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陳佳林是個愛八卦還愛吃的人。
這點誰都清楚,顏錦早在剛認識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了。
不過她怎麽也沒想到,随着時間的推移,陳佳林的這些特質反而變得更加厲害了。
這天,她來找人,沒想到人沒看見,反倒找到了一個不該在這裏的高念。
“師兄,你在這裏做什麽?”
顏錦知道他最近經常來找陳佳林,就連自己一向寶貝的劍都沒有那麽被他喜歡了。
“我來搭竈臺。”
高念伸手抹了抹臉,有些不自然,本來就粘上灰的手,現在碰了臉,更是變得髒兮兮的,活像是從土裏打了個滾。
“噗嗤——”
顏錦沒忍住,笑了。
不是她說,她之前一只覺得高念就是一個憨憨,雖然看上去沒有那麽傻,但是一旦和她們這些人待在一起,那就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過這些話顏錦也就是跟鐘離淵說說而已,真要說給高念聽,下一秒他就該提着劍滿山頭追她了。
到時候還是別人看熱鬧,她們在一旁當個樂呵。
陳佳林從房間裏出來,看見顏錦,眼裏滿是歡喜,“顏錦,顏錦,我們去玩吧!”
兩人互相挽着胳膊,往山下的方向去了。
最近這樣的事常有發生,似乎是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顏錦和以前相比,性格上也更加開朗了許多。
時常閑的無事前來會會高念,有時候還會拐走陳佳林,兩個人一起下山,玩的是不亦樂乎。
最近她們還發現了一個比吃東西更好的東西。
品酒,然後坐在戲臺子下看戲,邊喝邊聊,經常一坐就是一整天。鐘離淵和高念也總是找不到人影。
更有甚者,這兩個人酒品并沒有多麽好,耍酒瘋更是十次九次的。
這天,顏錦和陳佳林照常溜了出去,兩個人喝了好幾壇子酒,顏錦喝酒上臉,只要碰了,臉上就會泛起紅暈,至于陳佳林,看着正常的很,實則酒量還沒有顏錦好。
“顏錦,喝!”
陳佳林舉着酒杯,暈乎乎的對着顏錦說,實則視線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偏偏顏錦醉的厲害,一聽見這句話,直接接過來一飲而盡。
高念和鐘離淵來時就看見了這樣一副場景,不由得眉心一跳。
他們并不是很喜歡兩人天天出來玩樂,都沒有時間來陪他們了,但是根本管不了。
陳佳林和高念,雖然還沒有确定關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兩個人就是一對,遲早的事。
至于顏錦和鐘離淵,開玩笑,沒人敢對他們的事情指手畫腳,再者,現在的天無宗,誰還敢說顏錦半個不是。
先不說她那個師尊,光是鐘離淵就可以将整個修真界踏平。
好在顏錦并不是喜歡斤斤計較的人,就算以前他們再怎麽不好,做的不對,現在也沒有對其過多的為難。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顏錦壓根沒有把這些事記住,在她穿書過來之前,根本對這些以往發生的事沒有絲毫印象。
不然以她的性子,就算不打算追究什麽,也絕對要替原主要一個道歉。
兩人最後被兩個男人帶了回去,此刻的高念也顧不得避嫌了,直接将陳佳林抱在了懷裏,懷中一片柔軟,本來還有些生氣,眼下已經不經意間被眼前的人填滿。
半晌,他輕輕談了口氣。
“罷了……”
本來留在天無宗就已經很難了。
陳佳林身為藥宗的少宗主,總是待在天無宗早就引起了不滿。
天無宗的人對此沒有什麽可議論的,他們礙眼高念的武力鎮壓,也不敢議論什麽。
但凡有半點不好聽的話,早就被高念按在地上摩擦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是也有高念無法阻止的時候。
藥宗來人了,來叫陳佳林回去。
高念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從那之後心情就肉眼可見的變得不好了。
以往他每天都會去找陳佳林,但是最近他總是有意識的錯開。
高念心裏有自己的想法,他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去阻止藥宗的人将其帶走,甚至他到現在都沒有告訴過陳佳林一句喜歡。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直朦朦胧胧的,從未說清楚過。
顏錦知道這事得時候也猜到了這樣的場面,她先去找了陳佳林。
陳佳林坐在床上,看上去興致也不是很高,竟然都沒有叫她下山去玩。
“你都知道了吧?”
