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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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之後的幾天,溫柚過得很安逸。他這幾天戲份不多,大部分都是和夏安寧的對手戲,夏安寧不愧是影帝,演技沒得挑,溫柚也很喜歡和他搭戲,省心又省力。
這幾天,唯一讓溫柚不太滿意的,就是晚上睡覺。
也不知道霍銘臣是什麽臭毛病,晚上睡覺時,總是喜歡把他當成抱枕抱着,禁锢他的雙手雙腳,讓他一動不能動。
溫柚掙紮反抗了幾次,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只能委委屈屈地妥協,每天委曲求全,老老實實地給霍銘臣當抱枕,順便再揩油占便宜偷偷戳幾下霍銘臣的漂亮結實的腹肌解解饞,他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練出這樣好看的胸肌。
不過,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糟心一些,其餘時間,溫柚還是過得很滋潤的,尤其是霍銘臣這個助理,倒是真像助理一樣,幹得有模有樣,把溫柚照顧的無微不至,舒舒服服。
免費還倒貼的助理,這波是溫柚賺了。
溫柚本以為霍銘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不接地氣,不懂人情世故,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但是,沒想到霍銘臣在給溫柚當助理這段時間,做事滴水不漏,面面俱到,而且很會僞裝。他不僅從來沒有暴露過真實身份,還和劇組的工作人員打得火熱,工作人員們一口一個“小陳”叫他,和他處的極其熟稔。
這令溫柚對他刮目相看,他覺得霍銘臣這爐火純青的演技,直接拉進娛樂圈拍戲,絕對也是影帝級別的。
這樣的霍銘臣,和原文小說中描寫的那個兇殘暴戾的大反派判若兩人。
有時候溫柚坐在片場等拍戲的間隙,偶爾走神去看霍銘臣,經常不由地感嘆:沒有受到刺激黑化變成大反派的霍銘臣,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偶爾霸道,偶爾幼稚,可可愛愛的。
如果,霍銘臣能一直這麽可可愛愛,也很不錯。溫柚手托着下巴想。
劇組每天拍攝的日子簡單又充實,溫柚很享受這樣的生活,這也是他喜歡演員這個職業的最大原因。能演繹不同人生,也能體驗簡單的平凡。
最重要的是,還能賺小錢錢。
溫柚坐在片場角落的椅子上,惬意地喝了一口霍銘臣泡好的人參茶,露出了餍足的笑意。
還在片場中拍戲的夏安寧,忍不住趁着走位時,忙裏抽空,看了一眼溫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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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溫柚沒有看他。
夏安寧露出了意思懊惱,但是很快又恢複如常,繼續拍下一條戲。
劇組為了感激夏安寧的及時救場友情出演,他的戲份都被調整了,集中到一起拍攝,縮短他在劇組停留的時間,免得耽誤他接下來日程安排。
溫柚還聽到八卦,夏安寧為此還專門找過劇組,表示不用對他特殊照顧,戲份不用這麽集中拍攝。但是,最終不了了之,夏安寧的拍戲通告時間表并沒有變化,依舊是令全劇組演員羨慕的通告時間表。
而在這段時間裏,除非是和夏安寧有對手戲,否則溫柚的拍戲時間,總是會和夏安寧錯開。溫柚對此倒沒有什麽驚訝,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大反派的醋壇子翻了,做了手腳防止他們見面。
畢竟,現在是他這個大內總管被“皇上”懷疑和白月光“皇後”有一腿,自身難保,能避嫌就避嫌,他并不介意。
但是,他不介意,夏安寧卻很介意。
他也發現了,自從上次和溫柚表白之後,溫柚除了在故意躲着他之外,劇組好像也故意把兩個人隔開,減少兩個見面機會。就算是兩個人有對手戲,等夏安寧下完戲想去找人,溫柚早就被他那個蒙面助理帶走了,根本沒有私下說話的機會。
