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來到琴酒所說的另一個組織基地,雪莉果然在那裏等着。

竹井澤一在輸液椅上坐下,雪莉把針孔插進他手背的血管裏,可能是因為有琴酒在身邊看着,她有點緊張,試了兩次都沒插進。

竹井澤一借題發揮:“琴酒,你能站遠一點嗎?你吓到人家了。”

琴酒看了他們一眼,走遠了幾步,不忘警告雪莉:“做你該做的事情,不要打別的主意。”

竹井澤一心說,要打別的主意的可能是他而不是雪莉。

針孔插入手背,竹井澤一說:“你能順便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嗎?我感覺肩膀有點痛,好像剛才沒有包紮好。”

雪莉看上去不太高興:“我不是醫生。”但是嘴上這麽說,卻還是伸手去拿了酒精和繃帶。

她要查看竹井澤一的肩膀,湊過來的時候兩人的距離很近,竹井澤一在這個時候開口:“我要離開組織。”

雪莉手一抖,手裏的繃帶滾落在地,她慌亂地撿起來,壓低聲音說:“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雖然她年齡不大,甚至還沒有成年,但是從小在組織長大,她多少知道什麽是可以說的,什麽是絕對不能碰的。

“你能幫我嗎?”竹井澤一輕聲問,“我知道關于我的項目轉交給了你,藥也在你這裏。”

她幫竹井澤一拆開繃帶,塗上酒精,力氣用的有點大,試圖阻止他往下說。

竹井澤一卻還在繼續:“我只需要你告訴我……哪一種藥是用來控制我的。可以嗎?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他隔一段時間就要吃各種各樣的藥,沒有人告訴他那些藥的具體效果,兩個人格也分不出哪種是用來控制他的藥。但是負責監管他身體情況的雪莉不可能不知道。

雪莉一句話也不說,就好像沒有聽見。

“我要吃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藥,被組織控制,被組織研究,時不時還要出任務被當成苦力,每天都累得喘不過氣。雪莉,你忍心看到我被組織折磨嗎?”竹井澤一可憐巴巴地看着她,打出一張同情牌。

這是弟弟讓他這麽說的,說雪莉雖然也是在組織長大,但是和琴酒那種黑到骨子裏不一樣,她心底有對實驗體的同情,可以被利用。

雪莉手上的力度變輕了,但還是沒有說話。

竹井澤一也不意外,畢竟是組織長大的小孩,怎麽可能被這幾句簡單的話說服。

于是他收起臉上的可憐,換上神秘的微笑,他說:“如果你願意幫我一個小忙,我就告訴你一個關于萊伊的事。”

“萊伊關我什麽事?”雪莉的動作一頓,她畢竟還小,沒能完全掩蓋自己的情緒。

“他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不是嗎?”竹井澤一說,“如果我告訴你,他是……”

“他是什麽?”雪莉下意識追問,話出口就知道自己上當了,她抿了抿嘴,立刻把話語權搶到自己手上,“你先說,我再決定要不要幫你。你如果叛逃了,我也會沒命的。”

竹井澤一輕笑:“确實,不過比起男朋友是FBI卧底的人來說,你還是沒那麽危險的。”

雪莉在一瞬間反應過來了這句話的意思,瞳孔收縮,滿臉驚愕,失聲:“怎麽可能!”

“哎,你小聲點。”竹井澤一沒想到這個消息給她的沖擊那麽大,他進一步确定了宮野明美對雪莉的重要性。

琴酒被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他的直覺讓他感到不對勁,于是走了過來。

“你們在說什麽?”他低頭看着兩人,身高産生了強烈的壓迫感,雪莉渾身一抖,下意識地驚慌:“沒,沒什麽,只是正常聊天。”

琴酒眯了眯眼睛:“說實話。”如果只是正常聊天,不至于讓雪莉看到自己的時候那麽害怕。

竹井澤一急忙解圍:“真的沒有聊什麽,就是說了點你的八卦,所以雪莉有點怕。”

“什麽八卦。”琴酒逼問,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八卦可以讓雪莉聽到害怕,他們剛剛說話的內容一定有問題,難怪竹井澤一會讓自己走遠一點。

雪莉焦灼地看着竹井澤一,緊張到了極點。

竹井澤一頂着兩人的目光,只能硬着頭皮說:“是……是關于你玩得很花的八卦。”

空氣凝固,四周像被澆上了混凝土,窒息感在每個人心中上湧。

竹井澤一把嘴捂上,他原本不是想說這個的……可是這個嘴、這個大腦,有自己的意識!

雪莉震驚地張開了嘴,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但是此時只希望自己的秒懂能夠在生物或者化學上,而不是在這裏。

至于琴酒,他最開始兩秒是想殺人,先把眼前這個口無遮攔的家夥殺掉,然後處理掉雪莉。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青年袒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胳膊,大片蒼白如雪的皮膚上沾着還沒擦去的血跡,他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改變了主意,居高臨下地問:“輸液什麽時候結束?”