陳佳林看到顏錦進來,有些郁悶的說道。
“你想回去嗎?”
顏錦沒有回答,反而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想回去嗎?
陳佳林心裏思考,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其實她不想。
“我不想回去,這裏挺好的,其實藥宗也挺好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覺得這裏更好一些。”
陳佳林絮絮叨叨的說着,臉上的神情不明。
突然,她口出驚人!
“不如這樣吧,我嫁給高念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先不回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有些小心翼翼的。
顏錦大概猜到為什麽會這樣看着自己,高念是她的師兄,陳佳林又是自己的朋友,兩人在一起,如果沒有關系親密之人的祝福,肯定會有遺憾。
而且,她這話可不是随便說着玩的,認真的。
想了好久,早在藥宗的人沒來之前就在想了。
其實高念挺好的,陳佳林想。
不會嫌棄自己整天吃吃喝喝,天天玩樂,甚至會為了她專門學怎麽做飯。
甚至為了方便,還親自搭了竈臺。
陳佳林以前在藥宗的時候也過得還好,但是做什麽都會受到限制,他們總是說,自己是藥宗的少宗主,要時刻注意着自己的行為舉止,不要給藥宗丢人。
要好好跟着自己的父親和長老們學習,才能擔得起這個位子。
他們總是十分嚴厲,偶爾放松要求,但是也沒有那麽放松,沒走一步都好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小時候會不滿,會大聲喊叫,想要反抗,後來就學會了慢慢接受。
不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只是責任在肩,她不得不做。
陳佳林垂眸,顏錦就坐在一旁聽她小聲的說着。
“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我好,但是我其實可以的,就算不按照他們的方式來,我也可以的。”
她并非什麽都不懂的人,只是在他們的面前,還和以前一樣,從來沒有表現出來。
眼下她可以說出這句話,無非就是想追求自己的人生。
藥宗,她不會不管,但是絕對不可能是以失去自我為代價。
方式有很多,沒道理非得用最不被人西幻的這種。
“其實我還是挺喜歡高念的。如果他願意的話,我想和他在一起。不過我這麽鬧騰,估計是不想的……”
顏錦從來不知道原來那麽一個開朗活潑的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也會如此的小心翼翼,幹什麽都要思緒良久。
“你怎麽知道我不願意?”
門外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顏錦看見陳佳林的眼神裏劃過了雀躍。
沒有什麽是比這句話更動聽的了。
顏錦看着兩人,悄悄的離開了房間。
顏錦不知道兩人最後說了什麽,但是藥宗的人離開了,随即還傳出了一些其他的言論。
比如,陳佳林和高念要結為道侶了。
顏錦對此毫不意外,這可在正常不過了,兩人天天都有大把的時間待在一起,高念又是針對我對陳佳林有好感,日久生情也很正常。
而且,她可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陳佳林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事,穩了。
顏錦最後回到青峰山的時候,鐘離淵正在軟榻上,她剛到,就聽見眼前的人說話了。
“去哪裏了?”
“你別忘了我的靈植……”
“你自己說好欠我一個要求,那就別說話不算話……”
顏錦還以為她已經把這事忘記了,沒想到竟然沒有,還拿這個當借口暗中譴責自己!
活久見。
鐘離淵竟然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了。
“我這不是去看師兄和陳佳林了嘛……”
“他們的事你知道嗎?”
顏錦看鐘離淵沒有接着問的意思,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他倆在一起了……”
鐘離淵對別人的事一向不感興趣,也就是顏錦說出來,他聽上一聽,也從未将別人的事情放在心上過。
但是這次他聽進去了。
顏錦還在說着兩人的安排,什麽什麽時候舉行大典,什麽什麽時候兩人去藥宗一趟……
鐘離淵覺得,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鐘離淵看起來突然來了興致,顏錦正好也想跟人說,一個說着,一個安靜的聽着,兩人之間倒也很和諧。
顏錦最後說完,按照往常一樣補充了血,這個問題,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解決。
鐘離淵說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那她為了保命,也只能隔幾天就要喝他幾口血。
顏錦對他的話沒有一點懷疑。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那些花,以前沒有我照顧的時候,不也開的好好的”
“不一樣的,你這是在還債。”
顏錦沒話說了,這的确是無可争議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