夏安寧十分懷疑,這是霍銘臣提前交代下來的。
他隐約有了一種危機感,似乎霍銘臣對溫柚這個假的結婚對象,格外的重視。
先是微博上高調維護,然後又把自己的貼身保镖派給溫柚當助理,包括溫柚能參演《權傾朝野》,這都有霍銘臣的手筆。
他心中猛地生出了一個荒誕念頭:霍銘臣對溫柚,不會是要來真的吧
夏安寧的危機感越來越嚴重,他下定決定,不管他那個荒誕的猜測是不是真的,溫柚和霍銘臣離婚的事,必須要盡快解決。
——
溫柚喝完了自己那杯熱氣騰騰的人參茶,把空茶碗往旁邊一遞,霍銘臣默契地伸手,把杯子接過去,妥帖地安放好。
這是一個十分合格的“助理”。
這段時間,霍銘臣一直在假扮溫柚的助理,甚至還捏造了一個叫陳保哲的身份,像模像樣的。
他這麽一直跟在溫柚身邊,令溫柚忍不住懷疑: “喂,你們霍氏集團,不會是破産了吧你這個大總裁,不需要去工作簽合同嗎”
霍銘臣抱臂看着溫柚,不緊不慢地回答: “我在休假。”
“大總裁的假期可以這麽長嗎”溫柚咋舌。仔細算一算,霍銘臣賴在他這裏,都快一個月了。
“合法假期,你有意見”霍銘臣語氣冷飕飕地問。
溫柚急忙擺手,表明自己的态度: “沒意見沒意見。”
在大反派面前,他能有什麽意見不要命了嗎
雖然這段時間,大反派跟着他身邊,白月光也時不時地往他身邊湊,給他憑空添了不少麻煩。但是,總體來說,溫柚這段時間過得還算是滋潤。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他覺得對于大反派和白月光勾勾搭搭的行為,他也不是不能繼續忍的。
然而,總有人要來打破這種生活,而且還是個令他預想不到的人。
夏安寧殺青那天,溫柚正好和他有最後一場對手戲,最後一個鏡頭拍完,李輕年導演高興地說收工,晚上請大家吃大餐,算是給夏安寧舉辦的殺青宴,替夏安寧踐行。
溫柚正想找借口溜走,李輕年導演熱情地攬住了他的肩頭,把他攔住了: “溫柚啊,你和夏安寧是表兄弟,你們關系最親了,誰缺席你也不能缺席,今天晚上你們兄弟好好喝一杯!”
被禁锢着不能動的溫柚,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李輕年導演明顯很是興奮,話也變多了: “溫柚,你可要好好感激你這個表哥啊!你知道嗎你是夏影帝表弟這件事,熱搜上整整挂了一個月!你從無人知曉,一下子就變得家喻戶曉了!夏影帝能來咱們劇組救場,即使他不說我們也知道,都是看了你的面子!在我們這個圈子裏混的人啊,有幾個能有夏影帝這種分量級別的大佬親自保駕護航的掰着手指數,也就只有你這個獨苗苗!而且啊,溫柚,你表演功底不錯,演技也很棒,實力吊打你同齡的這些演員,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溫柚非常想提醒他,夏安寧夏影帝,只比他大半年,也是同齡演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溫柚明智地選擇了閉嘴,只是乖巧地笑着。
于是,溫柚就這麽被李輕年導演攬着肩頭,直接拽到了夏安寧的踐行宴上。一路上他一直朝着霍銘臣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奈何霍銘臣三番五次找機會,都沒能把人搶回來。
到達餐廳門口時,霍銘臣終于找到機會把人救了下來,壓低聲音和他說: “沒事,我們去露個面就走,我已經安排好借口了。”
溫柚松了口氣。
他不想和夏安寧接觸,霍銘臣也不希望他和夏安寧接觸,兩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拍即合。
但是,出乎兩個人的意料之外,餐廳包廂裏,除了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有另一個人。
溫柚第一眼看到這個人時,只覺得有些眼熟,卻沒有什麽印象。他沒在意,炮灰原主的記憶都認不出的人,應該不是什麽重要人物。
然而,正在溫柚想找個餐桌角落坐下來時,那個人卻朝着他招手,喊他: “溫柚,過來。”
溫柚: “……”
竟然還是認識的,聽這語氣,應該很熟稔。
可是,溫柚并不知道他是誰。
跟着溫柚身後的霍銘臣,墨鏡下的眼睛眯了起來,露出了戒備的神情。
那個人已經走到溫柚面前,當着餐廳裏的導演制片人的面,伸手就要過來拉溫柚。
溫柚下意識地往後退,霍銘臣已經擋在他的面前。
這次請客的制片人,似乎也覺察到了這邊的氣氛有點不對勁,急忙湊了過來,和那個人打招呼: “夏總,您今天是貴客,快坐快坐,夏影帝馬上就過來了。”
