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怎麽可能?
第26章 怎麽可能?
“放肆!”低低地一聲斥責,緊跟着段霂風手腕一抖,一杯熱茶就直潑到李寶芬的臉上了,雖說,這會兒熱茶已經不是那麽燙了,但這意外的情況一出,也是把李寶芬給吓得一只手舉起在半空,整個人愣在那裏。
“珍珍,怎麽就那麽頑皮?”段霂寧一伸手,抓住了蘇珍珍的手,直接用力把她從段霂風的身上扯了過來。
“主子,對不起,奴婢知道錯了!求主子責罰……”蘇珍珍低着頭,讷讷。
“哼,回去跟你算賬!”段霂寧話說的嚴厲,但眼神卻溫和地看了她一眼,看她周身沒什麽閃失,這才按下了懸着的心。
轉而跟段霂風道,“大哥,這小丫頭是剛來的,張嬷嬷還沒調教好,惹大哥不悅了,是寧兒的錯……”
張嬷嬷在一旁也急忙低眸,道,“王爺,是奴婢的錯,奴婢回去定然好生教導她!”
哼!
段霂風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是沖着誰的。
這邊幾個人都圍着蘇珍珍在說事兒,那邊杵在那裏的李寶芬卻沒人理會,她甘甘地站在那裏,想回頭窘得邁不開步子,想近前跟段霂風套近乎,又懼于他冷厲如刀鋒的眸光,不覺就進退兩難,尴尬無比了。
段王氏的臉色陰晴不定。
看戲單的眼神也是冷冷地瞥了冷寒凝一眼,冷寒凝本來是想要繼續旁觀看戲的,但被老夫人這一瞪,她哆嗦了下,馬上意識到,該自己出面了,于是,施施然走到段霂風跟前,端端正正地施了一禮,“王爺,妾跟李姐姐剛才在自己個兒的院子裏聽說您回來了,一高興呢,就多喝了幾杯桃花釀,李姐姐酒量不成,就醉了,這會兒說了什麽醉話,做了什麽酒後失控的事兒,求王爺體諒咱們對爺您的思念之苦,原諒則個,成嗎?”
這話說的,進可攻,退可守,竟是滴水不漏。
就連蘇珍珍都不得不給這位京兆尹府上的千金點贊了。
她這可是一舉多得的,其一,幫了李寶芬,拉攏了她,以後在奕王府中多了個同盟軍,這其二又讨好了老夫人,要知道,這老夫人雖然沒直接埋怨段霂風對李寶芬潑茶水,但李寶芬是她的親戚,那是她的顏面,段霂風此舉正好就打了她的臉,她怎麽能不怨?其三,也順順當當地在段霂風這個奕王府的主子跟前露了一小臉,她這番話,任誰都聽得出來,完全是借口,但人家借的好,借的妙,借的挑不出毛病來,這就是高明了。
幾日沒見,這個冷寒凝似乎變聰明了。
“表妹醉酒,可能也是想家了,來王府有些日子了吧?明兒還是回家去瞧瞧吧,中秋佳節還是要一家人團團圓圓……”段霂風壓住了火氣,說了這話。
“是,寶芬聽表哥的。”
李寶芬眼圈一紅,眼淚就要落。
敢情他這那裏是諒解啊,逐客令都下了。
冷寒凝趁勢就挽住了她的手臂,親親熱熱道,“姐姐,看來以後這桃花釀好喝,咱們也得少喝了,誤事呢!”
