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謝思睿表情變了又變, 最後只剩下無語。

謝黎跟認了死理一樣,無論說什麽,都只秉承着一個想法:

紀初禾就是喜歡他。

閑言碎語他不聽,喜不喜歡只有親的嘴能證明。

謝思睿越問越覺得自己在找罪受, 好不容易熬完了三分鐘, 他如釋重負一般松了口氣, 往後一靠:“到你了。”

問答者的身份互換,謝黎深深看了眼他, 說:“你的歌不是自己寫的。”

謝思睿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旋即扯了個笑, 反問道:“不是我寫的還能是誰寫的?”

謝思睿出道時的人設就是音樂才子, 選秀舞臺上用的那幾首歌,都自稱是他原創詞曲,當時好幾首火遍全網, 才讓他最後斷層第一出道。

謝黎這話一出,彈幕立刻吵了起來。

【你這意思是說我們33找代寫?這種指控有點太過分了吧?】

【這游戲不就這麽玩的嗎?】

【可這是造謠啊,謝黎難道不知道這種言論對于原創歌手來說影響有多大?】

【別吵啊,游戲而已, 為了贏肯定要選攻擊力強一點的話來說,大家不要太當真啦^_^】

【這不是你們丫鬟粉自己說的話?這麽快就忘了?別太雙标了】

【謝思睿剛剛那麽貶低禾子也沒見你們說話, 自己主子被說了就立馬跑出來咬人?等着看呗, 萬一謝黎說得有理有據呢】

謝黎語氣不明:“是嗎?那為什麽你選秀前期和後期的作品風格相差那麽大?”

“因為每一次舞臺對我來說都是一次歷練, 我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在寫歌的時候當然也有一些變化。”謝思睿答得滴水不漏。

“很有道理, ”謝黎點點頭, 評價道:“你出道成團後的歌水準都挺高的。”

謝思睿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誇上了,但在某個領域壓謝黎一頭的感覺讓他隐隐有些得意, 他笑了一下,剛要張口。

謝黎忽然話又一轉:“但是你團隊解散後,發的那兩首單曲又回到了你剛參加選秀那會兒的水平,給人一種當了十年特種兵回來八百米體測跑出六分鐘的感覺。”

【八百米跑六分鐘怎麽你了(不争氣的淚落了下來)】

【黎子的比喻我向來是服氣的】

【不過說起來好像真的是這樣诶,謝思睿單飛後那兩首單曲水平真的大不如前,要不是粉絲做數據,銷量根本看不過去】

【而且在那之後他突然就轉型去演戲了,再也沒發過歌】

【其實我一直覺得他們團隊解散有內幕的】

【什麽內幕啊,33那個團隊解散完全就是因為其他人很糊好嗎,他不單飛難不成還要讓那些糊咖扒着吸血?】

【那年的選秀除了謝思睿之外亮眼一點的也就齊一橋了,那首《糖》是真的好聽,可惜他後來也沒什麽作品,泯然衆人了吧】

【等等,你這麽一說我突然發現謝思睿那幾首霸榜的歌,風格跟《糖》好像啊】

【喲!不會真讓我吃到大瓜了吧?】

謝思睿目光驟冷,擡眼對視回去。

對方黑沉沉的眸子裏平靜無波,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盯着他的時候,仿佛要将他一眼看穿。

謝思睿內心掠過一抹慌張,轉瞬即逝,他更為用力地勾了勾唇,面上顯得十分淡定。

然而就在此時,身下的儀器突然響起了警報聲,紅色的提示燈飛速旋轉。

謝思睿不動聲色地握了下拳頭,又松開,轉過頭對工作人員肯定地道:“我這儀器壞了吧?”

工作人員正要說話,觸及到他的眼神後,突然後背一涼:“稍等,我去找維修人員檢查一下。”

沒過多久,儀器自動恢複成綠光。謝思睿心裏默數了幾個數平複下來,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可能團隊解散對我帶來了一些影響,那兩首情歌應該是甜蜜的,但我當時有點舍不得我的隊友們,情緒沒把控好。”

“情歌?”謝黎似不經意地說,“我還以為是寫給母親的歌呢。”

【我也以為!特別是《回到過去》那首,一看就是寫給媽媽的啊,怎麽會是情歌呢】

【為什麽不能,33又沒談過戀愛,不理解感情的彎彎繞繞不是很正常的嗎?】

【寧願承認他寫得爛都不承認他找了代寫是吧?】

【只有我在意測試儀剛剛亮紅燈了嘛】

【這種儀器根本就不準啊】

謝黎見他冷臉不語,微微挑了挑眉:“我覺得這儀器沒壞,不信我給你驗證一下。”

“紀初禾喜歡我。”

綠燈。

“我把你當人看。”

紅燈。

謝思睿:……

【有點太智能了哈】

【你這哪是驗證啊,你這是在往謝思睿身上紮刀子吧】

【就算是測謊儀都不一定百分百準确,更別說這種不知道哪裏來的儀器了,有必要抓着不放嗎】

【不是姐你們別刷屏啊,控評控到直播間來了?我們沒抓着不放,不都在整活嗎】

三分鐘倒計時結束,工作人員去而複返,将兩人身上的儀器取下。

廣播裏宣布:“測試結果僅供游戲參考,不具有真實性。”

謝思睿施施然起身,攤了攤手,

他走出去,一道疾影劃過,嘶啦一聲,手臂上的勳章被扯了下來。

“謝思睿淘汰,逃生者獲勝。”

紀初禾扔掉手裏的勳章,推開他擠進房間,好奇地問:“什麽挑戰做那麽久?”

謝黎轉頭看來:“挺有意思的,你要試試嗎?”

