幾天一直在裝喪屍臉的樣子嗎?怎麽現在不裝了?還會幫我端食物?
不過,她也沒有多問,就跟進去了。
進去一看,原來內務大臣都走了。早知道就不換睡衣了。
她還心想:天哪,第一次見到有這麽摳的王诶。好像以前讀野史時,讀到一般皇帝都會留大臣吃晚飯吧,他竟然不留!好像就明朝的某位皇帝不留,還被後來的史學家诟病很久的。
進去,坐下。
朝夫人瞄了兩眼。
不巧,夫人也朝她瞄了兩眼。
“夫人,怎麽想到跟我一起吃飯呢?”
“你新進來,我可以和你多聯絡聯絡感情。”
“……”
怎麽這話聽得她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喝酒嗎?”
“我……不喝酒。”她平時确實不愛喝酒。
“我這裏有一款果酒,十分好喝。”說着,給她倒了一杯。
“可是我确實不喜歡酒的味道……”
“好吧……那我喝。”
接着,于天嬌将托盤裏的飯菜端到桌上來,擺到自己面前,吃了起來。
褚懷遠還找她聊天,問起她的父母家人。
她心裏還松了一口氣,想着,還好下午的時候,因為這裏的爸爸正好打電話過來的事,而弄清楚了在這裏的家庭關系。否則現在,跟他對話,都說不上來家裏的狀況。
“你爸媽是幹什麽的?”
“夫人,我爸開餐館,我媽無業。”
“……家中還有什麽人?”
“還有我弟,在讀大學,課業之餘還是一名演員。”
“你爸就一個妻子嗎?”
“對,他資産好像都沒過兩百萬,所以只能娶一個。”
“……”
……
接着,他們竟然就着這個家庭的問題,越聊越深入。
于天嬌聊着聊着,竟然勾起了心中的一縷愁腸,想到了以前那世界,自己的媽媽如何逼迫她各種學習,害得她生不如死,虛度了很多光陰浪費在學習上面的事。
又想起這世界中,這裏的媽媽更加貪慕虛榮,對沒什麽錢的丈夫很是嫌棄,只想靠子女争臉面,比方說,要她嫁進後宮這種險惡的地方,又比方說,在弟弟很小的時候,就給他報名了一個藝人培養的事務所,當起了童星,現在快成年了,一邊讀書,一邊還要在娛樂圈那種龍潭虎穴中拍戲,做節目。
總之,這樣的媽,就是為了自己,甘願送子女去最險惡的地方的人。
她越想越覺得不爽,還将以前那世界的媽媽,投影到了現在這世界的媽媽身上,想想,我生不幸,接連遇上這樣的自私母親。
越想越不爽之後,竟然一把奪過了褚懷遠的酒杯,仰脖一下飲盡。
過了沒一會兒,酒力上頭,開始大放厥詞,單方面地開始主動與褚懷遠探讨當今社會的各種家庭問題,又開始滔滔不絕,聲訴現代父母教育的各種不到之處。
褚懷遠:……
“我!我告訴你,我媽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只想着靠我們這些可憐的兒女為她賣身賺錢!我們過得生不如死,她卻覺得她自己争足了體面!”
“別人還說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最笑貧不笑娼的女人。”這裏的別人,指的是系統,“別說把我嫁到這裏做第七房小老婆,就是讓我嫁給一個老頭子,做第八十八房小老婆,我覺得她都肯……”
幾杯小酒下肚,嘴上沒有一個把門的,把她媽如何如何貪慕虛榮,如何如何見錢眼開,如何如何勢利眼,如何如何看不起她爸,又如何如何喜歡趨炎附勢,又如何如何喜歡有錢人,以及如何如何不喜歡窮人,都說了一遍。甚至于,到了後面,腦袋越來越不清楚了,就把她另一個世界的媽媽曾說過的,條件不好的對象絕不可以往家裏帶這種話,也說出來了。她自己都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褚懷遠:……
而事實是,他在看到這女人變臉失态的同時,心中也頗有感慨。
她說的話,言辭中對她媽的諸多不滿,不禁也勾起了他的一腔心事。
回想起他自己的媽……
呵,那個狠毒的女人……這個于天嬌的媽,頂多是貪錢,哪比得那個女人,簡直是狠毒。
不知怎的,再垂頭看向于天嬌的時候,眼神中多了一點同情。
大有一種與她共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但是她沒有酒品的這件事,又着實煩到了他,她這一喝了酒,就很沒有儀态的呱啦呱啦,簡直吵死他了!
“來,再喝一杯。”褚懷遠一招手,讓侍女上了一杯烈酒,親自捏着于天嬌後脖頸,給她灌了下去。
這一杯下去,她徹底老實了,因為昏睡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她吃到一半的晚餐,又看了一眼昏睡着的她,就将她往飯桌邊扒拉了扒拉,開始自己用餐。
飯後,本來想留她在他這邊床上睡的,後來想到她之前那一夜,半晚上都扒在他身上的樣子,又想到她吃了飯又喝了酒,怕她吐,所以毅然決然地将她送回了她房間裏去安頓。
她躺着。
他撇了撇嘴,轉身走了。
還順手幫她關好了門。
第二天一早,于天嬌醒後,首先是像一條僵硬的、曬幹了起碼有兩年的那種鹹魚一樣的躺着,然後兩眼眨巴了兩下,顯示她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