“……”李寶芬見她一臉笑就生氣,敢情我失意,你卻得意了。
可那邊老夫人正拿眼暗示她,讓她不準再說話,她只好強忍着壓下了這口氣。
段王氏選了一段叫做《再重逢》的戲碼,說的是一家人先是因為災荒被迫分開,後來兒女們都有出息,男的考中狀元,女的成為宰相之妻,他們功成名就後尋了爹娘,阖家團圓的一出喜劇。
因為奕王府給的賞錢多,所以戲班班主也囑咐了大家要賣賣力氣,把戲演好,讨得老夫人跟王爺喜歡。
所以,這戲臺上不管哪一個都是抖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把一出小喜劇的戲碼唱得是酣暢淋漓,感人至深,唱到了凄楚處,蘇珍珍眼中不禁流出淚水,心情也随着這唱腔跌宕起伏。
她拿了帕子,扭頭擦拭眼淚,卻正好就跟段霂風對上目光,他像是一直在盯着她,她不禁心下一慌,難道是讓他察覺了什麽?比起被他發現要跟他再糾纏在一起,蘇珍珍寧可把前兩次被他索取當成是噩夢,現在噩夢過去了,她該醒了。
而不是,噩夢一直持續,她想醒卻欲罷不能。
段霂風的眼底深邃,暗沉,宛若深壑般,恍惚一眼看進去就能被扯進萬劫不複。
她哆嗦了下,收回目光,拿着帕子的手就在微微發抖。
“珍珍,我有點冷,你回去幫我取一件披風……”段霂寧語氣淡淡地說道。
“是,奴婢馬上就去!”蘇珍珍轉身要走,耳際卻傳來段霂寧低低地一句,“不用回來了。”
她看了段霂寧一眼,小少年頭微微點了下,臉色依舊不動聲色。
蘇珍珍心底裏對這個善解人意的小少年又多了十分的感激。剛擡腳要走,卻見一旁的段霂風站起身來,把自己的披風脫了,披在段霂寧身上,“冷不早點說……”
我……
這下段霂寧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是看了蘇珍珍一眼,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多謝大哥,珍珍,你……不用回去拿了……”
“是,奴婢……遵命!”蘇珍珍心頭真恨上了這個段霂風了,怎麽就那麽壞啊,分明就是不想讓她從這尴尬的境地走出去。
她不由地恨恨地瞥了他一眼,不料,他卻也正看着她,深邃的眼底什麽時候變得晴朗了,都是邪氣的壞笑。
隐隐的蘇珍珍直覺得頭發發麻,有種被林中野獸從背後窺視的感覺。
這出戲碼結束後,段霂風又選了一出叫做《萬事好》的,這是講一個少年發憤圖強讀書練武,後來成為一道名将的。這種戲碼明顯就是點給段霂寧看的,段霂寧也是看得聚精會神,倒是蘇珍珍覺得索然無趣,想起現代社會裏的那些精彩的歐美大片電影,她曾經的最愛,比起這裏的這些咿咿呀呀的古裝戲,她真想重新穿越回去。
《萬事好》唱到了一半兒,外頭傳說,宮裏來人了。
時辰不大,從外頭就走進來一個人,這人段王氏認識,是皇太後身邊的如嬷嬷,這如嬷嬷據說是跟着老太後進宮的老人,一輩子為了侍奉太後沒出宮,沒嫁人,是皇太後深信的心腹。
按照慣例,明兒個奕王府的人就會進宮跟皇上,太後一起共慶中秋佳節,這個時辰,皇太後讓如嬷嬷來做什麽?
“奴婢見過奕王爺,老夫人……”如嬷嬷倒是個懂禮數的沒拿着自己是皇太後身邊紅人的身架顯擺,反而很正經地施禮。
“如嬷嬷快請坐,一起瞧瞧戲吧,這可是一出好戲,這戲班唱腔也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所以老夫人略略欠欠身,算是受下了如嬷嬷的一禮,也回了個半禮,這半禮可不是為如嬷嬷回的,而是回的她背後的主子,皇太後。
“回老夫人話,這換做是往常啊,奴婢一定遵從老夫人的話,好生在這裏陪着您跟奕王爺看看戲,但今兒個實在是不成,明兒個就是宮裏宴請朝中大臣的中秋節了,奴婢等在後宮那是忙得不可開交啊,若非是真的很重要的事兒,奴婢這會子是怎麽也出不來的!”到底是老姜了,開場就告訴老夫人,我接下來要說的可是頂頂重要的事兒,你們可是得好生聽着……
“哦?如嬷嬷,什麽事兒這樣急,非要您今兒個趕來?”段王氏腦子裏一直在急轉,琢磨着皇太後今兒個打發她來的用意。
段霂風也有點意外。
但他神情無疑,只面色淡淡地等着如嬷嬷繼續說下去。
如嬷嬷眼角掃了一眼老夫人跟段霂風,見他們都聚集了注意力,等着她開口呢,不禁點點頭,很滿意這種狀态,“老夫人,皇太後派了奴婢來是要為奕王爺做媒的,奕王爺呢,對南越國功勞甚偉,是全國百姓們敬仰的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俗話說,寶劍配英雄,好女嫁良婿,皇太後有意把自己的親侄女莉亞郡主許配給奕王爺……”這話疑似沒說完,但如嬷嬷卻不說了,她瞥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眼底的一抹喜色她看到了,但再看段霂風,卻有點疑惑,這等大事兒,他看起來波瀾不驚,毫不在意的樣子?
那他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本來若是換了別個人,皇太後想要給他配姻緣,那只需要發一道懿旨就成了。
懿旨比聖旨還要大,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不然就是忤逆!
可奕王爺卻是朝中重臣,性子又非是一般人那麽好駕馭,皇太後還是決定先讓如嬷嬷來探探口風,然後再決定這懿旨是不是下?