見她要往謝思睿坐過的椅子上坐,謝黎拉住她的胳膊:“坐這邊椅子,那個髒。”

“哦,”紀初禾沒太在意,扯了扯儀器的線,“這些是什麽?”

謝黎将測試接口固定在她身上,才說:“跟測謊儀有點像。”

“準嗎?”

“試試就知道了。”謝黎看着她,“你喜歡我。”

紀初禾瞥了眼房間裏的固定機位,反駁道:“沒有。”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紅燈旋鈕轉得飛快。

【謝思睿粉絲不要洗了!我禾黎cp粉實名認證,這儀器準得要死!】

【好好好又給我嗑到了】

【嘴巴硬硬,心巴軟軟,禾子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們黎子】

謝黎擡了擡眉梢:“你喜歡我喜歡得要死。”

“我現在就送你去死。”

儀器滴得更兇了,紅色的指示燈轉速都足夠在酒吧當氣氛燈,紀初禾撸起袖子,“嘿”了聲:“這東西不準。”

“但是貴,砸壞要賠錢。”

紀初禾收了手,看着盤根錯節的線:“幫我摘掉,不測了。”

“行,你說你喜歡我。”

“砸它要賠錢,砸你不用吧?”

謝黎迅速後退:“你打不到。”

紀初禾:……

紀初禾眯眼看他,謝黎的表情看上去頗有一種她不說就不罷休的固執。

“慣得你。”紀初禾伸手要扯掉那些線。

突然,謝黎夾雜着些許失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還沒說過。”

沒說過什麽?

紀初禾動作一頓,仔細想了想,她好像确實沒有跟謝黎說過“我喜歡你”這樣的話。

她擡頭一看,謝黎扭過了臉,看不到表情,但每根頭發絲都散發着“我受了大委屈”的情緒。

紀初禾抿了抿唇,“行吧行吧,我喜歡你。”

【普!天!同!慶!】

【在地裏耕田,聽到禾子對黎子說我喜歡你,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我一腳把牛踹開,自己犁了二十畝地】

【啊啊啊啊黎子你才是我們cp粉頭子,你是懂的!有這一句話就算待會兒你被禾子打死,也死而無憾了】

謝黎上前把她身上的儀器解開,然後閉眼等死。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疼痛感也沒傳來。

他睜開眼,紀初禾已經起身走到了門口,興致昂揚地回頭道:“是不是能指定他們的懲罰了?”

謝黎唇邊的笑驀地加深。

半小時後,一行人回到《你戀》小屋。

紀初禾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駱亭菲狗腿似的上來給她捏肩捶背,讨好地喊:“初禾姐。”

紀初禾很受用,開始可汗大點兵:“駱亭菲的懲罰是做一頓飯,其他人要全部吃完并且真心實意地誇她。”

謝思睿頓時臉色都白了:“沒有別的選項了嗎?”

“有,你也可以選擇剃寸頭。”

【不能剃啊!他還得靠着頭發加幾厘米身高呢!】

【正在腦補謝思睿寸頭什麽樣呢,看到你這句話鼻涕泡都給我笑出來了】

【他很吃妝造的,寸頭扛不住】

謝思睿當然也知道這點,最終忍辱負重地選擇了吃駱亭菲做的飯。

“你這什麽表情啊,我會做飯。”駱亭菲不服,“你們想吃菌子火鍋還是小炒菌子?”

熊雨倩趕緊制止她:“我想吃包子。”

“菌子餡包子?”

“肉包子,肉包子就行。”

“好吧。”

駱亭菲有些可惜地進了廚房,過了會兒,喊道:“面粉要加多少水啊?”

溫棠一驚:“冰箱裏不是有速凍的包子嗎?怎麽還要自己揉面?”

明炀解釋:“早上吃完了。”

熊雨倩不放心:“我去幫忙。”

“等等,不準去。”紀初禾叫住她,“這是駱亭菲一個人的懲罰,你們等着吃就好了。”

她一發話,大家膽戰心驚地坐回去。

廚房裏乒乒乓乓,外面的人心裏叮叮當當。

終于,下午,駱亭菲跟進面粉裏打了個滾一樣,帶着一身灰,端着一盆包子出來。

“太燙了我就晾了一會兒,等餓了吧,快吃。”

見大家都不動,她抹了抹花貓似的臉:“幹嘛不吃啊,我做得很多的。”

紀初禾咳咳兩聲,接受懲罰的四個人立馬一人抓了個包子。

熊雨倩一咬,發出清脆的咔嘣一聲,她立馬捂住嘴。

駱亭菲期待地問:“怎麽樣?”

“挺,挺有嚼勁的。”

第二個是溫棠,她小小地咬了一口,強顏歡笑地誇道:“有一股面粉的原香味。”

祁北墨和謝思睿都昧着良心誇了一句。

駱亭菲信心大漲,從身後掏出一個包子:“初禾姐,這是我做得最成功的一個,給你吃,我知道你是為了鼓勵我才讓我做飯的,所以我——”

“就要對我恩将仇報?”

“啊?”

紀初禾改口:“我說我不求回報,心意到了就行,包子就不用了。”

“不行!”正在啃硬得跟石頭一樣的包子的四人齊聲道,“這可是駱亭菲/菲菲專門給你做的,怎麽能不吃呢?”

紀初禾:?

坑她的時候倒團結起來了?

頂着駱亭菲懇求的目光,紀初禾接過包子:“好好好,我吃我吃。”

她咬了一口。

駱亭菲問:“怎麽樣?初禾姐給個評價。”

紀初禾又咬了一大口:“這是饅頭?”

“不是啊,這是肉包子。”

“噢,那你這包子怪內向的,咬了一口距離肉還有兩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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