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日

第54章 第54日

◎“讓太太教你。”◎

溫霁抱着包回到宿舍的時候, 險些讓門檻絆了一腳。

“你慢點。”

林素的上床下桌在靠門的地方,見溫霁推門進來,把椅子往裏挪了下, 說她:“怎麽着急忙慌的。”

朱婧儀在敷面膜, 看到溫霁就八卦地問:“今天的發布會有什麽見聞?”

被她一提, 溫霁低頭掩下眉眼,打開衣櫃門把包裏換下的旗袍藏進去,來不及整理,揉了兩道塞到最裏面, 盡量讓語氣平靜地說:“一會我整理文檔,給你們分享。”

衣櫃門又讓她拉了開來,找睡衣去洗澡。

門外是室友們間或聊天的聲音, 花灑拿在她手中, 紅痕最嚴重的是大腿,旗袍一坐到他腿上便是高開叉,他信手拈來,掐着吻她。

夜色矇昧的夜晚, 也來不及做什麽, 星光催促趕路人, 好像就剩那麽點時間, 将一切濃縮, 邊剝邊吻, 溫霁呼吸瘋狂, 涼意覆上後背的瞬間,她伏在他脖頸間呵氣, 落入一句:

“張先生輕易就揭竿起義, 以後還怎麽抵抗別的女人啊?”

她話一落下, 懲罰的吻咬上她耳垂,溫霁輕輕掙紮地披上襯衫,當着他的面把紐扣一顆顆系上,輕拍了拍他的胸膛,附耳輕落聲:“讓太太教你,現在給我穿上褲子,放我下車,你就算過了這關了。”

“嘶!”

花灑一滴水珠濺到唇上,紅腫着發疼。

張初越最後那道吻幾乎要将她吞進去,不過只要不到最後一步,她依然有理智拿捏他。

宿舍十二點斷網,溫霁收拾完坐在書桌前,看了眼時間,對室友說:“我整理資料可能要熬一會夜,不然明天忘記了。”

“沒事。”

舍長陳妮妮知道她要把發布會的數據整理給她們,頓時變得慷慨了,還怕打擾她:“我們不說話。”

溫霁藏了一點私心,開始聚精會神敲文檔。

當時她穿旗袍,手機也沒辦法帶進去,倒是托張初越的福,她能坐在就餐區用宣傳紙記錄信息,加上他帶了手機能借她拍照,溫霁翻開照片對照着整理,等敲下最後一個句號,已經淩晨兩點了。

她用手機給電腦端發熱點,文檔傳過去的時候,原本松了的一口氣又提起來。

等收拾完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時,手機陡然一震,将她吓了跳。

劃開屏幕,張初越還沒睡——

【不是說要早點休息?】

溫霁明早有課,她記得,但張初越卻記得她無心說的一句話。

【嗯啊,室友問發布會,我怕明天記不清了,就幹脆先做完,順便給你發一份。】

張初越:【順便?】

溫霁困得眼皮打架,懶得被他審問是不是熬夜給他寫的資料,發過去一句:【好累啊or2,睡了。】

張初越:【or2?】

溫霁爬在床上發了段話:【就是四肢跪在地上的樣子,你居然不知道!】

雖然字面上沒說他被年輕人的流行語抛棄,但字字都在說他過時。

張初越看着這個符號好一會,為了表示他想象出來了,給她回了句:【屁股确實翹。】

溫霁:?!

裝死睡去!

第二天原以為跟張初越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他倒若無其事地給她發了條通知——

【周末去林教授家裏吃飯,有時間嗎?】

溫霁想到張初越昨晚的那通電話,林教授看來跟他關系匪淺,既是學校的教授,那就跟他畢業後的分配有關。

溫霁認真打了段話:【那當張太太還需要做什麽嗎?】

她不想撒謊,但她跟張初越最初結婚都是因為前程,總不好為外人道也。

張初越看到她這句話時,讀出了一點微妙的【公事公辦】。

回了她一句:【這不是工作,你不想去可以拒絕。】

溫霁當然是緊張的,但她記得張初越還說過林教授是從事國防科技,她想要接觸視野以外的更多信息。

于是敲着鍵盤回他:【那天我會戴上戒指,你也別忘了。】

溫霁做事認真,生怕在大佬前輩面前露怯,加上她還是張初越的妻子,她丢面子也就自己承受,關鍵還連累人,她那點責任心就油然而生了,問了張初越林教授的全名,這一周她就找對方的論文和著作來研究。

到了那一天,心裏有點底。

“我看林教授還有好些論文是網上查看不到的,能公布出來的也都是大衆所知的研究成果,不過他的見解很精準,哪項技術的應用和前景幾乎都能預測得到。”

張初越雙掌輕滑過方向盤:“你還去看了他的著作?”

溫霁點頭,有些驕傲:“因為周日要見他,所以就有了時間截止點,反而看起來效率更高呢。”

張初越呵了聲:“也沒見你這麽努力了解丈夫的專業。”

溫霁也呵了聲,點開知識分享應用程序,搜索【保密局】,顯示——

【沒有找到相關內容,換個詞彙試試吧】

“夠保密的。”

溫霁瞥他一眼:“林教授是你們學校的大佬,我看他的著作不就等于了解你了麽?”

