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閃耀的草帽
閃耀的草帽
伊秋以驚人的速度适應了洗衣店的新環境,她主要的工作是負責衣物的修補,細致入微的工藝讓人贊嘆不已。
每當午飯的鐘聲響起,她會疾步如飛地趕回家,正好趕上老伊在廚房忙碌的時刻。她會在小翠身邊默默陪伴,等待着美食的出鍋。随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享受那短暫而溫馨的美食時光。
因為伊秋的到來,洗衣店的生意日益興隆,這當然離不開孫阿姨的引薦。周邊的居民,特別是那些熟悉的阿姨們,紛紛聞訊而來,她們知道老伊家的小秋有着一雙巧手,無論是修改褲腳,更換皮筋,還是縫補破損,都能得心應手。
老板娘對此感到非常滿意,她自認為是一位獨具慧眼的伯樂,而小秋則是那匹難得的千裏馬。
乾安也終于在工地的忙碌中解脫出來,他迫不及待地從他媽媽那裏打聽到了伊秋的近況,于是立刻邀請她在周末見面。
然而,那天伊秋恰好需要工作,他們只能在洗衣店開門前的那段時間匆匆聊上幾句,即便如此,對于乾安來說,這已經足夠讓他感到滿足了。
乾安早早地來到了洗衣店旁的那家咖啡店,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同時也為伊秋預定了一杯拿鐵。他選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靜靜地等待着她的出現。
沒過多久,伊秋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她戴着一頂寬大的防曬草帽,臉上洋溢着陽光般的笑容,遠遠地就朝着乾安揮手。乾安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竟然有些發呆。她身穿一條合身的連衣裙,腳穿款式簡單的涼鞋,再配上那頂草帽,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清新的美。
“謝謝你的咖啡。”伊秋的聲音讓乾安回過神來,他看着她坐下,心中充滿了欣喜。
“喜歡就好。前段時間,你媽媽生病住院,我都沒空回來看看她,你什麽時候有空,我跟你一起回去看望一下阿姨。”乾安關心地問。
“不用了啊,我媽媽出院的時候你媽媽還來接我們回去的,我媽媽可感激了。你就不要摻和了,不然又是不停地你來我往。她還是需要靜養的,到時候勞累的還是我。”伊秋的回答讓乾安感到有些無奈,但他也理解她的想法。
“你這麽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那個,你在這幹得怎麽樣,同事有欺負你嗎?”乾安又問。
“沒有,沒有,我們這的同事都很好,不要操心我啊,我可精明着呢。”伊秋的回答讓乾安有些無語,他知道她是個善良的人,總是把人想得太好。
乾安扶額,心想:“就你這老好人的樣子,被人欺負了還念着別人的好呢。”但他不想打擊她,于是說:“好吧,那如果你有什麽困難一定要找我幫忙啊,例如缺錢的時候,我還是可以有償借給你的。”
伊秋聽了這話,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原來你就想說這個約我出來的啊,你發消息告訴我呀,我直接讓你轉賬啦。”
乾安拿出手機說:“說吧,要多少我可是有不少錢的。”他的語氣中透着一股豪氣。
伊秋笑着說:“說着玩的,我這上班可是領工錢的,說不定能把我下學期的學費掙到呢。”她的臉上寫滿了自信。
乾安贊嘆道:“你現在厲害了啊,我們幾個高中同學裏你是最早掙錢的一個,牛!”
“那是!我可以好好吹一吹!”伊秋的回答中充滿了自豪和喜悅。
乾安試探性地問道:“你是不打算出國了嗎?”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小心翼翼。
“是啊,我出不了國,沒被選上。”伊秋坦然地回答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遺憾。
“沒事沒事,哪天有時間,告訴我,我請你吃大餐,好好撫慰下你受傷的心靈。”乾安嘴角上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些。
“可能要到開學前面,我辭職的時候了。”伊秋攤攤手,笑着說,“不過,我可記着的哦,到時候不要耍賴。”
“哪敢呀。”乾安指了指伊秋頭上戴的特制的大草帽,打趣道:“你也給我做一頂帽子吧,我也怕曬。”
伊秋笑嘻嘻地回道:“男孩子嘛,黑點有魅力,小時候你媽媽可是常挂在嘴邊的。”
乾安聽了這話,有些不滿地說:“曬了又不是只會黑,還可能得黑色素瘤,皮膚癌,我們得注意日常防護……”
“那我給你買一頂吧。”伊秋提議道。
“不要,我想要伊秋大設計師的作品。”乾安堅持道。
“我這也是買的,我哪會編草帽啊……”伊秋解釋道。
“可是,你的帽子很特別啊,我能感覺得出來是你做出來的東西。”乾安堅定地說。
“真的嗎?我只是加了些裝飾,你看,這邊的小樹葉是我加上去的,還有這裏……”伊秋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和自豪。
兩個人就在那嘻嘻哈哈的有說有笑,一時間,咖啡店的嘈雜聲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歡聲笑語。時間過得飛快,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這份純粹的快樂。
盡管今日是周末,陸白依舊得守着值班的崗位。晨光初露,他便匆匆離家,沿着熟悉的路線,向朵以酒店邁去,期待着那份他每日必享的早餐。
他的母親曾經為他在酒店預訂了年度早餐服務,他認為不論去與不去,費用都是一樣的。所以,陸白習慣性地每天前往,以為自己在遵守母親的經濟安排。
實則,這全是他母親的一番精心編織的謊言——酒店僅在陸白用餐時才會計費,并且常客如他,享有額外的折扣。
在陸白母親每月來檢查他的寓所時,她會順道結清賬單。陸白對此一無所知,這份單純或許讓人懷疑他的明智,但更多的是顯露出他的純樸。
陸白踏着堅定的步伐,向酒店的方向前進。
人們常低估夏晨的陽光,它的力量不容小觑,其光芒強烈到足以點亮一切。伊秋的帽子上,一件琉璃飾品沐浴在日光之下,綻放出炫目的彩虹光輝,直射陸白的眼睛。
陸白不由得擡手遮擋那耀眼的光線,同時加快了步伐。當他擦肩而過那位佩戴帽子的人時,他的目光不自主地投去一瞥。
一瞬間的驚訝閃過心頭——是她嗎?他未能确信自己是否認錯了人,那個讓他心跳加速的女孩。
但陸白的步伐本來就快,腿長的他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此時若回頭,似乎又顯得有些不妥。他只能繼續向前行走,心中充滿了疑問,腦海裏盡是那轉瞬即逝的身影,他努力讓自己的思緒保持清晰,去分析剛才那個可能的邂逅。
現在這種情況,陸白認為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那個女孩是真實的。如果是這樣,那麽他們頻繁的相遇就不能簡單地用巧合來解釋,這或許是某種未知的緣分在作祟。但陸白随即搖了搖頭,嘟囔着:“不不不,這也太巧了吧。”于是,他趕緊思考下一種可能性。
第二種,那個女孩只是他的幻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意味着他每天都在經歷的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場景。但是,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幻覺呢?是不是因為他已經對這個女孩産生了深深的好感?
