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是夜。灰原回家的時間有點晚,她有點擔心博士不按時吃飯,于是選擇抄了一條近路回去。

她自以為來了這麽久已經熟悉了附近的路,沒想到一抄近路,還是迷路了。

她懊惱地走在巷子裏,忽然聽到前面有動靜,聽上去像是打鬥的聲音。

她心一緊,正準備繞開前面的路的時候,打鬥聲靠近了。

或者是說,“砰”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響起,一個男人摔在了她的面前。

灰原後退兩步,緊貼牆壁,躲在陰影底下,警惕地握着手機,在考慮是報警還是轉身就跑。

腳步聲緩慢地靠近,男人略帶苦惱的聲音響起:“都說了,不要來招惹我們。”

穿着黑色衛衣,帶着兜帽的男人進入了她的視線。

巷子裏光線昏暗,看不清面孔的男人緩步靠近,令人毛骨悚然,來自地獄的氣息撲面而來。

灰原驚恐地捂住了嘴。

這種感覺……是組織的人!

她渾身顫抖,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這個渾身是黑的男人她在附近見過,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偵探,沒想到卻是組織的人!

她的感應什麽時候退化了,居然在對方要殺人的時候才意識到這點。

如果被發現的話,自己死定了。

灰原心髒跳得極快,祈禱着自己不會被發現。

她的祈禱似乎起到了作用,男人并沒有朝這邊看,他只是在倒地的人身上踢了一腳,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在他轉身這一刻,他的臉被突然亮起的路燈照亮,灰原才發現他臉上還戴着黑色的口罩,只有兩只眼睛露在外面,眉骨之間,竟帶給灰原無比熟悉的感覺。

那個人……不是死了嗎?

她清楚地記得那天琴酒推開研究室的門,露出殘忍的笑,告訴她:

“竹井和宮野明美,叛逃失敗,被處決,你的研究對象又要換了,雪莉。”

不知是不是因為過于震驚,讓她在失神的時候發出了聲音。等灰原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竹井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面前,靜靜地看着她。

灰原心髒不聽使喚地砰砰跳動,她假裝自己只是路過的普通小學生,怯生生地說:“我什麽也沒看見,我不會說出去的。”

青年蹲下身,完全出乎灰原意料的是,他摘下了口罩,露出了灰原熟悉的那張臉。兩年時間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改變,青年依舊是當初的樣子,甚至因為染成了黑發,比過去在組織實驗室更有活力。

“好久不見啊,你怎麽越長越矮了呢,雪莉。”青年略帶戲谑地沖她打招呼。

灰原驚愕地與他對視:“你怎麽會……”竹井沒見過自己小時候的樣子,為什麽能夠認得出自己?

“哈哈哈哈哈,你不會以為我認不出來吧。”青年壞笑地說,伸手揉了揉灰原的頭,“看起來雖然變小了,但是你過得不錯。”

灰原不适應地往後退了兩步,她很少見竹井會這麽大笑,如果不是這張臉,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

青年并不在意,收回手:“既然是你,我就放心了,不要說出去哦,小雪莉。”

“你做了什麽?”灰原問他,“如果你沒有殺人,我不會說出去。”

青年輕描淡寫地說:“只是教訓了一個不長眼的家夥,這裏不适合殺人。不要說出去,不要告訴任何人,就算下次我們見面,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

灰原一怔,也就是說如果适合殺人就會動手嗎?果然不管怎樣,都是組織出來的人。她點頭答應,猶豫片刻後說:“我感覺你變了很多。”離開組織真的會改變那麽多嗎?

青年失笑,站起身說:“不,我從來沒有變過。”他轉身離開了。灰原總覺得眼前的這個竹井給她感覺陌生又危險,最後想問的話還是沒有問出口。

太危險了,要記住他是組織的人。灰原告訴自己,決定等明天再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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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柯南在放學收拾書包的時候問灰原:“灰原,你今天怎麽了?我感覺你一直在走神。”

灰原也在收書包,匆匆的把東西收進包裏,心不在焉地回答他:“沒有,只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柯南一臉狐疑地看着她,但是灰原并不想跟他多說,飛速地收好東西就離開了。

柯南猶豫了一下,把書包甩在肩上,悄悄地跟在灰原身後。一半是出于擔心,一半是因為偵探的直覺讓他好奇。

灰原心事重重,因此也沒想到柯南會跟在自己後面。

她一放學就直接奔着昨天的巷子,她要找到竹井,然後問他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她拐進巷子,很快在地上找到昨晚打鬥的痕跡,她順着昨天竹井離開的方向往前走,直到看見一棟和毛利事務所類似的建築。

灰原皺起眉頭,她知道這裏,之前她也有經過,這是一家很冷清的偵探事務所,名字很奇怪,叫“什麽都能做”偵探事務所,看名字就很不正經,也難怪人氣冷清。難道說,這是竹井開的嗎?

