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叫花雞的誘惑
叫花雞的誘惑
埴之冢光邦看了在場的另外3個捉人組的成員,收手,跳回樹根邊上,直溜溜的往上爬。
他爬到大概3米的高度,停下,輕盈地跳到枝條上,帶着幾分挑釁和幾分漫不經心,轉身對底下的人說道:
“3個人圍堵我一個,這個場景,怎麽看都太卑鄙了吧?”
“嘛,你這個擁有‘武力天花板’、‘人形大殺器’稱號的前輩,就多擔待吧。”鳳鏡夜眼神緊緊盯着埴之冢光邦腰上的紅絲帶。
鳳鏡夜有些天真地想着,哪怕埴之冢光邦再厲害,他們這邊有铦之冢崇,能牽制一大半火力,再加上還有他自己和常陸院光兩個青壯力,怎麽想都應該可以拿下埴之冢光邦。
這麽好的機會,可不多得,只要制服了埴之冢光邦,其餘的3人簡直易如反掌。
想畢。
鳳鏡夜當機立斷,對着其餘2人道:“沒有放過眼前如此良機的道理,我們一起解決掉honey前輩!”
“好!”
戰場不遠處,洞穴裏。
躲在裏面的春緋和須王環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小聲交流道:“不知道年年那邊順不順利。”
“肯定沒事的,她那麽聰明,關鍵是我們兩個,不能這麽快被發現,雖然被抓住也沒關系,但還是遲一點為妙,給他們多争取一點時間。”
“嗯。”
而追擊項翛年的常陸院馨這邊。
常陸院馨在山地裏急速奔跑,但前方怎麽都看不見項翛年的身影,他停了下來,擦了擦下巴上的汗,道:
“奇怪,前面就是別墅了,年年她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就像是憑空失蹤了,難道中途她轉路了?那沒道理會找不到啊。”
常陸院馨撓了撓頭,留在原地苦惱,四處查看項翛年留下的痕跡,但搜查無果。
失去了追蹤方向的常陸院馨,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應該往哪裏找。
“回去找铦前輩他們嗎?”
總覺得不是很願意。
而且——
“honey前輩那個人形兵器,只有铦前輩能擋住吧,我去也無濟于事啊。”
一心追擊項翛年的常陸院馨,并不知道埴之冢光邦那邊,已經被組裏的3人圍堵,再被放風筝。
這時,別墅那邊傳來了一股清香,是常陸院馨從來都沒有聞到過的食物的香氣,這種聞所未聞的奇妙手法,不屬于廚師團隊裏的任何一個人。
那就,只會是,項翛年。
“喂,喂,不是吧,年年她回到別墅了?是被誰拿了紅絲帶?”
明明他都追了一路了,竟然被別人摘取了勝利果實了嗎?
常陸院馨以為是另一組的鳳鏡夜他們,奪下了項翛年的紅絲帶,心中頓時一陣郁結,有些垂頭喪氣,他沒勁的慢慢挪回別墅。
知道最美味的果實已經被別人摘下,常陸院馨也沒有了繼續玩游戲的心思,完全喪失興趣,還不如現在就提前回去別墅,指不定還能第一時間吃到項翛年做的好吃的。
“年年,我來了!”思緒幾轉,想通了的常陸院馨,腳步歡快的往別墅跑去,将自己的隊友抛諸腦後。
項翛年這邊。
沒錯,她的确是回到了別墅,還加入了廚師的備菜團隊。
項翛年要了一塊圍裙,面對廚師們的疑問:“诶,項桑,你這麽快就被淘汰了?”
