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哎喲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來,不用心情太壞,哎喲想着天空拜一拜呀別想不開,老天自有安排。

——劉德華《笨小孩》***

15

“你英語零分還好意思說我,你就數學物理厲害,看看你自己的政治,什麽亂七八糟的回答,估計改卷的老師都會被你笑到滿地打滾。”我氣沖沖地奪回試卷,順勢把他的政治扔給他。

星爺看了看自己的政治,“我這是實話實說啊,什麽先有雞先有蛋的,我回答:先有男還是先有女,不對麽?”

“先有女!”我回。

“那女怎麽來的?”

“那你的意思是說先有男喽?男的是誰生出來的?不是女人生孩子麽?”

“所以我說你是傻逼。”

“葉煥星,我要發火了!你再喊我傻逼試試!”我微微怒吼道,将試卷砸在他身上。

星爺搖搖頭,“你就是傻逼,傻逼傻逼傻逼!死撈婆!”

我無可奈何,将這件事跟班主任說了,然後要求老師換座位,老師安慰了一番,她告訴我說:

“我看過你的成績,就是被數學和物理拖下水的,葉煥星的數學物理成績都很好,不過就是慘在語文英語,恰好你這兩科強,我之所以把你們調在一起,是互相學習,而不是争吵,現在的學生跟葉煥星性格差不多了,興許他在你身邊可以教你學習,你們可以互補,如果半個月後還是不能和睦相處,我再調動你們的位置,好麽?”

老師說得頭頭是道,我說不過她只好忍耐,就是那一陣子跟星爺的課桌拉開了兩厘米的距離,說道:“以後你睡覺不要睡到我這一邊來,誰睡誰是狗。”

星爺“呵”了一聲,不再理會我。

我從播音室走過來的時候,就見到童紫澄在我們班裏,和麥怡幾個閑聊着,可語言粗暴,舉止刁蠻。

麥怡幫童紫澄梳理了一下頭發,低頭看着童紫澄在玩手機,看了一眼,眼珠差一點兒掉下來,不禁訝異:“澄澄,你的QQ號碼七位數啊,還這麽好記,幾個鑽啊?”

“所有鑽都開了!”童紫澄傲嬌地說,随後得意洋洋,“這是我和我男人的情侶號,而且,我們也用情侶頭像,要不要看看?”

麥怡點點頭:“好哇好哇……哇!你男人的比你厲害哎!”

童紫澄更是樂了,“不厲害怎麽會是我男人呢?”

聽到這句話的男同學鐘建祖立即湊過來開玩笑地呼着:“童紫澄說一下你男人的床上功夫!給大家分享分享。”

童紫澄聽完馬上踹他的課桌,腳踏在課桌上,拽拽地低吼:“怎麽?”

同班同學鐘建祖卻不懼怕她,繼續說:“我說你肯定被那男人耍得團團轉,處女都給人家了還像傻逼一樣炫耀自己的男人!”

“你他媽再說一遍!!”童紫澄被點燃了怒火,緊皺着眉頭惡狠狠地瞪着他,嘶吼道。

“不就是被長得帥了一點的流氓上了嘛,炫耀這些做什麽?裝逼啊?傻吧你?惡心!”鐘建祖一番冷嘲熱諷,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羞怒的臉。

小萍站在我身後看到這場景,兩人互相“厮殺”,童紫澄出手将鐘建祖從椅子上踹了下來,随即掀翻了他的課桌,重重地壓倒在鐘建祖身上,童紫澄的朋友看着也不知道該不該幫,畢竟發生在學校,被抓去喊家長可能不大好,于是決定在旁看戲。

“美美,要不要去找老師?”小萍小聲問我。

我沉默一會兒,搖頭,“我們還是不要惹事吧,反正老師會來的。”

“我操你媽的,臭婊子想死是嗎?”鐘建祖緩緩站起身,摸了摸被壓疼的肚子,兩人交戰,一開始是童紫澄利用椅子砸他。

鐘建祖靈活閃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後拉,只聽到“咯噔——”手臂上骨頭的粹響,就被他甩到牆上,突然的撞擊使童紫澄額頭上受了傷,她的朋友們這才上來阻止,另外的男同學也阻止鐘建祖。

“你居然敢傷我!你他媽的逼居然敢傷老娘!好!你有種!我看你活到什麽時候!都讓開!”童紫澄額頭流出血液,對着鐘建祖咆哮,高分貝地嗓音能把整層樓的人吓到,自然也有聞聲趕來的班主任。

鐘建祖推開阻止他的同學,怒指童紫澄,“童紫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這婊子遲早死得活該!”

“我操你媽!”童紫澄準備上前繼續對戰的時候,老師就從我身後推開。

“怎麽回事?!幹什麽打架!?”班主任氣勢洶洶地走上來,看着狼狽不堪的教室,擁擠在一旁的同學們和在窗外過來湊熱鬧的同學們。

童紫澄伸出食指指着鐘建祖,“他發神經,敢打我!我要告他!讓他坐牢!”