她這話說得邏輯滿分,就是沒考慮到張初越會怎麽想——

“辛苦太太了,為我做這麽多工作,我還一時想不到該獎勵你什麽。”

兩個人之間的“獎懲”制度總是默契地進行着,譬如,溫霁總是會在事後收到他送的獎品。

“我聽說林教授一般不輕易見客,否則那次的埃森通發布會他就去現場了,我也算搭你的關系,得到了一點資源。”

算是獎勵吧。

張初越勾唇,溫霁确實聰明,所以她就算偶爾耍小脾氣,他反倒更喜歡。

這種聰明是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知道好歹,不能放過任何機會,讓他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事半功倍。

林教授的家是幢上了年代的獨棟小洋樓,為社會貢獻頗多,也終于走到了八十歲的耄耋之年。

開門的是位和藹的中年婦人,她領着兩人進屋,說:“先生,您的得意門生來了。”

裝潢老派的家具被主人保養得細心,胡桃木色的光線讓一切都平添了一股溫和的沉澱感,溫霁看到林教授正在逗着一個兩三歲大的小孩,笑呵呵道:“來啦,坐,喝茶。”

和溫霁一直預設的形象有些出入,網上都說這位老教授在大學裏有四大名捕之首的稱譽,誰落他手裏,都得扒一層皮。

此刻似乎只是個上了年紀的長輩。

溫霁不能掉以輕心,沒出差錯地自我介紹:“林教授您好,我叫溫霁,溫和的溫,光風霁月的霁。”

話一落,張初越的手自然扶了下她的後背,示意兩人的夫妻關系,林正民擺了擺手,讓剛才的中年阿姨把小男孩抱走。

“溫小姐這麽年輕就結婚,勇氣可嘉啊。”

林正民一句話讓溫霁先是一笑,旋即解釋:“別人戀愛幾年也算是長跑了,我跟初越很小就認識,上大學期間結婚領的還是國家證,加學分的。”

輕松的語氣頓時逗笑了老人家,溫霁心裏的弦卻不敢松,林正民顯然是奇怪她為什麽那麽小就跟張初越結婚,但北城思想進步,并不以年齡和婚姻限定女性。

逋坐下,樓梯拐角處傳來腳步聲,溫霁不敢随意張望,倒是張初越先擡的頭,喚了聲:“師母。”

書香門第的老太太打扮舒适又親和,白發梳得優雅,颔首微笑:“來了,中午吃個飯,慢慢聊。”

林正民指了指溫霁,朝自己太太介紹:“初越的媳婦,叫溫霁,你先前不是一直讓他帶來給你瞧麽,燕大的學生。”

老太太一臉驚喜:“天啊,張初越,之前給你介紹了那麽好幾個,你都不見,還擔心你是性格內斂,不想談,原來早就看中了!”

溫霁眉梢微微一挑:哦豁,還介紹了好幾個呢。

張初越斂眉自矜:“師母,您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溫霁這時候還在旁邊眨巴眼睛:“原來我上高中那會你就對我心有所屬了,難怪偷偷給我交學費。”

她這番話不算撒謊,不過是半真半假地逗他,但落在教授夫婦的耳朵裏,他們倆确實早有交集。

所以張初越也不便當面解釋,只能板正着臉默認:“你知道就好。”

“初越年紀輕輕就榮獲軍功,二十二歲又憑本事考上了大學,雖然人生順序與別人不同,但又際遇難得,所以不要只看當下,長遠才是發展。”

林正民看着他們這對小夫妻感慨,林夫人笑道:“初越也快正式參加工作了,阿霁才念大三吧,以後是打算工作還是讀研呢?”

這個問題戳到溫霁,如果說還沒确定,豈不是顯得她沒規劃,所謂事以密成,如果要考研,還是先藏着,便道:“其實今天也是想請教林教授這件事。”

“初越參加工作了,你又年輕,自然可以繼續深造,更何況初越還說你是專業第一,這樣的成績不做學術豈不是浪費。”

溫霁發現張初越背着她跟林教授淨說她的事了,她什麽時候跟他說過考了第一啊。

從林教授家裏出來,溫霁眼睛一眯,審視他,男人理所當然道:“你念大一那年,把成績單寄給了奶奶,我碰巧看見。”

畢竟是出資方,溫霁只是想讓他們覺得沒白花錢。

“那看來我們很早之前就是金錢關系了嘛。”

張初越眼眸蔑了她一眼,溫霁心頭陡然一慌,糟糕,他說過如果再說金錢關系,就不止是捏腰了。

“時間還早,回趟我那兒。”

溫霁:???

“那個,張初越,你覺得我往研究生的方向走怎麽樣呢?”

男人掌心托腮,對她想到未來,并且将他考慮進未來裏有些滿意,落了句:“我太太喜歡研究生,我有什麽好不高興的?”

作者有話說:

越哥:全日制地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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