那個被稱為“夏總”的人,對制片人的客套話沒有搭理,也沒在意擋在前面的某霍姓助理,視線越過礙事的助理,落到了溫柚身上,似笑非笑地說: “溫柚,怎麽見了大表哥,也不打招呼”
溫柚經他這麽一提醒,才恍然大悟,認出來眼前這個人是誰。
夏安瑞,夏家的長孫,夏家下一任的繼承人,也就是夏安寧的堂哥。
夏安寧曾經就告訴過溫柚,霍銘臣和夏家的協議結婚,就是夏安瑞一手促成的,夏安寧本人并不知情。
夏安瑞并不在意溫柚的木讷反應,似乎因為從小到大,溫柚都是這個反應。
他熱情招呼大家在包廂的餐桌坐下,特意留了身邊的位置,示意溫柚坐過來,自來熟地和衆人說: “我兩個弟弟都在劇組忙着拍戲,沒時間回家,今天夏安寧殺青,我過來接人,正好一起探班來看看溫柚。”
溫柚是夏安寧的表弟,全網衆所周知。自然,他也是這位夏家夏總的表弟。
制片人和導演都很識趣,沒有去坐夏安瑞身邊的位置,不想打擾他們兄弟敘舊。
溫柚卻擔心另一件事,夏安瑞應該是見過霍銘臣的,他怕霍銘臣會在夏安瑞面前掉馬,索性拉了拉霍銘臣,小聲說: “你不要亂來,免得被認出來,先到別的桌子等我,我過去坐一會就走。”
霍銘臣蹙眉,有些不高興。
他想問,難道他就那麽見不得人嗎但是轉念想到,如果他身份暴露,會給溫柚惹來不必要的閑言碎語。霍銘臣咽下了那口悶氣,挑了個離溫柚距離近的餐桌,悶悶不樂地坐下了。
溫柚不情不願地坐在了夏安瑞的旁邊,夏安瑞另一邊的椅子也是空的,是給夏安寧留着的。
很快,卸好妝的夏安寧就來了,見到夏安瑞在這裏,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不過,這種神情只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間,等眨眼之後再去看他,他的神情已經相當自然了。
溫柚不得不暗自佩服。
夏安寧這個主角到了,踐行宴席也就開始了。餐桌上,制片人和幾個導演副導演,輪流敬酒,場面一瞬間就熱鬧起來。
今天的主角是夏安寧,另一個主角是夏家的這位夏總,在這兩位面前,溫柚這個小透明顯然就不是那麽重要了。他借口明天早上有戲,只象征性地喝了幾口,即使有敬酒的,也被夏安寧出面給擋了。
“我表弟酒量不好,明天早上還有戲,各位就別為難他了。”夏安寧一邊說,一邊笑着看向溫柚。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個夏安瑞,說話并不方便。
而溫柚椅子背後,就是霍銘臣的椅子。這桌主要是劇組的工作人員,雖然霍銘臣一個“助理”坐在這裏很突兀,但是鑒于霍銘臣平時在劇組裏的工作人員都很熟稔,大家也都沒有覺察到不正常。
吃到一半,夏安瑞忽然起身,要去衛生間。
溫柚坐的位置,正好擋住了他的路,他自動站起來給他讓路。
夏安瑞卻趁機拽住溫柚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有點醉了,讓我表弟陪我一起吧,正好我們兄弟也好久沒見了,路上說說話。”
溫柚小幅度掙紮了一下,發現沒辦法掙脫開夏安瑞鉗制,索性放棄了,回頭求助地看向霍銘臣。
霍銘臣在溫柚被夏安瑞拽住時,就已經起身,顯然是在時刻戒備着。
夏安瑞帶着溫柚往外走,走了兩步,發現助理也跟了出來。他回過頭,皺眉看了一眼“助理”,沒說什麽,繼續向前走。
有霍銘臣跟着,溫柚內心一點都不慌。
全文小說最兇殘暴戾的大反派就在他身邊,他還會怕夏安瑞這個原文小說中寥寥幾筆提到過的人嗎
有了對比之後,當然不會懼怕。
果然,正如溫柚所料,夏安瑞并不是要去上衛生間的,他就是故意找機會要和溫柚說話。
“溫柚,你真是出息了。果然啊,結了婚就是不一樣!你以前,可是連擡頭看我一眼都不敢的,現在卻故意對我冷着臉。嗯怎麽,霍銘臣對你很好嗎讓你以為自己有靠山了”
溫柚低着頭翻了個白眼,再擡頭看向夏安瑞,沒有接他剛才的話題,而是直截了當地說: “夏安寧告訴我,和霍銘臣結婚的事,他完全不知情。是你一開始就打算李代桃僵,讓我嫁去霍家。”
他說這話時,聲音故意大了幾分,讓在他身後假扮“助理”的霍銘臣聽清楚。
夏安瑞毫無防備,冷哼一聲,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承認: “是,我原本就是這麽打算的。那又怎麽樣不過就是送給霍家的一條狗而已,還能真讓夏安寧去嗎”
溫柚斜眼,瞟了一眼霍銘臣,那意思顯然就是: “你快點聽聽,這家夥在明晃晃地算計你!”
