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玩早戀
玩早戀
轉眼間,悠悠來到嘉靖候府已經七天了。當初小薄勍耳朵上還挂血絲的傷口已經長好了,就是留下了嫩嫩的疤痕,每次看到,悠悠都有那麽點小內疚,會對他好一點的說。但是這也不能剝奪她的自由權利啊。
“悠悠,你跟我玩吧,別去找小侄子了!”小薄勍拉着她的胳膊就是不放手,拗的跟驢一般。
“表哥,我都說過了,我們兩個玩一點意思都沒有,人多才好玩嗎!我們一起去找小侄子玩,好不好。”悠悠無奈了,自從以借口,“我沒有跟表哥、表弟玩呀,只是跟小表侄玩嗎!”小薄勍就再也不放她一個人了,現在更變本加厲,居然不讓她找小唐人玩了。
“悠悠,他什麽都不懂,不好玩。”仍然拗道。
悠悠正想說什麽,聽到咣當一聲,門被踹開了。“薄勍表舅,你又纏着她了,都不知道這女孩子有什麽好玩的,我們出去練劍吧!”
這将小狼,自從一個不查被悠悠小色女捏了一把,就再也不叫她表姨了!
悠悠真想為他拍手歡呼,太好了,把他叫走,就沒人管她了。省得他在她想要親親抱抱可愛的小唐人的時候,把她扯開。
“我不去,我要和你表姨玩!”小薄勍酷酷的說道,仍然不忘了拽緊悠悠,怕一個不妨,被她跑掉了,最讨厭她抱着小唐人又親又抱,那小屁孩還笑的更樂。
“表舅,跟個女的玩有什麽意思?你這樣會被別人笑話的。大家都不跟女孩玩。”
悠悠用力點點頭,對啊,對啊,這個年紀的男孩是不跟女孩玩的,就像三八線一樣,界限分明的。
悠悠閃着星星眼,熱切的望着将小狼。真是想撲上去抱他大腿以示感謝啊!
卻吓得他後退了一步,結巴道,“你,你又想幹嘛?”悠悠郁悶了,她就有那麽可怕?
“好了,你自己去吧,以後也不要找我了,我不想跟你一起。”
一聽這冷淡的話,将小狼冷哼一聲,道:“你當你是香鍋鍋,要不是我娘讓我找你玩,我才不來呢!”說完便摔門出去了。
這話可謂是有點重了,悠悠看看小薄勍,卻見他一點反應也沒,連瞟一眼門都不,這孩兒心理承受能力真強!
于是乎這兩人又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跟小唐人玩的問題了。哎,沒得辦法,這樣的對話每天都要上演!
又過兩天,到了老太太六十大壽,跟候府一向交好的官員都來了,就是沒有交情的也慕名來了不少,且那些官太太們對小薄勍也是異常的熱情,紛紛介紹自家孩子跟他認識。小屁孩卻是不理不顧,當是着了好些白眼。
悠悠都不明白了,這是嘛回事呀?本以為是沖着自己老爹來的,卻為何都對小屁孩那麽上心?
卻說這個大壽,可真真給老太太漲了顏面,老太太對薄莊主也是漸漸熱絡起來,難道這都是薄莊主安排的?
悠悠現在可不再考慮什麽陰謀陽謀了,安安生生當小孩 ,逗逗小薄勍,逗逗小侄子,好不快活!
這天兩人在小園子裏踢毽子,小薄勍對悠悠說道,“悠悠,我們馬上要回去了,以後兩年才能見一次的,你會忘了我嗎?”
為了安撫小屁孩的心,悠悠邊緊張的踢走毽子邊敷衍道“不會,不會。”
毽子又飛到薄勍處,見他不慌不忙,穩穩地便又踢了回去。“那悠悠你不要和別的人玩好嗎?”
麽?悠悠這幾天本來就煩着呢,小屁孩又開始天天纏着她,讓她都不能親近小侄子,現在又不讓她跟別人玩,這小屁孩占有主義也太強烈了吧!
再不管落地的毽子,一生氣,順手拉過一個,嗯?帥氣小花匠,挑釁的看着小薄勍說道,“我要他當我的男朋友!”
小薄勍瞥了一眼傻愣的小花匠,拉過悠悠,雙臂一展抱着她,“悠悠,什麽是,男朋友啊?”
悠悠傻臉了,這可是現在詞彙啊,要是被疑似穿過來的姨娘知道了,那……
話說,當日薄唐氏那一吻,可真是讓平陽府裏的下人們津津樂道了好長時間,對于那聲“老公”,悠悠可是記憶猶新,時刻警覺。
雖然薄唐氏也是穿越女,但若是自己親戚,悠悠還是覺得她不定會不會介意。若是她自己就一定會介意,推己及人,當是不讓她知道的好。
想通這個理,悠悠趕緊靠近些用兩個小胖臂反抱住他的腰,卻還是抱不全,舔着臉說道,“表哥,男朋友就是男的朋友啊。你不要跟別人講我有說這話好麽?”
