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怎麽是他?
第12章 怎麽是他?
她的小床是在趙憐容卧房的外間。
當她躺在了床上,身體就跟被誰大卸八塊了似的,痛感遍及全身,她禁不住輕聲呻、吟着,想要哭,卻不敢哭出聲來,只能是低低地飲泣着,好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後她就發燒了。。。
燒得直迷糊,不住地說胡話,趙憐容早上見了,不知道怎麽辦好,幸虧董大來了,回去給她找來了點傷寒湯藥,她服下了,又睡了一會兒,這才精神好些了,剛勉力穿了衣裳坐在門口,新月就來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說,奕王爺要見趙憐容。
咬着牙,幫趙憐容收拾停當,然後主婢兩人就奔了福仁居。
趙憐容低着頭,給段霂風施了禮,再不敢說什麽,就站在一邊。
“擡起頭來!”段霂風語氣依舊是冷冷的。
但就是這句,卻給蘇珍珍帶來了驚濤駭浪般的震驚,怎麽會是他?這個聲音跟昨晚上強要自己的那個男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她難以置信地偷偷看了段霂風一眼,果然,看到了一雙如同冰鋒般的眸子,頓時渾身戰栗,腳下虛軟,若不是她咬牙硬挺着,這會兒就已經暈過去了,她知道,自己這是恨的。
趙憐容擡頭,眼神如同小貓兒般可憐楚楚地瞄了段霂風一眼,繼而又急急地低下頭,話都不敢說一句。
“去聽雨軒打掃一下,爺今晚上住在府裏……”段霂風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想起昨晚上他駕馭她時,她掙紮得很猛,一點不似這會兒羸弱,看起來是昨晚累得狠了,都說女子的第一次是會很疼,男人得顧着點的,他……是有點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想到這裏,眼底泛起幾分的歉疚。
“是。”趙憐容欠欠身施禮後,就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站的久了,她腳步竟有點踉跄,一個錯步,眼見着往一邊摔倒下,段霂風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四目相對,趙憐容鬧了個大紅臉,他則眼神邪魅地看着她,“如此弱不禁風,怎麽能當好這奕王府的女主人?小凳子,你去城裏的百草堂抓幾副補藥來,給她好好補補,別讓外人見了這瘦骨伶仃的,給本王丢臉……”
“是,奴才遵命!”小凳子匆匆去了。
趙憐容臉色更紅,被他擁在寬大的懷中,一顆心早就跳得沒了規律,幾欲竄出胸腔。一雙眼睛也不知道看去哪裏好,索性就緊閉着,不敢睜開跟他對視。
“哼,看來,本王得去趙家問問,他們是如何給本王養這王妃的!”段霂風手臂一圈,“祖母,她體弱,孫兒先送她回去了……”說完,攬着趙憐容就走,從背後看,壓根就是他抱着她離開的,因為趙憐容的腳就沒沾地兒……
後頭,碎了兩個人的心。
冷寒凝一臉的羨慕嫉妒恨,可也只能是十指攪在一起,眼神恨不能咬人。
李寶芬就幹脆哭着撲入了老夫人的懷裏,“老祖宗,您可要給芬兒做主啊!”
“乖,不哭,老身一定給你做主!”老夫人也沒想到段霂風會這樣,原本那孩子是不喜女。色的啊?怎麽就見了趙憐容,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以,她臉色一沉,問段富貴,“富貴,你說,王爺是昨兒個晚上回來的?”
“回老夫人的話,是昨兒個晚上喝了酒回來的,走道兒都踉跄了,非要沐浴,奴才就跟小凳子把王爺扶着送去了溫泉洞……”
“然後呢?”老夫人的臉色變得更陰沉,這溫泉洞距離挽春園可是不遠啊,難道說昨晚上那趙家的丫頭勾連過霂風?
“然後奴才就不知道了啊!小凳子在月亮門守着,奴才就被趕回去了。”
“小凳子只守在月亮門?”老夫人心裏咯噔一下,心道,壞了,果然那個不知恥的趙家臭丫頭這是背地裏使了狐媚的伎倆,把霂風給勾住了啊!可惡!
想到這裏,她眼底掠過一抹狠厲,
“張嬷嬷……”她喊了一聲,張嬷嬷立時就躬身在她跟前,“老夫人,您有什麽吩咐?”
“既然風兒今晚上要趙憐容伺候着,那就按照老規矩辦,咱們奕王府可不是什麽大雜院,容不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污穢之事,老身眼裏也容不得沙子!”
