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紀念日59

第59章 紀念日59

◎溫柔到讓人心顫不止。◎

他嘴上說得雲淡風輕, 就好像真的只是想給自己賠罪,但盯着她的眼神如狼似虎的。

林姝知道他想幹嘛,這些天他不止一次逮着機會各種暗示明示了。

林姝也不是欲擒故縱, 是醫生交代過這段時間他不能縱欲。

身體大于一切。

林姝即使再容易被他蠱惑,在這事上還是保留着不可撼動的原則。

再一次推開黏上來的人, 她脫掉外套, 鑽進被子裏,還壓了壓肩膀兩旁的被角,把自己裹得無孔不入,嚴嚴實實的。

只能看不能吃,裴明晏是心癢得不行:“林老師, 你不能這樣對我。”

林姝裝作沒聽到,閉上眼。

可裝睡這招已經不好使了, 她感覺被窩裏溜進一縷風,下一秒,就被按到了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裏。扣子全部解開, 裴明晏索性把襯衫脫了,這會兒上半身是□□着的。

林姝想推開,指尖就按到了贲張堅硬的手臂肌肉上,根本撼動不了, 腰還被箍得更緊。

緊到她明顯感覺有什麽東西戳在自己小腹上。

“裴明晏!”即羞惱, 又有些驚慌。

她伸手想拿開。

裴明晏呼吸粗沉:“好難受,老婆。”

“老婆~”又喊了一聲, 低啞中還帶了點委屈。

林姝閉了閉眼, 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你別胡鬧——”

“沒有胡鬧。”裴明晏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留給她的印象太糟糕, 以至于她在這方面對自己格外嚴防死守, 他承認自己當初毫無經驗和準備, 确實不得其法。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人都是會成長的。

“試一次好不好?我輕輕的,不會再弄疼你,如果不舒服,你随時喊停,我不會再亂動。”他不厭其煩,又像個孩子般幼稚地保證。

林姝心被撩撥得亂亂的:“不是這個,裴明晏,你身體還沒好,醫生說不可以——”

“好了,全好了。”裴明晏握着她的手腕,按到自己小腹上,“你摸摸,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還是能摸到很明顯的疤痕和已經掉落一部分結痂新生出的肉,和周圍肌膚的觸感很不一樣,林姝就知道他在胡說八道。

“反正不可以,再說你就回你自己——”

話沒說完,手心觸到異樣的灼熱,隐隐約約還能感覺到上面的脈搏,一張一弛地跳動着。

林姝足足愣了幾秒:“裴明晏!”

“老婆,難受。”

“......”

他是複讀機嗎?

反反複複就知道說這句。

林姝屏着劇烈的心跳,手心僵着不敢動:“你不要總想着這方面,轉移注意力——”

“轉移不了。”

她這麽香香軟軟的,躺在自己身邊,他要是沒想法才不正常。

“那我陪你聊天,我們聊點別的就不難受了。”

“我不想蓋着棉被純聊天。”裴明晏和她賭氣似的,腦袋埋到她頸間,懲罰地咬了一口,“你真的不想要嗎?”

她想,欲望又不是男人的專利。

而且愛一個人,心裏和身體是會有雙重反應的,她現在這樣,只不過是在克制。

凝神間,濕潤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被咬過的那一處,他溫柔央求:“你自己來,行不行?”

“我——”

“寶寶。”他輕聲哄,聲音溫柔到讓人心顫不止。

什麽冷靜,什麽理智,全都炸成煙花了。

“你沒那個?”

“有,買了好幾種,我去拿,你等着。”

_

次日上午,冬日的暖陽挑開窗簾縫隙,折入一縷光線。

林姝揉了揉困頓的眼睛,想翻個身,腰間橫陳着一只手臂。她睜開眼,頭頂的男人還在沉睡,密長的眼睫輕垂,呼吸綿長而均勻,光影拓落在無可挑剔的五官上,寧靜美好。

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真是得天獨厚的優勢,他昨晚一而再,再而三地折騰自己,林姝發誓第二天要和他好好算賬,但擡眸瞧見這麽令人賞心悅目的一張臉,頓時什麽氣都煙消雲散了。

林姝,你可不可以有點志氣啊?

