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說愛九零後037
***為何不浪漫亦是罪名,為何不轟烈是極壞事情,從來未擦覺我每個動作,沒有聲都有愛你的摯證,為何苦不浪漫亦是罪名,為何總等待着特別事情,從來未擦覺我語氣動聽,在我呼吸聲早已說明,甚麽都會用一生保證***
——王傑《不浪漫罪名》
37
(麥日仙忘記寫了一件事,所以事情轉到六月底,回到林美佳還沒有被張惠珍欺負的前幾天。
面臨即将期末考試的時候,尖子班幾乎會把體育課改成班主任的課程,或者改成物理化學,每每到體育課,同學們已經不會抱着埋怨的心态了,許是習以為常,所以每次都會很乖地坐在課桌椅上準備好功課。
小萍知道每次放學尖子班都會留二十分鐘在教室複習做作業,最初她要提前離開的時候會給我打一聲招呼,到後來只是一個影子出現,再到現在的一聲不吭就自己回去了,一路上她有小說陪伴,除了我,她就只有小說了,因為她是外地人,極少有本地人與她結交朋友。
我背着沉重的書包跑到飯堂請教陳藝豪,憋屈地哭訴:“我快要被化學老師氣哭了,我這一題是真的真的聽不懂,老師又好嚴肅,我可不敢問老師,你幫幫我,不然我肯定又要拿低分了!”
陳藝豪邊解開圍裙邊低着頭認真看着我擺開的化學課本,他冥思苦想了一會,随後坐在我身邊開始教我。
飯堂的阿姨一副看戲的模樣,就連過來打飯的工廠員工們都看見了在學習的我們,臉上都洋溢着奇怪的笑容,我抛開這些思緒,用心進入學習狀态。
我的化學一塌糊塗,可以說我的物理也是很糟糕,但比化學好一點點,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每次月考下來不是五十分就是四十分,要是這次期末考試不及格,我恐怕又要被“貶”去普通班了,雖然我很想和小萍在一起,可是這樣子感覺很丢人。
“啊!這一題我好像會了,是不是這樣子用的?”我被陳藝豪一點就通,迫不及待地撿起筆就開始寫了起來,陳藝豪目不轉睛地看着,很是認真。
“對,就是這樣子用的。”陳藝豪笑了笑。
我欣喜,瞬間放松了不少:“這化學老師真是的,這麽簡單的題非要講得那麽讓我難理解,希望這個公式能夠在期末考試用得上。”
“美美你等我一下。”陳藝豪似乎想到了什麽,站起身拿自己的黑色書包走了過來,從內取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放到我面前說:“這是我整理的小學初中高中的所有課程的公式運用,我之前給過你,不過你還沒有看就拒絕了,後來我把小學還有高中都整理了一遍,嗯……。你要不要拿去看看?也許對你有用呢。”
看到這裏我的心情有些愧疚,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好心遞來的筆記本卻被我拒絕了,可以說我當時是看都不看一眼,還說了那樣難聽的話,一直想過要道歉,可是每次見到他我卻忘記了道歉的事情。
“謝謝哦,之前我對你說那樣的話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有些尴尬地接過筆記本,輕聲說道。
陳藝豪絲毫不在乎:“沒關系,我早就忘記了。”
我瞬間心情大好,其實我早就知道陳藝豪會原諒我了,但還是十分期待他會說出與我內心一致的話,我拿到後翻開,裏面全是手抄,滿滿的厚厚的一本,字跡十分清晰工整,沒有一點點潦草,一看就知道是讀書人,陳藝豪真是個韬光養晦的讀書人。
“哇!你好用心!我借幾天可以嗎?”我看着那整整齊齊的分類以及給我标好了記號的公式,得意洋洋地将筆記本摟在懷裏詢問道。
陳藝豪緩緩地揚起嘴角:“不用借,送給你。”
“啊?可是——這一定是你花了很久的時間整理出來的吧?”我有些猶豫。
“也沒花多少時間,加上我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這些用不上了的,就送給你吧?”陳藝豪有些害羞地說。
“那謝謝啦!”我笑着道謝。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專門為了我而整理出來的,生怕我不明白,生怕我覺得這些字很單調,生怕我嫌棄他是書呆子,所以他都會在角落畫一些動物或者花花草草類的,一看就知道不是藝術生,但卻知道他畫的很用心,而且畫得很可愛。
我跟牧朗冰說清楚了,我說我要期末考試了,這一個星期不能陪他了,他倒是覺得無所謂,要我好好讀書,我很高興他能夠這麽說。
到了星期三的淩晨三點多,夜闌人靜,所有人都熟睡在夢中,牧朗冰突然給我打了電話,我被那手機特大音量的鈴聲給吓醒了,媽媽也被吓到了,可她很困,翻了個身罵了句什麽繼續熟睡了。
我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做賊心虛地走到客廳接聽了電話:“牧朗冰,你有病啊?我媽媽今晚跟我睡哎!”