“是,奴婢省得!”張嬷嬷轉身去了。
李寶芬更是在一旁跺腳,“嗚嗚,老祖宗,既然表哥都喜歡那姓趙的了,我就回家了,翠珠,你個賤婢還愣着做什麽,回去收拾東西啊……”
“寶芬,乖孩子,你急什麽?這伺候可是伺候,結果可未可知!”段王氏神情鄙夷。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李寶芬不解地看着她。
“這奕王妃可不是人人都當得,既然想當,那就得有想當的樣子,不然可別怪老身心狠了!”段王氏并沒有直接回答李寶芬,只是吩咐了翠珠,讓她扶着小姐回去,萬事等明兒個一早再說。
李寶芬無奈,只好悻悻地回去了。
再說趙憐容被段霂風一路緊擁着,想要掙脫,可是力量不夠,只好低低地央求,“王爺,這……這些下人們還在,您松開容兒吧,容兒自己個兒能走!”
“你叫容兒?”段霂風看着小女人羞得都擡不起頭來了,戲弄她的興趣更濃。
“在家裏,娘親都是如此稱呼的,是奴的錯,奴還以為這是在家裏……”她怯怯地。
“廢話,你進了奕王府,成了爺的女人,這裏就是你的家!”段霂風說着,順勢低頭在她發間吻了下。不知道怎麽,她發間的氣息,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你今早洗過頭發了?”
“聽聞王爺要見容兒,容兒沒顧得上洗發,是珍珍給容兒的頭發上抹了一些發油,怎麽王爺覺得容兒的頭發髒了?那容兒馬上去洗……”趙憐容掙脫了他的擁攬,就欲走。
“哦,用了發油了!你就是珍珍?”段霂風轉頭看向蘇珍珍。
蘇珍珍低着頭,心裏恨,你個壞蛋,你把我糟踐了,卻還要臉問我的名字?
可舅娘的話響起在耳邊,“珍珍哪,你表姐我就托付給你了,你表姐不及你機靈,萬事兒你可要幫着她……真的等你表姐成了奕王妃,在奕王府裏能說了算,那咱們趙家的日子也就好過了,到那個時候,你舅舅九泉有知,也會感謝你的……”
咬咬牙,她忍住了恨意,低低地回了一句,“回王爺話,奴婢是叫珍珍……”
她低着頭,段霂風個子高大,從上而下看她,也只是看了一個頭頂,并沒看到容貌,“你擡起頭來?”
蘇珍珍在猶豫。
她拿不準昨晚上他是不是看清楚自己的臉了,如果看清楚了,那會怎樣?
“王爺,珍珍自小就跟在容兒身邊,是個懂事的,是不是哪兒做的不好,惹得了您?”趙憐容也覺得王爺神情有些異樣,這當爺的死死地盯着一個小丫鬟,難道他這是還沒寵幸自己,就要納了珍珍?
不覺有點不太高興,小臉表情也有點垮下來了。
“沒事。”段霂風收回了目光,看看她怯生生的樣子,不覺嘴角抿起一抹弧度,“一點都沒有這府中女主子的樣子,跟只害怕的小老鼠似的,本王又不是大老虎,你怕什麽?”
“是,容兒知道了,容兒不怕了……容兒以後只尊王爺是……是容兒的夫君……”趙憐容雖然不谙世事,但這個情形下,還是知道該說些什麽的,尤其是女孩兒的心思,那都是仰慕熊武有力的大将的,就段霂風這種被全南越國女子都尊為英雄的人物,她怎麽會不喜歡?所以再矜持,這會兒也知道該說說讨好的話,引得這大丈夫開心。
哈哈!
段霂風心情極好地大笑起來,同時手指捏捏趙憐容的鼻子,眼底漾起一抹邪魅,“本王還有點公務要去書房處置,聽雨軒本王好久沒回來了,你着人打掃下,今晚上,本王一定不似昨夜那麽魯莽,讓你吃痛了……”
“王爺……”趙憐容沒經過人事,但也知道這話的意思,不覺臉紅了半邊,輕嗔一句,“王爺,您……就知道取笑容兒……”
“哈哈,好了,本王就喜歡看你這羞羞答答的樣子!”他大笑着,去書房了。
趙憐容呆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等回過神來,那就是一臉喜色,拽了蘇珍珍,“珍珍,你覺得王爺這是不是認了我當奕王妃了?”
蘇珍珍竟就被問住了。
她能怎麽說?很顯然昨晚的溫泉洞裏段霂風把她當成是趙憐容了。似乎這樣很好,這不就是她跟随表姐嫁過來的作用嗎?
原本她對于陪嫁這件事沒想那麽多,覺得就是為了報恩,怎麽樣都行,可是現在她的心情忽然變得複雜了。
為什麽複雜她又說不出來!
“珍珍?”
趙憐容喊了她一聲,“你的臉紅的厲害是不是生病了?”
“小姐奴婢沒事的,奴婢馬上去準備熱水,您好沐浴……”給王爺侍寝當然得洗白白。
“趙小姐,王爺說了您不用沐浴,今晚還跟您在溫泉洞過夜……”小凳子跑來送信兒了。
“哦。”趙憐容答得有點迷糊,小凳子用了一個“又”字,還說跟昨晚上一樣?昨晚上她根本沒見着奕王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