好像不行,她就是個耽于男色的俗人。

她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挪開腰間的手,忍着腰酸腿疼翻了個身,打算坐起來,腰間一緊,又被人一把撈回去。

“醒了?”男人溫熱的吐息撲灑在她耳邊。

林姝縮着脖子:“嗯,你先放開,我想上廁所——”

“我抱你去。”裴明晏掀開被子,拿過床尾的外套,給她嚴實地裹好,托着她大腿,将人抱起。

這個姿勢,經過昨晚,林姝有種說不出的羞赧,夾緊他的腰,又立馬松開,裴明晏盯着鏡子裏粉白繃緊的腳趾尖,知道她是害羞了,也不戳穿。

“我抱着你上?”将人抱到馬桶旁,他笑着問。

“......” 林姝得虧是從小到大都不會說髒話,否則現在高低得蹦出一句,“不用,你...快點出去。”

裴明晏将人放下,但也沒出去,就靠在洗手臺旁,雙手慵懶地抱在胸前,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鏡子裏自己的後背。他過來時只撈了件褲子套上,上半身赤.裸着,冷白的後背,幾道抓痕觸目驚心。

林姝知道這男人是故意的,就是在提醒她昨晚兩人的戰況有多激烈。

林姝沒眼看,低着頭穿上褲子後,慢吞吞挪到另一側洗手臺,男人又從背後抱上來,手伸進毛茸茸的外套,覆上她小肚子。

“裴明晏,你——”

“還難受嗎?”溫熱的掌心輕輕揉了揉。

是她把人想得太肮髒了?

林姝突然有些歉疚:“還好,你快去把衣服穿上,要下樓吃飯了。”雖然在裴家沒有不能睡懶覺的規矩,可日上三竿還不起,她自己都覺得難為情。

裴明晏則心安理得:“不用下去,我端上來給你吃。”說着,非要将她抱回床上,自己随手抓了件睡衣披上下樓。

門沒有完全合上,裴明晏很快折返,端着一堆她愛吃的東西坐到床邊。

林姝若有所思瞧着門邊:“我怎麽感覺聽到許嫣的聲音了。”

“她是在樓下,我下去的時候還莫名其妙瞪了我好幾眼。”裴明晏不鹹不淡地說着,舀了一小勺雞蛋羹喂她。

林姝張嘴,咽了好幾口,忽然覺得不對勁,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摁了兩下。

“怎麽關機了?”

“我關的,今天早上一直嗡嗡震,我怕吵到你,就關了。”

林姝開機,剛輸入密碼解鎖,跳出一大波未讀消息。

許嫣:【你二哥瘋了?】

許嫣:【哪個女的這麽倒黴啊?你們一家人應該知道吧,快給我八卦一下。】

許嫣:【人呢?這麽早睡了?】

許嫣:【???你?趙懷玉說是你?】

許嫣:【今天不是愚人節吧!你們聯合起來耍我?】

許嫣:【真的假的?你被你二哥拱了!】

許嫣:【你怎麽會被你二哥拱了!他是不是強迫你?】

許嫣:【趙懷玉說你們三年前就結婚了?原來你手上那個戒指是婚戒?他拱了你三年?我不行了,讓我緩緩!】

怎麽把裴明晏說的像拱白菜的小豬?

林姝無奈地往下滑。

大概是緩過來了,她大半夜又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許嫣:【算了,我想想他至少長得還行,你們站一起至少不是美女配野獸。】

許嫣:【可他還有什麽別的優點嗎?】

許嫣:【我以為你會找個懷霁哥那樣的。】

再往下是一大早的消息。

許嫣:【來你家了。】

許嫣:【還不起?你不會是被他拱得起不來了吧?】

許嫣:【土匪?流氓?我就知道他是個大色/胚!】

字裏行間的怨念,林姝算是知道裴明晏為什麽好端端地遭她白眼了。

“裴明晏,”林姝捧着手機,嚼了嚼鼓鼓的腮幫,“許嫣知道我們的事了。”

“知道就知道,我們在一起又不犯法。”

她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之後她不小心說出去,單睿澤他們也知道。”

“他們已經知道了。”

“?”傳播速度最快的果然是八卦。

林姝噎了噎:“那他們什麽...反應?”

