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表彰大會通知書是衛生院院長親自送過來的,說是下個星期政府開市人代會加市表彰大會,各個單位都有推薦,鎮上推薦了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溫馨。

溫馨驚訝道:“我?我有資格?”

院長拿出一份報紙,指着第一版右下粗大的新聞标題道:“你沒有資格還誰有資格?”

他們市都很久沒有上省城日報了,如今還上了頭版,雖然不是頭條,但是帶了他們市的名字,這就是市裏的榮譽。

況且還詳細介紹了溫馨邊考赤腳醫生邊上義務教育,科普了市裏提高了農村上學率和掃盲率的功績。

市長都說這麽好的同志必須表揚,所以他們鎮政府和衛生院就共同推薦了她,聽說市日報也會采訪她。

這孩子以後前途無量啊,尤其她還這麽年輕。

想到這裏,院長都有些羨慕嫉妒了,不過想到當時的兇險,頓時什麽想法都沒有了,這是她應得的。

随即又驕傲起來,這樣品德高尚、醫術精湛的醫生是他們院的。

于是越發慈愛道:“你這孩子做了這麽大的好事,怎麽不說啊?要不上了報紙,我們都不知道。”

偏僻小鎮的消息非常滞後,當天的報紙送過來也過期了。

再加上政府那邊要評估,一個星期找過來已經算快了。

溫馨接過報紙一看,赫然是省城日報,再往下看,映入眼簾的是粗大的标題《農林市赤腳醫生溫馨火車上勇救拐賣兒童》,副标題是一副銀針挽救一個家庭。

豆腐塊大小的位置寫着當時有些驚心動魄的經過。雖然也表揚了火車上工作人員及熱心群衆,但重點是她。

再看通訊記者果然是她救的孩子的父親鄒記者。

溫馨突然有些臉發燙,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麽,只要是醫生發現了都會去救的。”

院長笑道:“當然,所以你就是代我們醫生去領獎啊。”

又說了兩句,約定好兩天後,溫馨去鎮裏,到時候和領導們坐車一起去市裏就走了。

衛生院長一走,村民們都圍觀過來要求看報紙,不一會村支書和村主任也過來了,先前院長過來的時候,兩人下生産隊了,聽到消息這會才趕過來。

一看報紙,就拍着大腿道:“哎呦,建軍,你怎麽這麽憨啊?馨馨做了這麽大的好事,你回來都半分不透露。”

反而身世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

溫建軍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不是尋思也沒多大事嗎?”

村主任笑道:“老石,建軍一向憨,你不是不知道。不過馨馨上了報紙,這是我們整個村的榮譽,我們去鎮上多買幾份放在村的活動室裏面,到時候大家都可以來看看,也激勵大家多做好事。”

村支書立刻表示同意,指了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騎着摩托車馬上去鎮上郵局買。

看着越來越多人打趣,還有人開始問她身世問題,什麽是不是要跟着江芸去市裏,不管溫建軍了?什麽溫建軍再娶生子她願不願意?隔壁的房子什麽時候開始動工?是不是要建兩層小洋樓等。

溫馨煩不勝煩,前兩天到家裏八卦的時候,她就已經回答了,她爸永遠是她爸,她爸做的任何決定她都同意。至于房子的事她不管。

可有些人就故意問,她只能故作害羞的樣子跑回家了。

接下來溫建軍就被圍着了,很多人立刻變身媒婆,介紹自家自家誰是過日子的好手。

溫家眼看要起來了,有了江芸這門親戚,一看未來前途遠大的女兒,誰不願意嫁進去?

溫建軍吓得轉身跑回去,看着他狼狽的樣子,溫馨噗嗤一笑,搬來凳子,道:“爸,其實那些嬷嬷、嬸嬸說得也沒有錯,您還年輕,沒有必要……守着,您可以再給我生個弟弟。”

他們整理李瓊的遺物的時候,竟然發現避孕的藥丸,難怪這麽多年都沒有再生。

她從頭到尾都只是把她爸當工具人,她看着既難受又心疼。

所以她還是很希望她爸後半輩子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伴侶和屬于自己的孩子。

溫建軍沉默了一會,道:“不着急,順其自然吧。”

馨馨才找回親生母親,還不知道江芸那邊是什麽情況呢。要是江芸又結婚生孩子了,本來兩人相處就少,能有什麽感情?出現沖突的時候,她能向着馨馨嗎?

那時他也結婚,精力不免有顧不到的時候,到時馨馨等于沒有家了,他想想都心疼,所以他在家等着,至少等她穩定了,他再考慮其他。

溫馨一眼看出他的顧慮,道:“爸,我馬上成年了,等考上大學我就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而且江芸女士也和我說過,她不準備結婚,一心搞事業,以後就我和她過一輩子。”

實際上江芸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所以她才果斷離婚,不然等楚國慶生意做大了,他再給弄出一個私生子出來繼承她的成果,她得嘔死。

當然溫馨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未來壓在別人身上,哪怕是至親,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依靠。

只不過這話說起來溫建軍恐怕更擔心,索性她就懶得說了。

溫建軍想到江芸也四十好幾了,以前也就楚甜一個孩子,恐怕身體不允許生了。于是放下心來,心裏決定去相親,但卻不好意思和女兒說,只能起身去翻藥材,道:“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你快去準備寫謝辭,再給鄒記者準備一些特産,到時候一起帶到鎮上給他郵過去。”

溫馨也不打趣,立刻答應了。

沒有想到第二天江芸竟然開車來接她了,說提前去市裏熟悉熟悉情況。

溫馨想了想就給院長打電話說了一聲,就和她一起走了。

江芸很興奮,在車上不停和她說話,再說到深圳的時候,溫馨好奇問道:“你怎麽開始懷疑他的?”

楚國慶很注重對外經營個人形象,尤其家庭穩定有助于企業發展,結婚後提起他,都說江芸嫁得好。

她相信他在江芸面前也不會輕易露餡的。

江芸也不隐瞞他,道:“從清明節他們倆談話的時候,其實,”她突然笑了,道:“男女關系有點風吹草動,其實是瞞不過枕邊人的,端看那人願不願意追究。”

“我不想糊裏糊塗過日子,所以就開始注意他們。只要心不盲,下定決心,困難就會迎刃而解。”

就像他有意提起驗DNA以示清白,落在她眼裏就是欲蓋彌彰。

她就拿着樣本另外找外地醫院驗證,他以為她和普通女人咽下苦果,為了孩子退讓。

呵呵,他小看了她,也看錯了她。

“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李瓊偷渡的事,我覺得和楚國慶有關,但我暫時找不到證據。”

阿強是香江人,她手伸不到香江去。再說每天偷渡的人不少,出現類似的事情也特別多,就看什麽時候能破案,再加上李瓊又死了,就更難查了,只能等着了。

且她每天很忙,又不是警察,心裏也不願意花時間金錢在情敵身上。

溫馨表示理解,道:“破案是警察的事,您不用特地關注。”

猶豫了一下又問:“您養了楚甜十七年,舍得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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