他看着竹井澤一,問的卻是雪莉,雪莉急忙回答:“大概二十分鐘,然後竹井先生需要吃藥。”

“先給他吃藥。”琴酒命令。

沒有人知道琴酒在想什麽,連竹井澤一也不知道為什麽琴酒剛才針對自己的殺意突然又消失了。

雪莉把藥拿來了給竹井澤一,竹井澤一與她目光對視,像是在用眼神提醒着他們剛才的約定。

雪莉避開他的目光,內心掙紮,一邊說琴酒就在旁邊,另一邊告訴自己應該要幫他。

最後善良和守約占了上風,她擡起頭,小心地看看琴酒,又看看竹井澤一。

竹井澤一有很多藥要吃,面露苦色,吃得很慢。琴酒絲毫沒有情緒波動,偶爾看一眼時間,更多是在盯着他看。

雪莉安靜地等待着,在目光觸及竹井澤一準備服用下一板膠囊的時候,原本站在原地不動的她輕輕晃了晃身體,插在白大褂裏的手抽了出來。

這裏沒有監控,琴酒也不知道那些藥的具體作用,她只是做一個動作的話,應該不會有事。

竹井澤一的餘光一直在注意着雪莉的一舉一動,在看到她輕微的動作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他沒有一絲停頓地拆開那板膠囊,放進嘴裏。

這一板只有兩顆,他鎮定地把它們放在嘴裏,卻沒有咽下,他重複之前的流程,拿起旁邊的水杯喝水,然後拿起下一板準備繼續吃。

可就在這個時候,琴酒有了動作,他上前一步掐住竹井澤一的下巴:“你沒有把藥咽下去。”

艹,怎麽這都能被他發現。明明他都已經裝模作樣地吞咽喉嚨了。

“他怎麽連你真咽假咽都分得出來?”弟弟在他腦海裏大聲地指揮,“快,你先把膠囊半咽下去,等下再催吐。然後你主動質問他,然後進行一個色/誘!”

竹井澤一緊張得手心冒汗,他虛張聲勢地質問:“你不相信我?”

琴酒的表情很明顯在說他不相信,他命令:“張開嘴,讓我檢查。”

竹井澤一把膠囊半咽了下去,卡在喉嚨不上不下,然後張開嘴。

琴酒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戴着手套的右手繼續掐着他的下巴,脫去手套的手探進了他的嘴裏。

柔軟的口腔被手指粗/暴地侵/入,琴酒的手指野蠻地在裏面攪/動,探向他的喉嚨。

竹井澤一心一緊,舌尖微動,輕輕地掃過琴酒的手指,讨好地舔/舐。

琴酒的視線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睛,微微出神,他把手指抽了出來。

雪莉用手捂住了眼睛,一時不知道自己是害怕竹井澤一被發現,還是覺得這一幕非禮勿視,不應該被她看到。

琴酒放開了他,喉嚨被手指掃過的難受讓他彎腰捂着嘴一陣咳嗽。

膠囊在咳嗽中被咳了出來,夾在指縫中,等竹井澤一直起腰的時候,膠囊已經被藏起來了。

琴酒眯着眼看着他因為喉嚨難受咳嗽,一些回憶上湧,他對雪莉說:“你可以先離開,走的時候把外面的人叫走,說是我的命令。”

雪莉看看琴酒又看看竹井澤一,不安地說:“可是……”

琴酒一邊摸口袋一邊說:“沒有可是。”

然後他頓住了,意識到自己好像并沒有把東西帶在身上。

他看了眼雪莉,不指望還沒成年的丫頭身上會有自己要的東西,于是皺着眉頭問竹井澤一:“你帶了沒?”

竹井澤一不明所以,弟弟小聲地說:“他問你有沒有帶那個,你口袋裏有,不過我的建議是說沒有。”

竹井澤一大驚,他并沒有做好準備,而且還有孩子在呢!

他瘋狂搖頭。

琴酒眉頭緊鎖,心情也變得不好了起來,冷聲叫住雪莉:“你不用走了。”

他又命令竹井澤一:“你繼續吃藥。”

在發現琴酒居然對他有那種意圖後,竹井澤一吃藥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琴酒看着他把最後的藥片吃完,準備離開,被竹井澤一叫住了。

雪莉不敢停留,一溜煙就跑了。

“這次任務萊伊完成的不錯,你是不是準備要去見他了?”竹井澤一問。

琴酒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說:“不關你的事。”

竹井澤一不在意:“萊伊水平不錯,不過我估計沒法再和他共事了,你對人家好一點。”

這句話是弟弟讓他說的,話音剛落效果就來了。

欲/求不滿的男人臉色變得更差:“做夢。”不管這小子是不是故意這麽說的,萊伊最好都給他小心,他一定會好好考察萊伊的能力。

“下次帶好東西,尺寸別錯。”琴酒丢下這句話,門一甩,走了。

竹井澤一盯着被甩上的門,認真思考,問大哥和弟弟:“所以他是什麽尺寸。”

“最大號。”弟弟說,“你研究這個幹嘛。”

“沒,我只是在想,為什麽他會覺得我知道,你們為什麽又會知道。”竹井澤一慢慢地說,總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自己以前和琴酒的關系。

“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麽關系?”他忍不住再次發問。

“你覺得呢?”弟弟翻白眼,被愚鈍的哥哥氣到了,怎麽這兩個成年的哥哥還沒他懂事。

大哥自從一直在低頭看書,不管剛才外面發生了什麽都不動如山,此時才終于把頭擡起,說:“睡過。”

然後又迅速低下了頭,仿佛這句話不是自己說的。

“沒錯。”弟弟生怕他還不明白,連拍三下手,“就是你想的那樣。”

好了可以不用說了。竹井澤一選擇岔開話題:“接下來我要去哪裏找赤井秀一?”

弟弟思考片刻,說:“剛才在車上,琴酒不是說萊伊知道這個基地嗎?反正你有他的手機號,直接讓他過來好了。”

“這麽随意的嗎?”竹井澤一嘀咕,“然後就在這裏威脅他?”

“是,因為這裏很安全,看琴酒的反應就知道沒有攝像頭。”弟弟說。

“但是外面有吧,組織不會因此懷疑我嗎?”竹井澤一不放心。

弟弟卻說:“沒關系,你讓赤井秀一順路買點安全用品,如果有人問,你就說,琴酒走了所以讓萊伊來,赤赤類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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