對此,項翛年坦然接過圍裙,不慌不忙在腰後系了一個蝴蝶結,遮掩住,衣擺下動作間,隐隐約約漏出來的紅絲帶,這才答道:
“在山林裏玩捉迷藏,果然還是有點勉強自己了,還是廚房待得讓人安心,我給等下回來的大家準備一道叫花雞,犒勞一下,順便應應景。”
“叫花,雞?那是什麽料理!?”廚師雙眼放光,立馬撸起袖子,湊到項翛年身邊給她打下手。
項翛年:“……”不過,也虧得廚師幫忙,不然,她不能這麽快就做好叫花雞的準備。
将廚師處理好的全雞用叉子紮透,然後抹上料酒老抽醬油鹽胡椒等等香辛調料,再在裏面填充廚師提前備好的燴飯內餡,用荷葉紮緊。
做到這一步的時候,項翛年不得不感嘆一句,不愧是財閥,在這個時節,竟然還能搞到這麽新鮮,品相也好的荷葉。
本來應該用滅菌後的泥土包起來,但想了想待會兒要吃的都是一些公子哥,可能不太能接受吃泥土裏面的東西,主要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讓她去找土。
于是,項翛年選擇,退而求其次,用廚師醒好的面團,把雞肉包裹緊密,送進烤箱。
“這樣就可以了,師傅,麻煩你看一下烤箱,半個小時就好了,我去房間裏休息一下。”項翛年把剩下的交給廚師衆人,嘴上打了一個哈欠,佯裝累了的樣子,解開腰後的蝴蝶結,就要退出去。
“果然是年年啊,老遠我就聞到香味了。”常陸院馨不知何時來到了廚房,翕動鼻翼,貪婪的呼吸着廚房裏烤箱彌漫出來的香氣。
項翛年:“!”
我去。
這家夥怎麽回來了?
項翛年本來想着,引開常陸院馨,哪怕後面捉人組齊聚,也能給埴之冢光邦減輕一點壓力,而找不到她的常陸院馨應該會選擇回去幫助铦之冢崇,到那時,埴之冢光邦也早就脫離包圍圈,獨自躲起來了。
萬萬沒想到,常陸院馨竟然不按套路走,就這麽直接回來了,還和項翛年撞了個照面。
項翛年停下解圍裙的手,又打了一個哈欠,一副睡眼惺忪困極的樣子,面上冷靜的,甚至是态度和善的,拍着常陸院馨的肩膀,對着他道:
“常陸院馨,你回來了?我在山林裏跑得太累了,現在有點困,先去客房休息一下,你和廚師一起看着烤箱,這可是一道很精細的料理,沒看好火候就完了,這麽重要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不等常陸院馨回應,項翛年滿嘴跑火車,騙他們要好好看着烤箱,然後趁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叫花雞上,她越過廚房衆人,腳步加快,獨自往外面走去。
她,現在得回到山林裏去,藏好——在常陸院馨發現之前。
“有這麽重要嗎?”常陸院馨看着項翛年匆忙離去的背影,摸不着頭腦,蹲到烤箱邊上,和廚師一起盯着裏面的叫花雞,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閑聊。
“沒有看到鏡夜前輩他們啊,又出去了嗎?”常陸院馨一屁股坐到廚師邊上,手肘撐在桌面上,托着下巴,開口問道。
“嗯?馨少爺,你在說什麽,他們沒有回來過啊?”廚師給常陸院馨奉上一杯茶,聽到這兒,有些疑惑道。
常陸院馨:“……”
靜默片刻後,常陸院馨回想起方才項翛年步履匆匆的樣子,好像後面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趕她,他了然。
“哼嗯~中計了呢……年年那家夥,竟然敢騙我吶……”常陸院馨把自己的手指節按得咔咔作響,櫻色的薄唇掀起一抹冷笑,舔了舔唇,眼中星火流轉,望着遠方山林的某一處,
眸底泛紅,晦暗又帶着興味。
高高在上睥睨臨下的,蹲坐在王座上百無聊賴的,山間兇獸,遇到了許久不曾出現的,萬般有趣又值得亵玩的獵物。
那可真是,可喜可賀,可歌可泣,又糟糕透頂了。
項翛年,無意識間,召喚出了某個惡魔。
而惡魔,對于自己瞄準的獵物,咬破獵物的喉嚨之前,絕不罷休。
讓我們為她默哀,祈禱她千萬不要落到常陸院馨的手上。
“阿嚏!”在樹上趕路的項翛年,停下來扶着樹幹,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有點發酸的鼻子,摸了摸涼飕飕的後脖頸,自言自語道:“着涼了嗎?”