她走近了一些,仔細打量,屋子有兩層樓,沒有靠着馬路,而是在巷子裏,一樓有個不大的門,上面潦草地寫着gg語。

門旁是兩扇窗戶,但是窗戶緊閉,還有窗簾遮擋視線。灰原沒有辦法看清其中,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按響了門鈴。

門被打開了,戴着口罩和墨鏡的男人低頭看着她:“有什麽事嗎?”

看不見臉,但是這熟悉的打扮以及和昨天一樣的聲音,是竹井。

灰原點頭:“我想來問你一個問題。”

竹井澤一摸不着頭腦,側身讓開了。

腦海裏大哥說:“這是灰原,或者是叫雪莉,以前在組織的時候,你和她關系還不錯,我們能夠離開組織,也有她的幫助。我們跟你說過的,她現在叫灰原,主角團的人。”

這個竹井澤一知道,兩個人格跟他說過,他們現在所在的是一本漫畫。

他困惑地問:“那她為什麽會找上來,她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大哥掃了弟弟一眼,看上去有些生氣。

弟弟急忙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這個不重要,我們先看看她過來有什麽目的。”

竹井澤一與弟弟對視,直到他心虛地移開視線,竹井澤一說:“我感覺你們好像背着我,偷偷摸摸做了點什麽。”

弟弟不自在地說:“哪有。”他想為自己辯解幾句,但是竹井澤一卻不在意地說:“算了,聽聽這個她想問什麽吧。”

竹井澤一對兩個人格隐瞞他做的事并不是很好奇,雖然說是人格,但是在他看來他們就是自己的兄弟,是真實存在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并不在意。而且他知道他們永遠不會害他。

他是一邊倒水一邊和人格們說話的,結束交流的時候正好把水放在了灰原面前。

灰原接過杯子,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竹井似乎和她昨天看到的又不太一樣。當他往沙發上一躺的時候,身上懶洋洋的氣息撲面而來,昨天她感受到的濃郁組織氣息就像是幻覺,在面前的竹井身上完全感受不到。

但是此時的竹井更接近她之前在組織所認識的,這個認知讓灰原放松了一些,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臉上的神情複雜至極,充滿着期待,又在害怕和恐懼。

“你兩年前叛逃的時候……是不是把我的姐姐也帶走了?”灰原緊張得手心冒汗,心髒狂跳都要脫離軀體,緊緊地盯着竹井澤一,無比期望能聽到自己希望的回答,但是又恐懼對方回答不是。

她在之前,一直都深信不疑姐姐已經死了,雖然悲傷痛苦,但是組織裏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無數的研究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也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去判斷信息的真假,一直以為姐姐真的死了。

但是就在前不久,她回了一趟家,卻偶然得知,姐姐可能并沒有死,并且組織也是知道的。

她在極度震驚下,一時沒有控制好情緒,去質問了琴酒。

琴酒當然不會告訴她,她本想拿停止研究來要挾,想要知道姐姐到底有沒有死,但是沒想到組織連告訴她真相都不願意,反而覺得她是生了叛逃之心,把她關了起來。

她在被組織關押的時候,不願就這麽死在那裏,姐姐說不定真的沒有死,說不定在外面等着她,于是她下決心服下APTX4869,叛逃離開了組織。

竹井澤一與她對視,自然不可能錯過她臉上複雜的表情。他問兩個人格:“我該怎麽回答?”

“我就知道她是來問這個的。”弟弟說,“告訴她吧,她的姐姐現在活得好好的。”

“是個不錯的消息。”竹井澤一心說,他雖然不記得灰原,但是由衷覺得這對她而言是一個好消息。

就在他準備把這個消息告訴灰原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竹井澤一站起身,一邊對灰原說:“是,你的姐姐還活着。”

這句話對于灰原而言簡直就像是一道驚雷,她怔怔地看着竹井澤一:“真……真的?”她雖然一直抱着期望,但是總是在告訴自己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她不敢去奢望,但是心底一直有個聲音說,如果姐姐活着就好了。

現在确定了姐姐真的還活着,她一時難以控制自己,眼淚“嘩”地流出,她胡亂地用手抹去眼淚,低聲說:“謝謝。”

這聲謝謝竹井澤一沒有聽見,他走去開門,打開門的時候,發現門外沒有人,只有地上擺着一束玫瑰。

玫瑰鮮紅如血,竹井澤一不是第一次收到了。他彎腰準備撿起,卻被一道聲音阻止了。

“等一等!不要直接用手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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