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弟弟獲得了身體掌控權。
他僅僅愣了半秒,就反應飛快地朝琴酒一拳揮出,他擔心用槍的話會出事,竹井澤一會傷心,因此只是用最樸實的拳頭,試圖在琴酒那張臉上留下個黑眼圈什麽的。
琴酒眯起眼睛躲開拳頭,知道他想要的結果出來了,對方沒有用槍,還是竹井澤一的身體,因此他也沒有用槍。
他對面前不是竹井澤一的人格有種莫名的熟悉,熟悉那所有的招式,技巧……就像是……很久以前的竹井澤一。
竹井澤一的身體并不好,他已經很久沒有和什麽人打過了,所有組織的人都以為他沒有任何戰鬥力。
但是琴酒知道更多,知道在很久以前竹井澤一甚至能和他過上幾招并且不落下風。不過那短暫的風光逐漸被竹井澤一虛弱的樣子所代替,連他也要遺忘。
竹井佑真和他纏鬥在一起,雖然說身體素質稍差,不過技巧勉強補上,再加上琴酒有所顧忌,身上有傷,右手被限制,居然也被竹井佑真打中了幾拳。
大哥在腦海裏虛弱無力地說: “你們能別打了嗎佑真,你用是的澤一的身體。”
竹井澤一在他們控制身體的時候會陷入沉睡,此時對外界的混亂一無所知。
大哥的話竹井佑真還是聽進去了,他雖然打得上頭,但是還記得這具身體不太好,在體力耗盡之前,他最後洩憤地在琴酒顴骨上揍了一拳,滿意地留下一個紅印,随後立刻退得遠遠的。
琴酒沒有乘勝追擊的想法,倒不是因為活動範圍有點受限,不過是他本就只在阻擋攻擊,用上的狠勁連對敵的一半都沒有。
不過這個繩子确實礙眼。琴酒看了眼右手上的麻繩,在現在就拿槍打斷,還是等下再說中,選擇了前者。
弟弟躲遠了,在牆邊的椅子上坐下,對着琴酒大罵: “喜歡你是給你臉了!昂貴得你受不起,你不接受就算了,還在那哔哔哔哔!活該被打。”
琴酒摸了摸顴骨處的紅腫,冷笑着說: “你又是誰憑什麽在這裏指手畫腳”
他很少情緒明顯外路,但在面對着這個不知名的,占用了竹井澤一身體的家夥,他懶得再掩飾自己惡劣的心情。
即使他知道,這是竹井澤一的一個人格。
“竹井佑真,我的名字。”竹井佑真同樣語氣惡劣, “你最好給我态度放好一點,不然我回頭跟我哥告狀去。”
“那你去告狀吧。”琴酒說。
竹井佑真語塞一秒,惡聲惡氣地說: “等他醒了你就完蛋了。”
竹井澤一現在是沉睡的狀态。琴酒捕捉到這個信息。他微微松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他看了眼身上溢血的傷口,不懷好意地說: “完蛋的可能是你,他好不容易幫我包紮的傷口,又裂開了。就算你告狀,你覺得他會對我做什麽他那麽喜歡我。”
竹井佑真呆滞一秒,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重新變得氣急敗壞: “他會把你關起來!至于你的傷口,如果你不抵抗,傷口會裂開這是你自己的錯。”
“無理取鬧。”琴酒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對着竹井澤一的臉這麽無語過了,上一次好像還是……還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琴酒難得恍惚,他突然意識到什麽,終止了這個告狀的話題,問: “你今年幾歲。”
“十八。”竹井佑真硬邦邦地回答。
琴酒的臉色變得緩和了一點,難怪這個家夥看起來那麽幼稚。
他沒有興趣和剛成年的家夥交流,不耐煩地問: “竹井澤一什麽時候回來”
竹井佑真撒謊: “你剛才說的話讓他傷心了,他躲起來了。”
琴酒毫不客氣地拆穿他: “你在撒謊。”
不管是哪個人格,竹井在說謊的時候臉上的細微變化都是一樣的。
竹井佑真面不改色: “就是騙你,我才不告訴你,反正短時間你別想看見他了。”
琴酒嗤笑一聲,不再說話,反正他也沒有多想見到竹井澤一,只是更不喜歡面前這個竹井。
兩個人同時沉默,竹井佑真坐在椅子上,在腦海裏和大哥交流。
大哥一直在勸他回來,讓竹井澤一自己和琴酒好好說清楚。
但竹井佑真不願意,琴酒憑什麽拒絕二哥等下二哥出來後,琴酒肯定又會讓他傷心。不管怎麽說,他要在出來的這段時間,逼着琴酒學學能讓二哥開心的話。
于是竹井佑真開口: “喂,你其實是喜歡他的吧,只是你嘴硬。”
琴酒沒有回答,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怎樣,他從來不去想這些無用的東西,想得到就往手裏拿,不想要的就丢掉,就這麽簡單。
竹井佑真打量着他的臉色,撇撇嘴: “我都懷疑你的字典裏沒有喜歡和愛這兩個詞。”
