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襄王無心

第三十六章 襄王無心

“少爺,外面有位姓趙的公子要見您。”門外傳來楚藺程的聲音。

楚流雲聽到的第一反應就是趙茗萱,只是當日已經跟她說清楚了,還來找他幹嘛。

想了想,還是回道:“讓他進來。”

楚流雲來到前院客廳的時候,就見到依然還是一身男裝打扮的趙茗萱正坐着淡淡然的喝茶。

“雲哥哥。”見他來了,趙茗萱放下茶杯笑着叫了他一聲。

只是趙茗萱男裝的扮相太逼真,學着女子眉眼彎彎的沖着他笑,叫他雲哥哥,倒是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你來有什麽事?”楚流雲連多餘地目光都沒給她,徑直坐在了椅子上。

也就沒有看到趙茗萱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雲哥哥,你就這麽讨厭萱兒嗎,以前雲哥哥對萱兒那麽好的。”

“我說了,以前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以前的楚流雲,早就死了。”

楚流雲漫不經心地說道。

“還有我現在也不追究是不是你故意把顏兒弄到醉仙樓的了,倘若再有下次,別說我不留情面,你好自為之吧。”

趙茗萱聞言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心裏當然清楚是她把楚夕顏弄到醉仙樓的,只是雲哥哥現下這麽對她說話,她還是有些難過。

“雲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有找她的啊,十二年前的事,真的就不可原諒了嗎?”

趙茗萱泫然欲泣地說着,這倒是她的心裏話。

只可惜楚流雲不想聽這些。

“你今日也應該知道了顏兒是皇室中人,封了公主,不是我的親妹妹。不妨直接告訴你,我心中之人,是顏兒,并沒有你的位置。”

趙茗萱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一樣,“雲哥哥你,你不是把她當妹妹的嗎,怎麽會……”

“以前的時候,是把她當妹妹,只是,後來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對她的感情就變了。”

說着這話,提到楚夕顏的時候,他的臉上才有了些許溫柔之色,像是他面前就站着楚夕顏一樣。

趙茗萱定定地看着他,只可惜,這樣的溫柔,并不是給她的。

她以前以為,只要讓楚流雲原諒她,她就能有機會讓楚流雲重新喜歡上自己的,她就有勇氣放下趙家的一切恢複女兒身嫁給他。

現在看來,只是她以為而已,原來他早就喜歡上了別人。

最可笑的,其實是她自己。

她呆呆地坐着,好一會兒才恢複了神色,垂眸道:“她知道嗎?”

“不知道,但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的。”

“雲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為我難過嗎?”趙茗萱近乎絕望地看着他,希望他的答案是會,這樣,她心裏也會好受些。

“不會。”

語氣冰冷生硬,把趙茗萱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也掐滅了。

她突然對着楚流雲笑了笑,站起身說道:“雲哥哥,總有一天你也會知道我是最愛你的,萱兒先走了。”

楚流雲望着她離去的背影,其實想告訴她,十二年前的事,他早就不怪她了,只是他心中已有顏兒,怕她還心生希冀,便只能如此絕情。

茗萱,你好生保重吧。

九王府中被楚流雲惦念着的楚夕顏此刻有些煩躁。

看着桌子上擺滿的大大小小的首飾盒,和各種夜明珠等小玩意兒,她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綠蘿,把這些都給我收起來。”

綠蘿是她給前面伺候她的兩個婢女新起的名字,另一個叫紅袖。

“長公主,這些您都不喜歡嗎?”

跟了楚夕顏一段日子,也知曉楚夕顏不是架子大的主子,便膽子大的開口問道。

“不喜歡,太繁雜了。”

楚夕顏為自己找着借口,她是絕對不會說是因為想見哥哥,哥哥卻不來找她,而覺得這堆東西看着不順眼的。

綠蘿依着她把東西都收到櫃子裏了,可是她還是有些煩躁,遂想去鏡月湖邊走走。

綠蘿連忙取了件毛領鬥篷跟在她身後。

打開門卻見到陸景安站在長廊邊。

陸景安聽見開門的聲音,便望了過來,見是她,遠遠的對她笑了笑。

楚夕顏有些好奇他站在這裏做什麽,走過去問道:“哥哥在這做什麽?”

陸景安伸出手摸摸她的頭,笑道:“寧兒可聞到什麽味道沒有?”

楚夕顏就拱起了鼻子,使勁兒的聞,剛開始沒聞到,突然有一瞬間覺得鼻尖仿佛傳來一種淡淡的馨香,似花香的味道。

“鏡月湖的臘梅開了,寧兒可要去賞梅?”沉浸在梅花香氣中的楚夕顏聽見陸景安清朗的聲音傳來。

自從寧兒在府中住下後,他便撤了府中那幾處陣法,還把身邊的四個暗衛,撥了兩個晚上守在楚夕顏的院中值夜。

“哥哥,我帶着綠蘿去鏡月湖走走,你先回去吧。”

陸景安搖頭失笑,轉身回了書房。

“綠蘿,還有幾天就是除夕了吧?”楚夕顏的手輕輕地撫過還有些嬌小的花瓣,有的花還沒開全。

“回長公主,是的,還有三天便是除夕了。”

沒過一會兒,卻是下了雪,細細散散的飄着,綠蘿見狀就把毛領鬥篷披在了她身上,說道:“長公主,下雪了,小心着涼,咱們回去吧,奴婢讓人折幾枝開的好的,找個瓶子插起來,在屋裏瞧也是一樣的。”

楚夕顏伸出手接住往下落的雪花,想湊近點看,但雪籽兒只是躺在掌心幾秒便消失不見了。

這是這個新年的第一場雪。

……

“公子,下雪了,快來瞧。”碧瑤從窗外看到天上飄了雪,興奮的從屋裏沖到了屋外。

江南很少下雪,下了也不會蓋住地面或者屋頂,總是薄薄的一層後,便再沒了蹤跡,更多的是下雨。

碧瑤是他在南方買的丫鬟,從小在南方長大,見到下雪也很驚奇,而趙茗萱小時在京都長大,每年都下雪,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是瞟了一眼,又專心寫着自己的字。

她想不到除了寫字,還有什麽方法能讓她專心一點,不去想楚流雲。

一想到他今日對她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她的心都疼的無以複加,可是她還是恨不起來。

她甚至為他辯解,十幾年不見,他喜歡上別人也很正常。

只是,楚流雲,你能回頭看看我嗎?我還站在原地,在等你回來啊。

一滴淚悄然無聲的落到了紙上,在還未幹的墨跡上,暈染出了‘一朵花兒’。

把桌上的紙揉成一團扔到簍子中,她在心中嘆道:又寫廢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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