霍銘臣聽到這個真相,卻很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暴走的跡象,似乎一點都沒有生氣。
白月光被掉包了,大反派你不生氣嗎
溫柚起初疑惑,随後立即秒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都是如此平靜的。他敢打賭,這個夏安瑞,很快就會倒大黴了。
夏安瑞見溫柚低着頭,在身前揪着手指不說話,也不在乎他身邊還有助理在,繼續開口說: “溫柚,你別以為你和霍銘臣結婚了,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有靠山了!他為什麽結婚,你我心知肚明。将來,早晚有一天,你會被攆出霍家回來的,夏家才是你永遠的依靠。夏家養了你那麽多年,你該知恩圖報!如果沒有夏家,你現在根本不知道在哪裏,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溫柚低着頭,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夏安瑞這是在對他進行pua嗎以為他會吃這一套
夏安瑞不理會溫柚什麽态度,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當初,你嫁過去時,霍銘臣和夏家約定,會幫我們補上資金鏈,你回去問問霍銘臣,這筆錢,什麽時候能到位”
溫柚又翻個白眼,心裏想:這筆錢永遠不可能到位了,因為已經進了我的小金庫!
他低着頭,縮着脖子夾着肩膀,做出了一副很害怕無措的模樣,手指不安地揪在一起,聲音微微顫抖,帶着哭腔: “你,你為什麽不直接去問我不敢,不敢問……”
“要你何用”夏安瑞破口大罵。
低着頭的溫柚繼續翻白眼,心中冷笑:你要是敢去問,也不至于來找我,瞧不起誰
假扮助理的霍銘臣: “……”
他原本是想上前替溫柚出頭,卻見溫柚故意演了起來,還演的有滋有味,樂在其中。他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他忽然想起,當初,他們結婚那天,溫柚就問過他,喜歡哪種類型的小嬌妻
乖巧聽話的兔子型,傲嬌粘人的貓貓型,潑辣精明的狐貍型,還是無辜可憐的小綿羊型,他都能演。
顯然,此刻的溫柚,并不是真的受了欺負,而是在演戲。
知道溫柚還有心思演戲,霍銘臣也沒有強行上前,他靜靜地站在一旁,就那麽看着眼前的小狐貍狡猾,得意地晃着尾巴。
夏安瑞還在說,語氣略帶了一絲急躁: “溫柚,你到底知不知道夏家現在什麽情況你和霍銘臣結婚這麽久,連問一句都不敢嗎”
溫柚縮着脖子, “老實”搖頭,整個身體瑟瑟發抖,搖搖欲墜。
這模樣,我見猶憐。
要不是霍銘臣是個知情人,知道這只小狐貍在他面前過得張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他見了溫柚這模樣,肯定也會心疼死的。
就在這時,又一個心疼溫柚的人,跑了過來。
是一臉怒火的夏安寧,他看到溫柚“瑟瑟發抖”的小模樣,瞬間就氣得暴跳如雷,直接沖過來,把溫柚擋在身後,板着臉質問夏安瑞: “大堂哥,你在幹什麽你是不是又在欺負溫柚”
夏安瑞是夏家的長孫,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對夏安寧這個沒有繼承權的堂弟,自然不會懼怕。即使夏安寧現在娛樂圈的影帝,對他來說也是只是個演戲的戲子罷了,毫無威懾。
他眼睛一邪,滿臉輕蔑地說: “夏大影帝,你這麽咄咄逼人幹什麽我還能吃了溫柚不成嗎我沒做什麽,只是提醒一下這個廢物,別以為嫁到霍家就高枕無憂了,夏家才是他的靠山。他要是懂事,就應該乖乖地去求霍銘臣,讓霍銘臣把錢打過來。”
說到這裏,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目光越過擋在前面的夏安寧,落到“縮成團”的溫柚身上,惡狠狠地說: “溫柚,是不是你在霍銘臣面前表現不好,霍銘臣不滿意,他才這麽久都沒有給夏家打錢”
溫柚搖頭,帶着哭音“崩潰”地說: “我……和他不熟,我見不到他。”
夏安瑞越過越來勁: “就是你沒把霍銘臣哄好,你這個廢物,夏家這麽多年喂給你的米,還不如喂豬!”