不,還是有的。琴酒想,比如他最近喜歡上了一架武裝直升飛機。
竹井佑真是個話唠,即使琴酒一句話也不說,他來了興致的話也能一直說個不停。
“但我覺得你還是喜歡我哥的,我們原本以為你會想要殺了我們,但是你沒動手,哪怕現在也沒動手,是不是說明你還是有點喜歡竹井澤一的”
琴酒意識到竹井佑真有着過去的記憶,掃了他一眼: “你記得之前的事,我以為你會明白為什麽我不殺你。”
“但是你上次動手了,我們差點沒命了,在那個情況下,如果不是運氣好,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活下去。”竹井佑真想到琴酒對着竹井澤一開槍的那一天,怒氣沖沖地說。
琴酒說: “我從來沒有偏離過目标,本就給他留了機會,後面也有安排人。更何況,是他,最開始想要殺死我。”
他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和臉色都變得陰沉,他大概知道為什麽竹井澤一會想殺死自己,但是對于這件事,直到今天他也沒有辦法接受。
竹井佑真非常雙标地說: “那又怎樣”
琴酒發現這個人格,完美地繼承了竹井澤一少年時期和成年後的所有無恥,甚至更勝一籌,他們再次互瞪,琴酒冷笑: “那又怎樣他可以想殺我,我不能想殺他”
那肯定,二哥想殺就殺,你不行。竹井佑真的臉上寫着這句話。
不過他沒說出來,他在大哥的拼命勸阻下收了點怒火,對琴酒說: “我不管那麽多,你給我聽着,如果你是真的喜歡他——你就給我說出來。憑什麽要他一直對你表白啊。”
琴酒從來不接受別人的威脅,他不屑地哼了一聲: “十八歲的剛成年,別來摻合我們的事。給我滾回去。”
他眼裏閃過狼一樣兇狠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也像是狼在龇牙威脅,兇惡至極。
他做什麽,從來不需要別人管。
真不巧,竹井佑真也是個類似的想法,他想要別人做什麽,就極少有人會不答應。
明明還是竹井澤一的那張臉,此時紅眸裏就像點了火一般,是琴酒極少見到的極怒神情。
竹井澤一很少這樣鮮明的生氣,他的怒火一般是無形的,在各個方面體現,從不會生動地如此強烈。
把他趕回去。琴酒最明确的目的,然後讓竹井澤一出來,他讨厭這個頂着竹井澤一臉,卻對他每一句話做出陌生的反應。
“還是那句話,他的喜歡,我看不上,也不想要。”琴酒知道怎麽激怒對方,竹井佑真就像一個火藥桶,只要琴酒提到對竹井澤一的不喜,他就炸。
果然,竹井佑真氣得把牙齒都要咬碎了,他恨琴酒是個傻子,他都放下深仇大恨,聽大哥的話去試着調解兩個人的關系了,這家夥居然還敢這麽說。
敬酒不吃吃罰酒。
竹井佑真感受了一下恢複不少的體力,決定用拳頭讓琴酒承認他喜歡竹井澤一。
于是在大哥快崩潰的阻攔聲中,竹井佑真重新朝着琴酒撲了上去。
不巧是的,琴酒這次的想法也是,把人打回去,頂多是看在是竹井澤一身體的份上,他輕一點,打一些一時會很疼,但不會留傷的地方。
還可以用言語攻擊,把這個家夥氣回去。
但是兩人的想法都沒來得及實施。
因為就在竹井佑真沖到琴酒面前的時候,家裏的門鈴響了。
竹井佑真疑惑地停下,大哥看準時機急忙說: “你先去看看情況,他們知道你這個時候在家,如果來的是紅方的人,你不回應他們會擔心你,可能還會進來看看你有沒出事。”
竹井佑真覺得他說的對,于是最後瞪一眼琴酒,解開房門上的鎖走了出去。
琴酒看着他走出去,并且完全沒有回來的意思,臉色變得有點古怪。這個人格,腦子好像不太聰明,是只點了武力值嗎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有槍,還是覺得以他對竹井澤一的解,不夠打開這扇門
竹井佑真确實忘了琴酒手上有槍,至于鎖的事,他分裂出來的時候比較晚,并不知道琴酒和竹井澤一能熟悉到這種程度,熟悉得連對方會在什麽時候設置什麽密碼,都了如指掌。
但是竹井蒼介——大哥注意到了。他也擁有更多的記憶,對于竹井澤一和琴酒的關系非常了解,因此他從來不會摻合竹井澤一和琴酒的糾纏,大部分時候只是看着,嘆氣,恨鐵不成鋼。
而此時對于竹井佑真的粗心大意,大哥在腦海裏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是他張張嘴,最後只是說: “快去看看是誰在這個時候敲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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