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始森林療養地
原始森林療養地
時間已然進入秋末,寒冷的冬月即将來臨。
手機上的日歷如是表明。
但是。
項翛年眼前,卻是一片熱帶的風景。
暖風吹來,池子裏的水浪一波一波,拍上池岸地磚,穿着拖鞋都能感受到腳下的熱意。
水花波濤間甚至還能聽到鳥類清脆的鳴叫,池子周邊種了一圈椰子樹,還有一顆顆常青樹,翠綠養眼,樹腳邊的植株也長得茂盛。
“這裏是哪裏?我是出現幻覺了嗎?春緋。”項翛年搖着她身邊同樣震驚的春緋,茫然地問道。
時間稍稍提前。
回到剛放學。
項翛年和春緋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剛出校門口,面前就停下了一輛豪車,處處透露奢華。
經過後世“人.販子”新聞熏陶的項翛年,立馬警惕,拉起春緋的手就想逃。
腦海裏複雜的思緒一個個閃過。
她還以為在櫻蘭學校這種安保嚴密的地方,是不會發生綁架這樣的事情。
是以為她和春緋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綁了好賺取贖金嗎?
在校門口的正當中?
直接跑嗎?但對方開着車,分分鐘就被追上。
那要回去叫保安嗎?
……
念頭閃得飛快。
但車窗降下後,那顆金色的腦袋,半挂的墨鏡下是如紫水晶剔透的眸子。
什麽,是須王環啊。
虛驚一場,緊繃的身體就要松懈下來。
但腰間卻襲來一股力道。
她的視線驟然騰高,腹部抵上了堅硬的肩胛骨,大腿緊跟着覆上了一對有力的臂膀,穩穩地托住了她。
慣性使然,項翛年上半身往前傾倒,為了保持平衡,她的雙手按在來人的後背,恰好撐在對方的蝴蝶骨上,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捕獲!”順着聲音看過去,打理得精致的粉紅頭發,金色的瞳孔中是屬于少年人的肆意快活。
就像是,搶到了心愛的玩具一樣,純粹的興奮與快樂。
難得在他臉上看見這麽稚氣的表情,少年人精致的面龐在夕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項翛年的呼吸窒了一瞬。
但很快反應過來,有些懊惱,擡手用力推開自己腰側的腦袋,連名帶姓的威脅:“常陸院馨,放開我!”
“哈哈!你,果然分得清我。”常陸院馨抱着項翛年的手臂收緊,讓她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乖乖地趴在他的肩上。
他怎麽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不對。
這對雙胞胎的人設,不應該是纖細瘦弱的美少年嗎?
哪裏來這麽大的力氣?
項翛年有些發懵,然後就被送到了車上,還沒等她坐穩,就看到了同樣被扛着送進來的春緋,唯一不同的是,扛着她的是常陸院光。
是該感慨一聲,不愧是雙胞胎嗎?行為模式都這麽相似。
然後,在項翛年和春緋還處在懵圈的狀态下,車子就載着他們來到了目的地。
時間回到現在。
“這裏是我家鳳氏集團建造的主題公園——熱帶水上公園。”鳳鏡夜舉着一杯高腳杯裝的水果茶,優雅地品着。
“但我記得鏡夜前輩家裏不是經營開醫療相關的嗎?”春緋反應過來,轉身問道。
“這裏也可以說和醫療相關,”鳳鏡夜坐在沙灘椅上,裝模作樣地搖晃着高腳杯,“人們感到抑郁或者壓力大的時候,即使想到南國的海邊去調養,但路程上太廢時間和精力,所以就有了這個療養主題公園。”
“雖然是下個月才開放,但今天由我們包下了這裏,算是特別優待哦。”鳳鏡夜笑得正直,一副“全部都是為了犒勞朋友”的正人君子模樣。
但項翛年怎麽看怎麽冠冕堂皇,怎麽都覺得道貌岸然,她悄聲嘀咕:“不會是做白老鼠吧?”
“我都聽得見哦,年年。”
“好的,對不起。”面對掌握自己工資的財政大臣,項翛年識相,立馬嘴不對心的道歉。
“那年年醬和春醬去換泳裝吧,這裏溫度很高,穿着現在的衣服會很熱的。”埴之冢光邦腰上圍着一個可愛的粉色兔兔泳圈,把兩人推往更衣室的方向。
“泳衣?”項翛年雙手環抱呈防禦姿态,揪攏自己的衣領,發出驚疑。
她還沒有摸清自己背上傷疤的來歷,所以對于裸露自己肌膚的事情,哪怕是正常的泳裝,她也持排斥的态度。
而且,泳衣都是貼身的,她的飲食狀态還沒有恢複健康,肉沒有長出來。
一旦換貼身的衣物,絕對會暴露的。
“怎麽,年年,你連泳裝都接受不了嗎?”剛換好泳褲出來的雙胞胎,就看到項翛年抗拒換泳衣的姿态,調侃道:“你家鄉那邊的教育到底是有多保守啊。”
似乎被嫌棄“鄉下”了。
涉及到家鄉母國的名譽,項翛年自然不能聽之任之,她反駁道:“不是,我們那邊都有市民泳池,大家也會一起友好玩耍。而且我們是內斂!矜持!是內秀!”
