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危機初顯

危機初顯

被當頭一棒的祝音:......

有一種被誘拐的錯覺。

“我要去做飯了,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林清也問她。

祝音滿懷希冀地開口:“炸雞漢堡螺蛳粉?”

林清也忍住要給她一個爆栗的沖動:“有沒有想吃的健康食品?”

她失望地搖頭,看起來有點可憐。林清也怕再看一眼就心軟妥協,于是走向廚房,告訴她可以在屋子裏随意一些。

想起上次在被林世钰誤帶到林清也房間的事情,祝音還是選擇拘謹地坐在沙發上,克制住自己的窺探欲。

玩手機玩了好一會,她看向廚房中忙綠的身影,于是便走了過去。

林清也的家有一片很大的開放式廚房,旁邊是一牆的酒櫃,上面陳列着許多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品牌。

“你喜歡喝酒?”祝音有些好奇地問道。

單手打雞蛋的林清也擡頭:“平時不怎麽喝,我更喜歡收藏。”

看她還在打量酒櫃,他繼續道:“你有想嘗嘗的嗎?可以帶回去幾瓶。”

祝音頭搖得像是撥浪鼓:“我對這個東西沒什麽研究,山豬吃不了細糠。”

林清也不太喜歡她這麽貶低自己:“不要妄自菲薄,本來也是糧食和水果做出來的東西,沒什麽好高貴的。”

轉眼間他已經單手打完了蛋液,又從冰箱裏取出了些品相不錯的基圍蝦,清洗後剝幹淨蝦殼,用叉子取出蝦筋和蝦線,很快就處理好了一盤子的蝦仁。

祝音坐在U形的島臺前看着他娴熟的動作,由衷感嘆道:“你的廚藝真的很好诶。”

“在國外幾年鍛煉出來的。”他将蛋液倒進容器,蓋上了保鮮膜,紮出幾個小孔後放入蒸鍋中。

“你在國外交過幾個女朋友?”祝音用胳膊肘支起下巴,冷不丁地問出一句。

林清也聞言手一歪,碗裏的蛋液險些灑了出來。他轉過身,望向一臉八卦的祝音:“我沒有交過女朋友。”

曾經腦補過人家在國外有三個私生子的祝音有些汗顏。林清也這種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的絕世好男人,怎麽可能和她一樣是個母胎單身。

難不成,是有什麽說不出口的隐疾?

她“嘿嘿”一笑,企圖為林大大挽尊:“我也沒有找過對象。”

“嗯?”林清也的雙眸立馬閃出光來,他幾乎是語氣有些急迫地問道:“這麽多年都沒有嗎?”

祝音不明所以地點頭:“對啊。剛上班的時候有個男生倒是對我告白過。”

原本心情大好的他面色微冷,語氣涼飕飕地問:“然後呢?”

從島臺的水果盤上叉了一塊芒果的祝音道:“他寫了一個程序,說是想對我說的話都在裏面。”她咀嚼着芒果,說出的詞句有些含糊不清:“我匆匆掃了一眼發現是情書,然後給他指出了十幾處程序上的bug。”

林清也眼眸含笑,說道:“确實像你能幹出來的事情。”

“給他說出來後,從此他見着我都躲着走,後來就離職了。”祝音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語氣還有些費解:“我做錯什麽了嗎?”

“你做的很對。”林清也抽了一張廚房紙,擦拭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他技不如人,配不上你。”

“那你呢?怎麽這麽多年也不找個對象。”祝音雙手托腮,還是很好奇這個問題。

她沒忘記學生時代林清也永遠會被情書和巧克力塞滿的課桌。

“我還在努力追趕她。”林清也雙手撐在島臺上,微微躬身靠向祝音。

距離很近,他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細細的可愛絨毛。

祝音被他的身軀籠罩在陰影中,捏着的小叉子放在嘴唇上都忘記拿開,和他對視。

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先移開視線的卻是林清也。

祝音眨巴眨巴酸澀的眼睛,不理解為什麽突然開始進行“比比誰能堅持不眨眼”的無聊游戲。

他轉身開始煎魚,聽到背後祝音的聲音說道:“你這麽好,一定可以追到的。”

手中握鏟子的動作一頓。

“借你吉言。”他如是說道。

一個小時後,島臺上已經擺放了三菜一湯。雖然菜式都是清淡的款式,但是極大地保存了食物原有的味道,很是鮮美。

房間內的音響随機播放着英文歌曲,全屋的燈光關閉,僅留廚房的暖光還在亮起。

氛圍很好,祝音忍不住喝了一杯葡萄酒,林清也說待會要送她回家,便用橙汁和她碰了杯。

祝音一喝酒就容易上臉,她在微醺的狀态下聽到了一首歌曲。

“咦,是這首歌呀。”熟悉的旋律将她拉回高中悶熱的午後,偶爾她和林清也會在午休時間讨論題目,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林清也就會放這首歌。

“難為你還記得。”林清也回答她:“Owl City的《The Saltwater Room》。”

“你現在還在聽呀?好幾年前出的歌了吧。”她随口問道。

林清也目光定定:“我喜歡和認定的東西,一輩子也不會變。”

曲調輕盈歡快的歌曲到了男女合唱的高潮。

What will it take to make or break this hint of love

(需要付出怎樣代價才能破解愛情線索)

We need time only time.