“夏安瑞,你給我閉嘴!”夏安寧壓低聲音呵斥。
好在他還有理智,知道這是大庭廣衆之下,家醜不能外揚。而且他和溫柚作為娛樂圈的藝人,更不能随便上熱搜。
夏安寧冷笑着指責: “夏安瑞,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好笑嗎霍銘臣沒有按照當初的約定給夏家打錢,你不敢去找霍銘臣當面說,卻跑來為難溫柚,你算什麽本事”
豎着耳朵聽的溫柚,偷偷地在心裏點了個贊:英雄所見略同,夏安寧替他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夏安寧口齒伶俐,指着夏安瑞的鼻子繼續罵: “夏家資金鏈斷掉,還不是因為你自狂自大胡亂投資,導致了夏家虧損。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你,你有什麽臉來指責溫柚有什麽臉讓溫柚去給你要錢當初你和霍銘臣協議的結婚對象是我,現在換成了溫柚,是你違約欺騙在先,霍銘臣不按照約定給錢,也是天經地義的。何況,賣弟弟的錢,你拿着良心不會痛嗎”
罵得好!
溫柚悄悄在心裏海豹鼓掌。
夏安寧則是越想越氣,一想到溫柚就是被夏安瑞強行嫁給霍銘臣的,他就恨不得擡手直接給夏安瑞一巴掌。他用理智強壓着沖動,才沒有讓在身側握成拳頭的手擡起來。
夏安瑞卻像是根本看不到夏安寧的怒意似的,毫不在意地繼續回罵: “夏安寧,這事你還好意思提哼,要不是當初你不肯,現在嫁過去的就是你!你要是嫁過去,以你的本事和能耐,肯定能讨好霍銘臣,而不像這個廢物,連個男人都讨不好!這麽多年,他的飯都白吃了!”
“你連夏家資金鏈都能搞垮,你的飯也白吃了!”夏安寧氣得直罵人。
夏安瑞指着夏安寧罵道: “夏安寧,你真是膽子肥了,連我你都敢擠兌你以為你是什麽你不過就是個戲子,沒有夏家給你背書,你以為你能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我至少比你強,我自食其力掙自己的錢,而你是把夏家搞垮!”
“夏安寧,你別給臉不要臉!”夏安瑞被激怒,向前走了幾步,但是好在他還有些克制,并沒有真的去打夏安寧。
畢竟這是他的親堂弟,即使沒有夏家繼承權,也是他二叔的親兒子,奶奶的親孫子。他敢收拾算計溫柚,但是卻不敢真的對夏安寧肆無忌憚。
他的遲疑和顧慮太過明顯,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被夏安寧擋在身後的溫柚,低着頭翻了個白眼,看熱鬧不嫌大,趁機從夏安寧的身後繞了出來,擋在了兩人中間,做出一副要攔架的姿态,身體卻比剛才抖得更厲害。
他口中帶着哭腔說: “哥哥們,你們不要吵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這麽笨,是我不該做不好事情,都是我的錯……哎呦,別推我……”
帶着哭腔自責的溫柚,忽然身體一傾,像是被推了一下,他的身體踉跄了一下,倒向了夏安寧的方向。
霍銘臣心“咯噔”一下,一個健步眨眼間就沖了過去。
夏安寧距離溫柚更近,見他被“推”得向自己倒過來,瞬間血氣湧上頭,實在控制不住了,擡手就朝着夏安瑞扇了一巴掌。
“你竟然敢推他!”
夏安瑞被打了一個踉跄,起初懵逼,回過神來,頓時惱羞成怒: “ “夏安寧,你竟然敢打我我是你堂哥,你竟然敢打我!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沒有打過我!”