“風兒,你看……”老夫人問段霂風這話就表示,她是沒意見的。
他們段家是異姓王爺,比起跟皇帝一樣都是皇族的那些王爺,終究還是差了一層,但若是段霂風跟皇家聯姻了,那就不一樣了,他們奕王府也就都成了皇親國戚了,比原本的身價就還要高上一層。
“老祖宗……”李寶芬一聽就不樂意了。
這邊一個趙憐容還沒趕走,那頭皇太後又要送來一個什麽郡主,那她李寶芬咋辦?所以,她哭唧唧地輕喊了一聲。
段王氏似乎沒聽到一樣,壓根沒回應。
李寶芬撅着嘴,心頭都是恨意,但卻一點法子都沒有,對方可是宮裏皇太後身邊的紅人,她若是想活,那還是老實地待着吧!
“如嬷嬷,老祖宗,這事兒本王沒意見,不過呢,有一點本王要預先說明,這郡主來到奕王府那是要做小的!”段霂風淡淡地開口了。
“啊?做小?”
這下如嬷嬷驚了,就是段王氏也吓得不輕,敢讓皇太後的侄女做小,風兒,你确定你說的不是胡話?
“本王的祖父曾經在本王很小的時候就給給本王定下了趙家的姑娘做正妻,趙家人手裏還有本王祖父親筆書寫的憑證,本王不敢忤逆祖父的遺願,所以,雖無限感激皇太後的隆恩,但終究無奈,這才實言說明,請如嬷嬷回去禀明太後,若是郡主願意做小,本王沒有意見!”
段霂風說完,嘴角甚至揚起了一抹笑意。
這做小就是做妾,堂堂郡主怎麽可能會答應?
如嬷嬷心有不甘,“奕王爺,奴婢以為,趙家雖有憑證,但如今趙家姑娘并未嫁入奕王府,或許那趙家姑娘早就沒了,奕王爺大可不必為一份虛無的憑證耿耿,錯過了這出好姻緣啊!”
“呵呵,如嬷嬷,有所不知,如今本王跟那趙家姑娘雖沒有正式成婚,但她已然是本王的人,本王前幾天就與她同房了,所以,本王更不能做那無情無義的人,還請如嬷嬷禀明皇太後,諒解則個!”
“啊?同房了?”
如嬷嬷驚訝無比。
“容兒給如嬷嬷請安!”這會兒,趙憐容施施然站起身來,對着如嬷嬷就盈盈下拜,行了一禮,。
“你……你就是那趙家姑娘?”
如嬷嬷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趙憐容一番,唇角露出一抹不屑,“奕王爺,請恕奴婢直言,這趙家姑娘并非是奕王妃的良選!”太小家子氣,壓不住陣勢,一聽她要給奕王爺送來一位郡主當王妃,她就自己個兒跳起來表明身份,想要以此迫走如嬷嬷?
呵呵,小丫頭,哪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這事兒是太後的意思,你以為太後看準了的人是會輕易罷手嗎?
段霂風也沒想到趙憐容會這樣不顧一切地站起來表明身份,雖然也明白她是因為在乎他,但這舉動卻是太過招搖了,這如嬷嬷在宮裏混了這些年,深得老太後的信任,那氣勢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壓制住的,趙憐容不成。
是以,他對着趙憐容擺擺手,示意她坐下。
但這會兒趙憐容就是想坐下,如嬷嬷卻是不允了。
她近前幾步,到了趙憐容切近,圍着她轉了一圈,然後說,“奕王爺的意思是,您跟這位趙姑娘已然同房了?”
“正是!”段霂風雖然氣惱趙憐容這樣冒冒然站起來,但終究不忍心她被如嬷嬷這只老狐貍肆無忌憚的琢磨,所以,說,“容兒,本王有點冷,你去聽雨軒給本王拿件披風來!”
這話說完,旁邊段霂寧險些樂了,他歪着腦袋看着自家大哥,想說,大哥,你說的那都是我的詞兒!
但如嬷嬷卻搖頭了,邊搖頭邊冷笑,“奕王爺,您這事兒做的可是不對……”
“本王怎麽不對?”段霂風的臉色也見了薄怒了。
這如嬷嬷雖說是太後的人,怎麽說也只是一個奴婢,颠颠地跑奕王府中秋家宴上來說三道四的,也着實太放肆了吧?
“奕王爺,奴婢說的這話可是替着太後老佛爺說的,據您剛才說的,您跟這位趙姑娘已經同房了,所以不能娶了郡主當正妃,但奴婢卻識得這位趙姑娘壓根就是處子之身!”
“什麽?這不可能!”段霂風騰地就站起來了,目光如炬直視趙憐容,“這是怎麽回事?”
老夫人也疑惑了,那日晚上,她是派了人在聽雨軒聽牆角的,确實聽到奕王爺卧房中男、歡、女、愛了一夜啊!
如果跟奕王爺在一塊兒的女子不是趙憐容,那又是誰、
可如果是她,那如嬷嬷又怎麽會斷言說她還是處子?
作者君的完結文《童養媳就得慣着》,求包養哈!接擋文《末世女古代養娃》,求收!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