與此同時,捉迷藏的戰鬥最前線,埴之冢光邦按照計劃,放風筝,采取迂回戰術,讓他們看得到但是搶不到紅絲帶的同時,把追在後面的3人往別墅引,始終吊在自己的身後,順便也消耗他們的體力。
“呼,哈,呼……”捉人組除了铦之冢崇的呼吸還算平穩,墜在後面的常陸院光和鳳鏡夜喘着粗氣,在這秋高氣爽不會輕易出汗的天氣,腦門上挂滿了汗水。
“失策了,哈,honey前輩的體力,簡直是怪物級別,這樣下去,我們的體力在游戲結束之前,還沒有搶到honey前輩的紅絲帶,就會消耗殆盡了。”鳳鏡夜停下腳步,叫停常陸院光和铦之冢崇。
“總覺得,我們,是不是在被honey前輩,耍着玩啊?”常陸院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來扶着膝蓋,大口汲取氧氣。
聽到常陸院光的發言,鳳鏡夜思維停滞了一瞬,與此同時,他觀察到不遠處,樹上的埴之冢光邦也停了下來。
“的确,剛才腦袋發熱一股腦就直接往上追了,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以honey前輩的腳力,先不論铦前輩,就憑我和光兩個,應該也是追不上才對……”鳳鏡夜摸着自己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honey前輩太靈活了,每次快要搶到紅絲帶的時候,他又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走了!”常陸院光揮舞着手指,不甘心的懊惱道:
“本來以為被我們3個人追,想着哪怕honey前輩再厲害,也差不多該投降了吧,但現在,情況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嗯。”追的有些惱火的铦之冢崇也跟着應了一聲。
“按道理,以honey前輩的身手,應該很快就能甩開我們,找個地方重新躲好,但是現在,他又停下來了,是面上不顯,但體力已經不支了嗎?”鳳鏡夜懷疑道,只是自己說了也有點不太相信。
“那更應該藏起來不是嗎?躲起來才能恢複體力不是嗎?”常陸院光完全不能理解,滿臉的匪夷所思。
那麽,是為什麽?
鳳鏡夜在這時,觀察到铦之冢崇有些紊亂的呼吸,還有大口喘氣的常陸院光,自己身上的酸痛,消耗掉的體力,再結合追擊過程中時不時探頭觀察的埴之冢光邦。
那不是刺探敵情、斟酌距離的打量,而是在觀察,他們有沒有跟上。
好像,一次都沒有跟丢過,雖然有幾次勉勉強強看不到的,與之相對的,是追的踉踉跄跄的他們。
總不可能是為了消耗這邊的體力……的吧?
想到這兒,鳳鏡夜不禁去觀察樹上的埴之冢光邦的神色,只見他滿臉戲谑,仿佛在嘲笑他們直到現在才察覺到。
“不對,這才是他的目的嗎!?”看到埴之冢光邦的表情後,恍然大悟的鳳鏡夜,揚聲驚詫道。
“什麽什麽?”常陸院光焦急地問道。
“honey前輩,在吊着我們,消耗我們的體力。”鳳鏡夜的鏡片反着光,沉聲道。
铦之冢崇:“!”
常陸院光則是指着樹上蹲坐着的埴之冢光邦,控訴道:“太狡猾了!honey前輩!”
“因為,你們3個追我一個,我這邊也想喊一聲不公平啊!”
“哈~沒辦法,這樣耗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我們放棄掉honey前輩的紅絲帶吧。”鳳鏡夜長長嘆了一口氣,征求另外兩人的意見。
“說的也是,根本追不到啊。”
“嗯。”
于是,捉人3人組,決定放過眼前的這條難啃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