言辭擲地有聲,也铿锵有力,生怕他們就此對國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在外人面前,她聽不得一點關于自己母國的惡評,極力維護家鄉的形象。
“在我們那邊,大家在海邊也是會穿泳衣的,所以,所以……”她講到這,有些卡殼,但一想——母國那堅不可破的邊境線,是由多少戰士的鮮血鋪灑開來,澆築而成的,她絕對不能在外國人面前,丢母國的臉。
“嘛,年年醬,你先冷靜……”埴之冢光邦看她說得越來越激動,試圖安撫她。
但情緒已經上頭了的項翛年,并沒有聽見。
只見她眼睛一閉,頗有幾分豁出去的意味,如機關木倉一樣,突突突的,張口就喊:
“所以是我沒用,我不行,我的體質下不了水,也穿不了泳裝,我還對紫外線過敏,曬久了太陽要全身起紅斑!”
項翛年粗喘着氣,吐出了一堆奇葩的瞎扯借口。
鴉雀無聲。
空氣陷入一陣異常的安靜,項翛年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速度稍快,偶爾還能聽見池對岸,小鳥梳理毛發的咕咕聲。
“年年,光和馨沒有這個意思,你先回一下呼吸,來,先深吸一口氣——吸——呼——”铦之冢崇走到項翛年的身邊,開口寬慰她,輕輕順着她的後背,讓她遠離過度呼吸的邊緣。
項翛年的确察覺到自己胸口的憋悶,還以為是情緒上頭,但跟着铦之冢崇調整,郁氣徐徐散去,呼吸也變得通暢。
她這才平複下來,意識到自己貌似毀了大家的好心情,回過神來,立馬90°鞠躬,道:“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毀了大家的興致,真的十分抱歉,那我這就先退場,不打擾大家了。”
項翛年說完,動身就要走,但是這裏太大,像個迷宮,她已經分不清門口在哪,于是她面露難色弱弱地問道:“那個,出口是在哪個方向來着……”
方才還有些嚴肅的氣氛,被她這時一臉的迷茫和事後反應過來的瑟縮,攪散,空氣重新流動,也柔和了幾分。
“年年醬,看來你很愛你自己的祖國呢!”
“那是當然的!”
項翛年想也不想就立馬應道。
反而疑惑他為什麽會問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
可能是項翛年臉上的表情太過明顯,埴之冢光邦不由得發出感嘆:“被年年醬這樣熱愛的國家,一定很棒,哪次有時間能去看看就好了。”
“随時歡迎哦,還有很多很多好吃的。”項翛年擺出當家做主的模樣,為母國的旅游宣傳事業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嘛,那個啥……”常陸院雙胞胎撓了撓頭,扭扭捏捏過來致歉,“随便開你祖國的玩笑真是抱歉,以後不會這樣了。”
可說完之後,也不知道被戳中了哪一點,“但是……噗!”他倆握拳抵住唇,企圖遮掩自己失禮的笑意。
“那是什麽,紫外線過敏還好說,但你平時不是正常上學的嗎,也沒見你打傘。”常陸院光邏輯清晰,毫不客氣地指出項翛年話語的漏洞。
“下不了水的體質?你是又對水過敏了嗎?都是什麽破理由……哈哈哈哈哈……”常陸院馨憋不住,捧腹大笑。
項翛年也覺得自己随口說的理由,荒唐至極,但這麽明朗的被點出來,還是感到羞恥,不對,是羞憤。
但她畢竟剛剛差點毀了氣氛,此時也不敢随意搭腔,只能把自己憋得氣鼓鼓,像只河豚。
[像個河豚,真是可愛。]
“是呢,呵呵,不過我們知道你抗拒下水了,這些理由,爛的也有用處。”鳳鏡夜也被笑意傳染,彎着眉眼,體諒項翛年對下水的抵觸。
須王環正好也不想讓春緋的泳裝被其他人看見,就裝作大家長一樣囑咐道:“那年年你和春緋起碼去換一身薄一點的衣服吧,穿毛衣在這裏可是會中暑的。”。
換衣服風波,就此一錘定音。
“更衣室裏都是家母設計的新品,年年你挑幾件喜歡的帶回去吧,就當彌補了。”常陸院馨推着項翛年的肩膀,把她帶至更衣室前,慷慨道。
“是的,春緋如果喜歡的話,也可以挑哦。”常陸院光與自己弟弟一樣,展現自己有錢人的富裕。
“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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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
現實中,如果被陌生人一把塞上車帶走,請大喊“人.販子”,拼盡全力掙紮,往人多的地方跑,盡可能別被拖上車。
因為一旦上了車,逃跑難度會直線飙升。
可以設置緊急聯絡人,被抓之後,也請不要放棄逃出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