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微人與歸
第三十章 微人與歸
“是嗎,若本王記的不錯,楚公子家裏,當只有你一個獨子,你說,本王說的對不對?”陸景安眼神犀利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在來楚府途中,他在想寧兒當年失蹤的蹊跷,也跟着想起了十二年前,京都有一家人被一夜之間滅門,轟動全城,那家人正是姓楚。
不過他只是賭一把,賭眼前的人就是當年楚家滅門案的幸存者。畢竟他記得也不是很清楚,父皇都不讓他們關注此事,而且普天之下姓楚的人也不知幾何。
楚流雲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索性承認了,“那又怎樣,我是沒有親生妹妹,撿來收養的妹妹,那也是我的親人。”
“她确實不是你妹妹,而是本王的妹妹,皇室的十公主陸景寧。”陸景安在确定後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楚流雲有一瞬間地愣怔,他沒想到楚夕顏的身份竟是如此,當年只是以為是哪家窮苦人家不要的孩子罷了。
“王爺有何證據說顏兒是你的妹妹。”
陸景安笑道:“證據?憑本王的這張臉,就是證據。”
楚流雲這才認真的打量着陸景安,那晚交手,雖說有時候距離近,但夜色重重,終究是沒看清。
不得不說,現在他發現還真的有些像,心中也有了定論。
“顏兒現在不知所蹤,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楚流雲垂下眼睑,剛才的氣勢頹然垮了下來。
陸景安不由得緊張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如何失蹤的,與誰有關。”
再不情願,楚流雲也大致跟他說了一遍,如果能多個人找,找到的幾率就大一些。
最後,楚流雲思考再三,還是告訴了陸景安,“我心裏有一個懷疑的人,只是他的行蹤詭秘,除了那次他找過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無跡可尋。”
“是誰?”
“一個叫澤嬰的人。”頓了頓,楚流雲又補充道:“這個人給我一種很詭異的感覺,總覺得他對我的事情了如指掌。”
陸景安轉着手中的扳指,思索着他的話,澤嬰,這個人他是知道的,當年父皇在位時,召他為國師,為他專門建造了占星臺。父皇去後,這個人就平白無故消失了,不是現在又聽到這個名字,他都快忘了。
“你的人繼續找,我會安排京衛營封鎖戒嚴全城,挨家挨戶的搜。”
“多謝王爺。”楚流雲這一刻是真心感激他。
陸景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屑道:“用不着你謝,你怕不是忘了,剛才本王說過,寧兒是本王的妹妹,這是本王應該做的。”
……
楚夕顏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了不知道多久,那個從頭黑到尾的男的期間再沒來過,只是還讓人每天給她送飯。
她嘗試過撬門逃跑,可是那個鎖用了很多辦法都打不開。
也不知道哥哥有沒有來找她,從來沒與哥哥分開過這麽久,她好想哥哥呀!
她不知道的是,現在全城都在找她。
陸景安回去後讓蘇淮拿着他的令牌去了城外京衛營駐地調五百士兵在皇城周圍守着,自己帶着五百親兵在城內挨家挨戶的搜。
打着尋找逃犯的名頭,那些百姓倒也配合。
沒過多久就傳到了皇帝耳中,氣的陸景舟在禦書房中又砸壞了一個玉石鎮紙。
“國師大人,九王爺帶着親兵正在城內搜查,要不了一炷香就會到這裏。”地上跪着的人向上首的黑衣人報告道。
被稱為國師大人的黑衣人慢條斯理的回道:“不着急,等下你先離開,我自有辦法。”
黑暗中,他帶着面具的臉看不清神情,只是在月光下顯得陰森森的。
他掐着時間來到了關着楚夕顏的房間。
楚夕顏聽見門鎖響的時候就把金簪拿在了手上。
他邪笑着上前,奪過她的發簪丢到了地上,楚夕顏驚恐地看着他,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見那人過來撕扯她的衣服,她清醒過來,拼命的反抗,可是被那人鉗住了雙手,眼睜睜看着那人脫下了她的衣服,只剩亵衣亵褲。
那人見差不多了,一個手刀把楚夕顏劈暈了,又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把血滴到了床上和楚夕顏的褲子上。
做完了這一切,他并沒有離開,只是把房間裏擺着的一個盆栽轉了一下,随後不大房間裏出現了一個密室。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楚夕顏,嘴角揚了一抹笑意,進到了密室中。
果然,一炷香左右,陸景安帶着親兵到了這座院子門口。
敲了半天門,都沒人開門,陸景安示意手下把門撞開。
親兵都是訓練有素的,力氣也大,三兩下就把門撞開了。
陸景安一聲令下,“搜!”
沒一會兒,一個小兵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有些難為情的開口道:“王爺,發現了一個昏迷的女子……”
陸景安心中一緊,下馬讓小兵帶他過去。
進到房間中,果然看到一個女子躺在床上,陸景安讓小兵在門外站着,自己走過去看。
在看清楚長相後,心裏攸地一疼。
這是景寧,是寧兒。
看着她蒼白着的小臉,淩亂的頭發搭在臉上,身上穿着帶血的衣服。陸景安的手下意識的握成了一個拳。
他摸了摸楚夕顏的臉頰,随後把披在自己身上的鬥篷解下,把床上的人包的嚴嚴實實,打橫抱起走出了房間,身後的小兵連忙跟了上去。
陸景安帶着五百親兵回了王府。
回府後,陸景安抱着楚夕顏一路疾走到自己的房間,叫來婢女給她擦拭身體換了一身衣服。
看着收拾好卻仍是昏迷不醒的楚夕顏,叫來重黎,“快,去找個大夫來,越快越好。”
不大一會兒重黎就提溜着一個四十多歲氣喘籲籲的大夫來了。
進了房間,還沒等緩口氣,就被陸景安冷冷的吼過去把脈。
“回王爺,這位姑娘是中了迷藥,另外受到過驚吓,所以才昏迷不醒。”
“老夫開兩幅安神的方子,等姑娘醒了,服下就沒事了。”
這麽晚火急火燎的把他弄過來就是看個昏迷,真是好氣又好笑。
“重黎,給銀子送客。”
交代了婢女好好照顧他,就去了書房。
确認了是他妹妹,那麽,誰把她劫去的,傷害了她,他就一定要讓那人付出代價。
這些年本就對楚夕顏心有愧疚的他,在看到那樣一副情景後,從未有過的怒氣在他心中醞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