鐘建祖依然不懼怕,“你他媽告哇!去啊!滾啊!”

大家一直覺得這是鐘建祖的錯,惹是生非,可是這件事過了三天之後,我們才知道他記仇的目的,原來早在開學的時候,童紫澄就帶着一批人圍毆欺負過他的妹妹,導致他妹妹對學校有了恐懼症,就算被拖着也不要去學校,連連跪着求父母說不想去學校。

後來鐘建祖才知道這是因為童紫澄引起的,從此懷恨在心。

不過弄傷了童紫澄,估計鐘建祖也沒有那麽好過了,每次放學他獨自回家的時候,就會有一些社會人盯着他,可卻遲遲不下手,也許是在等待時機。

童紫澄也請了假,大家都說她丢盡了臉,還有人說她活該,但更多的就是“鐘建祖,你死定了,竟然敢得罪童紫澄。”

星期一升國旗的時候,校長特地說了這件事,并對鐘建祖進行警告一次,導致鐘建祖那段時間很暴躁。

鐘建祖在我班裏不起眼,起碼我很少注意到這個同學的存在,平時不大愛交流,也很少跟男同學玩,一整天下來都是在課桌上看書,可是成績卻很一般,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回家之後我翻了翻自己的空間好友動态,就看到一張圖片,是鐘建祖,他果然被打了,看起來他是強行被跪在地上,渾身血肉模糊,眼睛臃腫和,唇瓣發紫,眼珠時不時上翻着,手裏捏着一張紙,寫着“我是傻逼。”,面無表情冷俊地臉像極了即将死亡的人。圖片上附上一句:“傷我者亡!”

一定是童紫澄。

可是看到這轉發,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我想到跟這個事情有關的就是牧朗冰。

我立即給牧朗冰打了電話,一會他才接起來,我慌慌忙忙地說,“童紫澄是不是讓你打一個男同學?”

“嗯。”他承認。

“你!你怎麽可以不分青紅皂白!”

“怎麽了?”牧朗冰聲音冷冷地,有些不悅的錯覺。

我渾身發抖地着身軀,吓得流出了淚水,“你們把鐘建祖打死了是不是?”

對方思索了一會兒,不置可否:“那小子不至于這麽輕易死吧?”

“牧朗冰——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系了。”

“等一——”

我難過地挂上電話,随後牧朗冰打來的任何電話我都沒有接,一陣煩躁之後将他手機號碼拉黑。

之後我QQ簽名寫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鐘建祖動了手術,身上有九刀傷口,骨髓也歪了,醫生說他來醫院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沒有心跳了,同學們都很心疼鐘建祖,可是面對高額的五十萬醫藥費,他普通的家庭條件付不起。

班裏的時候學生都積極地地捐款,我用上了我打工的半個月的工資五百塊錢捐給了他,同學們都說我去做了妓女,也有人說我喜歡鐘建祖,才會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

可我覺得很內疚,因為我認識牧朗冰,如果早一點告訴牧朗冰,興許事情就不會發生。

“謝謝你,韋美希同學。”鐘建祖的媽媽哭着鼻子握緊我的手,我見到她差一點就跪下來,連忙扶住她,說,“沒事,都是同學。”

小萍捐了五十塊錢,嘟囔着說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拿着我的手機看着鐘建祖的那慘狀的圖片,百思不得其解,“你說這個童紫澄這麽牛逼?她很漂亮麽?”

我不置可否。

“她簡直就像個鬼,女鬼!也不知道她漂亮在哪裏,神經病,切!”

無意間,我進了童紫澄的QQ空間,裏面大部分都是自己的非主流自拍,就是開學前,她牽着一名男性的手拍了下來,寫着【’缃要禾Θ這個男仌詠遠↓祛゛(想要和這個男人永遠下去)】

我知道,這是牧朗冰的手,她握着他的手,我還能翻到牧朗冰就在一旁,童紫澄靠在他肩膀自拍,唇角微微上揚,幸福甜蜜的模樣,寫着,“莪狠幸福愛心”

可是,我找不到牧朗冰贊過或評論過的痕跡,我翻到了去年八月的時候,她發的自拍照,還是牧朗冰在一旁,好像在等馬路,他的手臂随意地搭在童紫澄的脖子上挂着,照片上他側着容顏,輪廓清晰,鼻子高挺,童紫澄到他鎖骨下。

她與他的手緊緊相扣,化着微濃的妝容,擋不住她的笑容,随後第二張圖片是一張五角星和愛心的手鏈,看起來很奢華,她寫着,“我家那位跑去國外專門給我帶來的禮物,人家只不過是随便說出口,他就幫我實現了,以後我想要天上的星星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會不顧一切去摘呢?又大了一歲,有幸之年遇見你。愛你愛心”

今年的八月,她也發了說說,卻是“時間見證一個人的心,時間好殘酷啊!生日快樂,我一個人說,想他。”附上去年今日的兩張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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