讓陸白感到困惑的是,這兩種可能性似乎都導向了一個相同的結果,那就是他對這個女孩産生了特殊的情感。他開始思考:“難道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緣分?”但随即他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不不,這一定是因為我血糖低,大腦開始胡思亂想了。”于是,他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選擇去吃早餐。
然而,之後的每天早上,陸白都會習慣性地望向咖啡店旁,期待再次看到那個女孩的身影。但遺憾的是,他并沒有再見到她。因為這個時候,伊秋正在邊上的洗衣店裏忙碌着,她的生活軌跡與陸白的期待并沒有交集。
一位拿着兩疊紗布的阿姨,手中的布料輕柔地随着步伐搖曳,推開洗衣店的門走了進來。她徑直走到櫃臺前,用希冀的眼神看着老板娘,開口詢問:“老板娘,我這裏有些布料,想請您幫忙裁剪成些小物件,這樣的服務貴店是如何收費的呢?”
“大姐,您真是找對地方了,我們店裏的小秋手藝一流,裁剪做工精細。” 老板娘眼中透露出自豪,繼而好奇地問道,“您具體想要裁成什麽樣的東西呢?”
阿姨眼中閃過一抹喜悅:“太好了,我想要将這塊布料裁成吸汗巾。”說着,她迅速掏出手機,展示了一張設計樣式的圖片,“就像這樣的,能做到嗎?”
老板娘示意伊秋過來參看,年輕的伊秋低頭研究了一番圖片,又認真地翻閱尋找詳盡的尺寸數據。确認後,她向阿姨展示了一個OK的手勢。
“當然可以,阿姨。”老板娘迅速回應,“我們這裏一米布料收費20元,您這兩米,總共就是40元。”
伊秋又細心地補充道:“阿姨,這種布料一米就能做出十多片吸汗巾,您确定需要兩米嗎?這可能會有點多呢。”
阿姨笑了笑,解釋道:“哦,不會的,我家裏有一對活潑好動的雙胞胎男孩,他們總是滿頭大汗的,多備些吸汗巾總是好的。”
“那好的,阿姨,聽您的。”伊秋一邊應聲一邊點頭,對客戶的需求總是盡力滿足。
顧客離開後,伊秋迅速地取出紙板繪制樣板,并很快地剪出了樣板,開始了裁剪工作。老板娘在旁邊觀看着,不禁感嘆:“不愧是學過服裝設計的,小秋,等你畢業了,完全可以開一家自己的裁縫店,生意一定火爆,到時我還得找你定做衣服呢。”
伊秋笑着謙虛地回答:“老板娘,您太誇獎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
這時,賈佳從洗衣間歡快地走了出來,“伊秋姐,您修改的衣服真是太棒了。老板娘,您可不要生氣,我也想去學學裁縫呢,感覺那比當洗衣學徒有趣多了。”
老板娘假裝生氣地叉着腰:“你這丫頭,連洗衣分類都搞不定,還想學裁縫?等你這工作做得出色了,我再幫你介紹去裁縫店。”
“謝謝老板娘!”賈佳馬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不久,負責送衣服的毛小琴回來了,遞給老板娘一疊鈔票,“老板娘,衣服我已經送完,這是客戶給的錢,您看看數目是否正确。”
老板娘接過錢,滿意地點頭:“辛苦了,小琴。洗衣間就交給你了,記得幫我看着小佳,別讓她出差錯。”
“沒問題,老板娘。”毛小琴回應得幹脆利落。
就這樣,洗衣店裏的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忙碌而和諧地展開了一天的工作。
小翠看着被曬得有些黑的伊秋,心裏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心疼。她輕聲地對伊秋說:“從明天開始,中午你就別往回跑了,這麽大的太陽,都把你曬黑了。”
伊秋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這是健康的膚色,現在小麥色可流行了!”
小翠卻不依不饒:“媽已經好多了,從明天開始,你中午就不用回來了,也讓我少操點心。”
伊秋見小翠如此堅持,連忙點頭道:“好好好,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