“那。”小家夥開始耍大牌,搖頭晃腦做深思熟慮狀,半天看着悠悠有點不耐煩了,趕忙加道,“悠悠答應讓我做你的男朋友,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就不說。”
“你。”這小屁孩絕對知道男女朋友是什麽意思,居然又換了對付她的花招,威脅利誘都上來了。不過想一下後果,她也只能做一回不乖的孩子了,早戀不是她的錯呀!悠悠沉重的點點頭,小薄勍歡呼一聲,撲上來對着悠悠親了一口,複又低下羞紅的臉。
這次悠悠傻眼了,啥時候他也學會調戲人了?
那看戲的小花匠呢?卻是笑笑,甚覺兩孩子可愛,雖自己也不比他們大幾歲,隐身退出了園子。
眼看着就要十一月了,唐老爺忙着拜訪京城裏的舊交,梅唐氏忙着收拾行李,還要把各家送的禮統一一下,又要忙着跟娘親,姐妹,嫂子們敘舊聊天,就更沒人管悠悠了。悠悠也只好跟着小薄勍一起晃蕩。
這日,兩人拿着漁網本來是要去網魚的,卻在穿過游廊的時候聽到有細細的哽咽聲。兩人停了腳步,卻說這哭的人是誰?見一六歲小女孩,絞着小手帕,臉上鼻涕眼淚齊流,根本看不出相貌如何。
小薄勍嫌棄的看看她,又看一眼悠悠。他家悠悠要是天天這個樣他可受不了。
悠悠把漁網交到梅蘭手中,又摸摸自己懷裏,掏出小手帕,塞到女孩手裏,“小姐姐,手帕是要擦眼淚用的,你看你哭的滿臉都是。”
女孩聽到說話聲,仰頭透過朦胧的淚簾看了她一眼,道,“我,我哥,哥哥找不到了!我,我……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嗯?你哥哥怎麽會不要你呢?是不是你哥哥有事出去了?”
“沒有,管事沒有派哥哥出去,哥哥一個人不見了。”小女孩激動的反駁道。
“這樣啊,那你告訴我你哥哥是誰長什麽樣子,我讓我爹爹幫你找。”
小女孩感激的立馬笑開了,“真的嗎?”好像是怕她反悔,接着道,“我哥哥是院子裏的花匠,他種的牡丹可好了,回來我讓他送你一盆!”
“那你跟我來吧,我和我爹爹說說讓他幫你找。”悠悠也不知她到底說的什麽樣,還是交給能者多勞去吧!
這個小插曲自是不提,到了十一月十八是個易遠行的日子,悠悠一家整整坐了十輛馬車,其中七個裝的都是禮品。有外祖母給的,有舅舅舅母給的,還有各個官員送的,真可謂是滿載而歸啊!
晃晃蕩蕩又上路了。悠悠靠着窗臺暗自發呆,不禁又想到小屁孩臨走前的一番話。
“悠悠,你是我女朋友,你可不能腳踏兩只船啊!你要想着我,不能忘了我。還要跟我寫信,一個月兩封。”她說,太多了,寫字太累了。小家夥立馬接口道,“悠悠要是給我寫一封我給悠悠寫兩封。悠悠要是給我寫兩封,我給悠悠寫四封啊!”
悠悠無奈的笑開了,這小屁孩是越來越把她當奶娃娃了,淨出些哄小孩子的把戲。
梅蘭瞅着自家小姐眉開眼笑的樣,俞嗫道,“小姐是在想小姑爺了嗎?看看小姐那神色活現的樣,定是想到小姑爺的好了吧!”
“你這丫頭,誰給你說他是你姑爺的?他可不是我的,你又找了一個小姐嗎?好啊,一女不嫁二夫,一奴不侍二主,你是想改姓還是怎麽着吧?”
梅蘭一個小丫頭,委屈的跟什麽似地,道。“小姐就會欺負我,還不承認了。姑爺都說了,小姐同意當他女朋友,将來就是他妻子了。”
“什麽?”不會一失足成千古恨吧。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您找什麽,我幫您啊!你別亂動了,馬車晃得很,別磕着了。”
悠悠扭過頭對着緊張的丫頭暗恨到:“我要找紙筆,我倒是要知道,什麽時候把我終身許出去了?”又絮絮叨叨道,“都說過了不讓往外說,大騙子,我也要毀約,再不信他了!”
卻說幾日後,悠悠拆開信封,只見裏面寫着,“悠悠,吾女友也,本以必等月餘,方可收到汝回信,不想卻是先有來信,吾歡喜非常。至于信中所提之事,卻是吾故意為之。吾悔汝不予吾通信,确屬無奈,望諒之……”
諒個頭,悠悠只覺自己頭快要被氣炸了!她是要被小屁孩吃定了嗎?再也不會回了,看他怎麽辦。恨恨的把信紙扔出窗外,卻又不幸的被梅老爹看見,教育了一頓,又讓她寫了回信,綁在鴿腿上,才算完事!
話說我們悠悠也不是省油的燈,洋洋灑灑的幾百字纰漏了小薄勍數十條罪證。像什麽不講信用,不信守承諾,為人奸猾狡詐,連賊眉鼠眼,殺人放火都寫了上去。卻幸好梅老爺沒有看私人信件的癖好。悠悠最後還強力鄙視道,寫的這是什麽東西,文不文言不言,以後只許寫白話文!卻不想小薄勍捧着信,樂呵了一連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