“小美。”混沌沙啞的男性嗓音如同一陣夏季裏清涼而柔軟的風拂進我的耳畔,他的聲音很輕,輕飄飄的,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聲音。
“牧朗冰,你怎麽了?”我皺着眉頭,蹲在地上,有些擔心起來。
“嗯……。我想你。”他淡淡地說,溫柔的聲音充滿暧昧,隔着電話我仿佛能夠感受得到他身上那暖暖的體溫。
“牧朗冰,你喝多了是不是?”我下意識地反應過來,嚴肅地小聲地質問道。
“我想你。”他由一次重複地說,這一次比前面的更加溫柔了,酥進我的心扉。
我的心忽然間顫抖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來:“你還在外面嗎?趕緊回家睡覺知道嗎?”
“在你家門口,可我不敢敲門。”牧朗冰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些委屈地闡述着。
靠!
我吓得連忙挂斷電話,跑進房間觀察了幾番媽媽熟睡得估計打雷都打不醒的樣子,才輕手輕腳地溜了出去,就見牧朗冰坐在門外的休息椅子上,一只手拿着手機放在耳邊,另一只手夾着點燃的煙,一雙好看的墨色眼眸盯着我家門口,他一條腿跨在椅子上,随意的動作卻讓我感覺好酷。
他見到我走出來,扔下未抽完的煙頭走了過來,将我攬進懷裏,将頭埋進我的脖頸,讓我覺得好癢:“小美。”
他身上的酒味很濃,還帶着他經常抽的煙草味道,以及他身上獨有的我熟悉的清香,他的胸懷依然很溫暖,暖到我舍不得推開他。
“牧朗冰你怎麽喝了這麽多酒?”我放開牧朗冰,擡起頭的時候便發現他嘴角紅腫的血跡,吓得我連忙抓着他的腦袋看了個仔細:“啊!牧朗冰誰打你了?你怎麽變成這樣?”
牧朗冰沒有回應,握着我的手,他的呼吸變得很熱,撫摸他臉龐的時候也都是熱的,我分不清他是喝多了還是怎麽了,但是看見他臉上的傷口的時候,我開始緊張了起來。
“你等我一下,我去家裏拿毛巾。”我拿開牧朗冰的手,動作也随之加快了起來,我拿走了我平時洗臉的毛巾,打開水龍頭搓了搓後,半濕半幹地走出家門,擦了擦他的傷口。
“你真是!又抽煙又喝酒又打架!打完架還知道跑來找我!要是我不接你電話你是不是要睡在大街上?”我邊替他擦邊埋怨,牧朗冰很乖地将腦袋往我這邊伸,半眯着眼睛,露出滿足的笑容,顯得很是可愛。
“你說你要期末考試,我同意讓你複習,可你這八婆卻沒有給我發消息,兩天了一條都沒發,你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了?”牧朗冰伸出食指戳了戳我的心髒處,一臉可憐巴巴的模樣。
只是随意的動作,我卻十分敏感地推開他的手:“才沒有,牧朗冰你別瞎猜,你喝多就因為這事?”
“那不然呢?”牧朗冰覺得有點好笑,随後又拿起一根煙往嘴裏放,沒一會,他蹙眉看了我一眼:“你看,我抽煙你都不說我了,你一定有別人了。”
“我——”我一時語塞,連忙拿走他叼在嘴裏的煙,臉色有些難看地回應:“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趕緊回去,我很困,明天早上要早起複習,這幾天我學習真的很緊張,無視你了真的很抱歉,可是我卻沒有一天不想你啊!”
“哼,撒謊。”牧朗冰心裏似乎有些不爽,重新坐在休息椅上,又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盯着我帶着命令的口氣:“韋美希,你過來。”
我壓住內心的不安,坐在他身邊,看着他抽煙,他靜靜地抽着煙,另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煙的白霧在他眼前輾轉飛舞,顯得他的眼睛很是迷離,那看似憂郁的眼神仿佛有很多事情,我看不透他的心。
“韋美希,我可以說沒有父母,沒有什麽真正知心的朋友,就只有你了。”他牽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摩擦着,淡淡地闡述着。
我反握着他的手,“牧朗冰,千萬不要難過,那都是過去了,未來牧朗冰有我了,我會一直陪着你的,我是你女朋友,也是你的知心朋友。”
“嗯。”牧朗冰扔掉煙,一把将我擡起坐到他的大腿上,我羞赧着臉頰埋頭在他懷裏,不敢看他此時的表情。
“你——你想做什麽。”我心跳加速地詢問。
“你得補給我四個字。”牧朗冰淡淡地說。
四個字?
“牧朗冰,我喜歡你。”我說。
牧朗冰笑着摸了摸我的頭:“不是。”
“?”
“昨天我生日,你欠我一句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