“嫉妒呗。”嫉妒就像呼吸一樣簡單,裴明晏看她不信,摸出自己的手機,随便她看,“密碼我們結婚紀念日。”

林姝遲疑了片刻。

男人皺起眉:“你——”

“我記得的。”

解鎖,點開他微信。

置頂是自己的聊天框,林姝心裏泛起一絲甜,緊挨着下面的就是他們群,現在還在刷新着消息。

單睿澤:【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啊?憑什麽就讓晏子得手了!】

胡楊:【憑他比你長得帥。】

單睿澤:【可林妹妹也不是膚淺的女人啊,他也就比我帥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優點了,有我溫柔體貼嗎?有我善解人意嗎?】

善不善解人意暫不說,他倒是挺善解人衣的。

林姝抿着笑,往下劃了劃。

梁開京:【禽獸!@裴明晏,垃圾@馮越】

馮越:【不是,你罵他就算了,罵我幹嘛?】

梁開京:【到現在你一個屁都不放,我就不信你不知情。】

單睿澤:【他肯定知情,他倆從小就穿一條褲子,他說不定還助纣為虐。】

馮越:【......說句話,晏@裴明晏】

裴明晏:【謝了,兄弟@馮越】

馮越:【......】

單睿澤:【我真傻,上次我就應該看出來的,晏子什麽時候為別的女人動過氣。】

張靳謙:【什麽事啊?動什麽氣,誰又得罪咱大明星了?】

單睿澤:【你滾,2g網啊!】

胡楊:【他不是2g網,他應該剛從女人被窩裏爬出來。】

單睿澤:【敗壞群風,叉出去】

梁開京:【他不是挺容易動氣的,從小到大只要有個人追他,他就擺臭臉。】

單睿澤:【你知道我說的不是煩的那種動氣,哎,反正就那種喜歡吃醋,我又想起來一個事,以前咱們不是看紅樓夢嗎?好像是洲哥吧,問大家喜歡黛玉還是寶釵,那會兒大家都喜歡寶釵,只有他說喜歡林妹妹。】

張靳謙:【我當時也說喜歡林妹妹啊。】

單睿澤:【放屁,你當時是說了一大堆,是個女的你都喜歡吧】

胡楊:【這麽說,此林妹妹非彼林妹妹了?】

單睿澤:【肯定是啊,我以前還以為晏子是真純情,咱們看小電影他不看,聊女生也沒興趣,原來他媽早惦記上林妹妹了。禽獸!敗類!】

梁開京:【裝的你也信,他說不定回去天天偷看人家。】

張靳謙:【然後半夜做了春夢起來撸。】

單睿澤:【中肯的。】

後面就是越聊越露骨的內容,裴明晏立馬收走手機:“別看了。”

“為什麽?”林姝屈起膝蓋,撐着下巴,黑眸澄澈地盯着他。

裴明晏:“污眼睛。”

“做賊心虛。”

“沒有,我——”

“可大嫂和我說之前大哥看到你在醫院那次偷親我哎,親了好久。”她聲音溫溫柔柔的,神情認真。

裴明晏百口莫辯:“昂,就...那一次。”怕她覺得自己下流。

“反正,結婚前肯定沒有越過界。”肖想過,但沒有行動過。

“我不像他們說的那樣,真的——”

“知道了。”林姝看他着急解釋,再也憋不住,眼尾揚起一絲狡黠的笑,“君子論跡不論心,我又沒怪你,再說,被喜歡的人肖想,很好。”

“什麽?”

林姝搖了搖頭,捂住嘴,不說了。

再說又該上火了。

可裴明晏聽出了點端倪,不肯善罷甘休,追着她問:“以前就喜歡我了?有多早?”