(我們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

祝音坐在工位上,緩緩敲下“辭職申請”四個大字。

昨晚林清也将她送回到家樓下,遞給她一份紙質報告,是針對她所任職津樹公司的調研結果。

她沒想到林氏集團的速度會這麽迅速,僅僅才幾個小時就已經有了結果。裏面專業術語很多,但她模模糊糊地提取出最關鍵的信息:規模擴張超過市場均速,四大銀行拒絕放貸,有資金鏈斷裂風險。

她擡頭看向林清也,從他眼中讀到了确定的信息。

之前就偶爾聽其他同事的閑談,說羨慕信息技術部的人,工資還能按時發放,他們行政處的近兩個月都在拖欠工資。

津樹公司算是業界排的上號的科技公司,她畢業後應聘者衆多,她也是因為大學績點優秀而殺出重圍,被破格錄取。現在卻由于無節制的擴張,引得如此之大的危機。

“幸好你還沒有正式簽訂合同。”她輕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成了真。

“幸好的是,你提醒了我。”林清也道:“我們也是調查以後才知道,津樹公司早就在業內放出了消息會和林氏集團長期合作,準備以此來融資大筆金額。”

“調查,應該不是從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才開始的吧。”她輕輕問道。以嚴謹著稱的林氏集團,怎麽可能事先不對合作方進行背調。

林清也颔首:“企劃部一直在跟進。其實一開始都沒什麽異常,是近期才開始的。”

“田總是個精明的商人,可惜有些太貪婪了。”祝音想到自己關系不錯的同事以及自己的前途,不由得有些惆悵。

于情于理,津樹公司都不再是一個能久呆的地方了。

“看來我得好好準備接下來的面試了。”她對林清也笑道。

“祝音,你不管在哪裏都會發光發熱的。”他的語氣無比堅定。

思緒轉回。

祝音還在思考辭職理由要怎麽去寫,就被人事處的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看看吧,沒什麽問題就簽了。”只見他翹起二郎腿,指了指會客茶幾的一張紙,面上已難掩輕蔑之色。

祝音皺眉,拿起那張紙看清上面寫的內容後,不由得血氣上湧,感覺自己的血壓都高了不少。

她竟然,這麽被辭退了?!

看來,林清也那邊已經明面上拒絕在合同上簽字,而她這在田總面前的“無用之人”,已然成為棄子。

祝音深呼幾口氣試圖冷靜下來,又逐字逐句地端詳那張辭退通知書。

“我沒法簽字。”她神色如常道:“按照勞動法,我需要得到n+1的賠償金,但是這頁紙上并沒有約定。”

“那你就去仲裁吧。”人事處的主任不以為意,直接揮揮手讓她離開。

祝音的脊背挺直,并未流露出怯意:“是嗎?那就拭目以待吧。”

接下來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了祝音的意料:包括她在內的信息技術部四人,全部被辭退了。

[不想上班]的群聊內頓時炸開了鍋,崔雨、徐昂幾人并不知道被辭退的內情,差點聯合起來去田總辦公室大鬧一場,最後還是被祝音攔了下來。

她權衡了一番,最終還是在群裏說出了全部實情。

[我的代碼養活一堆測試]抱歉各位,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的原因導致大家失去了工作。

群內靜默了一剎那,是湯米先起了頭。

[平等創亖所有領導]我超,意思這破公司馬上要倒閉了?

[我的頭發去哪了]我夢中的場景終于發生了??

[好的收到111]今晚必須得吃頓燒烤慶祝一下!

祝音被這詭異的事情走向打得措手不及。等到下班時間一到,她被三人架到他們平常經常去的一家燒烤店。

此時燒烤店內已經人滿為患,彌漫着烤肉的香味,幾杯啤酒下肚後,四人臉上都被熱氣騰紅。

在這樣溫暖熱鬧的氛圍下,祝音垂下了頭。大家越是歡聲笑語,她就越覺得不是滋味。

湯米用胳膊肘頂她:“怎麽回事,今晚你才吃了幾根肉串就不吃啦?”

“我,”祝音感覺眼眶有些發酸,聲音也漸漸弱了下去:“要不是我...”

她還沒說完,就被崔雨攬住肩膀,她的聲音很像知心姐姐:“如果真是按照你說的,那津樹公司倒閉,也是遲早的事情。趁現在公司有點老本,我們還能拿到一筆賠償金。”

“倒閉應該不會倒閉,只不過會元氣大傷一波。”徐昂将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鄭輝那幾個,估計到時候比我們還慘。”

“他.媽.的,田總真不是個東西。”湯米積攢了許久對領導的抱怨,終于發洩了出來。

祝音在學生時代的性格孤僻,幾乎沒什麽朋友。直到進入津樹公司,她才收獲了這麽一群活寶同事。

她在淚眼朦胧中和大家碰杯,幾人甚至約定近期前往雪鄉旅游一番。湯米是南方人,對雪景充滿了狂熱之情,當下就叫嚷着要明天出發。

祝音抽空看了一眼手機的未讀消息,是林清也發過來的。

“等等!”祝音瞳孔縮小,倏地一下站起身來,語音尾調是掩飾不住的喜悅:“我覺得我們的旅行可能要被推遲了!”

她大聲朗讀了那條信息:我已經得知了今天的事情。不知你是否願意帶領你的團隊,參加下周三上午九點、在集團17樓的面試考核?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