林姝決心不告訴他。她怕癢,裴明晏就撓她癢癢,她癢得眼淚花都出來了,抱着枕頭滾進被子裏,伸出小腿蹬他。

“真的不說嗎?”裴明晏握住她腳踝,使壞地撓了撓她腳心。

“不說。”

這是她的小秘密,暫時不想宣之于口。

“行吧。”裴明晏看她臉都嗆紅了,不再折騰她,将人扶起來。

吃完午飯,她回了好多微信消息,還是不敢去看微博。

明星戀情對事業生涯多少會有影響,他話題度又這麽高,有多少影響,她不是專業人士,無法估量。

“裴明晏,你會不會被品牌方解約索賠啊?”她擔憂問。

裴明晏:“這不還有你嗎?我混不下去了,你不能養我嗎?”

可以是可以,但事業受創影響的不止是經濟問題,價值感,心态都會受到打擊。

裴明晏看她緊蹙着眉:“別想了,索賠我也賠的起,大不了以後轉幕後——”

“我不要。”林姝想也不想地打斷他,“我喜歡看你在舞臺上。”

裴明晏沒想到她反應這麽激動,但萬事抵不過她喜歡。

他親了親她臉頰:“行,滿足你的願望。”

“對了,昨天和裴致在客廳聊什麽聊那麽久?”

“下棋。”她老實說,“還有孟家的事,有個藥廠最近卷進一個貪污案被監察了,不過對孟家來說應該只是小打小鬧,過了風頭渾水摸魚地就過去了。”

“裴明晏,我有時候覺得挺悲哀的。”

“?”這可不行,裴明晏喜歡看她開開心心的,可舍不得看她垂頭喪氣,“時間還長,下次逮着他們犯個嚴重的事——”

“可身居高位的人都謹慎,不會那麽容易犯錯,犯了錯也會處理掉痕跡,而且我覺得悲哀主要是在想要制衡有權利的人只能靠更大的權利嗎?就普通人,法律,這些好像行不通。如果我不是林文年的孫女,我沒有錢和人脈,我就一點用也沒有了。”

她從來沒有和自己袒露過如此失落脆弱的一面。

裴明晏止不住想自己要是能刀幾個人不用負法律責任就好了,那他肯定立馬去把孟家全刀了,可顯然不現實,他想要照顧她,陪伴她,和她有很長很幸福的以後。

“誰說一點用都沒有的,你在,這個世界上就多一個好人,少一個壞人,好人的比例上升了,這就有用。還有你是總參謀長的孫女,話語權掌握在了一個好人手裏,這個世界上就少了一個有話語權的壞人,這更有用了。”至于什麽因果報應,善惡終有報之類的話,裴明晏不想說,他總覺得這種話像無計可施之時的自我安慰。

因為不能靠自己的行動去改變結果,只能寄希望于老天。

他不要。

他相信人定是可以勝天的,事在人為。

“反正以後肯定能找到更大的問題,沒有問題,就制造問題。”要溺死一個會游泳的人,第一步,不是等着他失足落水,而是将人強行拖下水。

“謝謝你安慰我。”林姝抱了抱他手臂,“涉及葉泊松,會不會牽連到你們公司?”

“不會,他只是一個股東,沒聽過股東出事,公司還要連坐的,而且k哥想把他弄走很久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他會生氣。”林姝仰頭,獎勵地親了口他下巴。

不管有意無意,她真的最會勾人了。

裴明晏嘆了口氣:“只親一下嗎?”

不然他還想做什麽嗎?

昨晚都累死她了,雖說他一開始說得天花亂墜的,什麽主動權給她,她說停就停,但後來,主動權完全易主。

她說停,他變本加厲,嘴上倒是哄着她說想睡就睡,不用管他,可她又不是木偶,那種情況下怎麽可能睡得着。

一遍遍的,現在想想還腿軟:“裴明晏,今晚你睡你自己房間吧。”

“不要。”

“可是我想好好休息。”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

作者有話說:

這章有紅包,慶祝一下裴小狗終于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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