他喊完,不甘示弱,朝着夏安寧就撲了過去。夏安寧擔心傷到溫柚,已經在夏安瑞撲過來之前,一把就把溫柚推了出去。
溫柚立即就被沖上來的霍銘臣,眼疾手快地扶住。那邊夏安寧和夏安瑞兩個人,已經厮打在一起了。餐廳的工作人員聽到吵鬧,一擁而上,把他們都團團圍住,開始拉架。
霍銘臣顧不上看那邊的熱鬧,抓着溫柚渾身上下的檢查: “摔哪裏了”
溫柚伸出手,握住霍銘臣的手,擡起頭,朝他狡黠一笑: “我沒事,我是在碰瓷!碰瓷成功,我們快走!”
說完,霍銘臣就感覺到溫柚手上一用力,拉着他向外走。他沒有掙紮,就這麽順從地被溫柚拉着,快速地離開了“戰場”,不再去管身後亂糟糟的嘈雜聲。
被溫柚拉着走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溫柚是冷白皮,手背上的皮膚格外白,霍銘臣握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覺到溫柚手上的溫度。
他的眼眸微微一動,手掌不自覺地用了力,把溫柚的手抓得更緊了。
溫柚似乎還處在詭計得逞的興奮中,沒注意到霍銘臣的小動作。直到兩個人坐進車裏,霍銘臣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溫柚的手,迫不得已的。
溫柚坐在車裏,笑得前仰後合,神采飛揚,格外地活潑可愛。
霍銘臣再次和他确認: “剛才夏安瑞有沒有推到你”
溫柚眉眼彎彎,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我是假裝被推的。”
霍銘臣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溫柚沒有真的被夏安瑞推到就好,否則他可能會返回去殺人。
他看着在他車上,笑得開心的溫柚,他想問溫柚:為什麽要制造夏安瑞和夏安寧的矛盾但是看到溫柚這麽開心,他不想提這種明顯會破壞氣氛的話題,于是抿了抿唇,什麽都沒有說。
溫柚一向敏感,覺察到霍銘臣看他的眼神時,瞬間回過神,反應過來急忙收斂了自己的得意忘形,正襟危坐,老實解釋: “剛才那個情況,我誰都得罪不起,鹬蚌相争對我才最有利。”說完,他又急忙補充: “你放心,夏安寧以前學過武術,是練過的,對付夏安瑞那個繡花枕頭,不會吃虧的。”
他剛剛的所作所為,相當于把夏安寧給坑了!夏安寧可是霍銘臣的白月光,那是放在心尖尖的人,難怪霍銘臣會不高興!
“你倒是對夏安寧很了解,還知道他學過武術。”霍銘臣的語氣涼嗖嗖的,仔細琢磨,還能隐約品出一抹醋味。
溫柚: “……”
大反派的醋壇子,這是又翻了。
可是,他冤枉啊!
他又不是想要主動了解夏安寧的,這明明是原文小說裏,作者花了筆墨着重描寫過的設定,他就算不想記得,也已經讀到腦子裏了。
他會對夏安寧學過武術的這個設定印象深刻,是因為,在原文小說中,身為主角賤受的夏安寧,多次被渣攻關了小黑屋,這樣那樣,那樣這樣。可是明明學過武術并且武力值不算低的夏安寧,每一次都沒有反抗,任由渣攻醬醬釀釀。溫柚看書時,甚至懷疑他是欲擒故縱。
溫柚擔心霍銘臣吃醋,絞盡腦汁,極力地想證明自己和夏安寧不熟: “那個,你信我,我真的和夏安寧不熟……”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也越來越不足,他對夏安寧這麽了解,看起來确實很可疑,毫無信服度。如果他和夏安寧不熟,夏安寧會找他來表白嗎
“嗯,我信。”出乎意料之外,霍銘臣竟然信了。
溫柚又驚又喜。
霍銘臣側頭看他,又說: “我和我心上人也不熟。”
溫柚: “!!!”
這話……沒毛病!
大反派和他的白月光,在原文小說中的确不熟!白月光夏安寧的心裏,只有渣攻,沒有大反派的位置。
溫柚正想開口安慰安慰霍銘臣,霍銘臣再次開口。
“沒關系,會慢慢變熟的。”
至少,他的心上人,現在已經在他的“脅迫”下,每天早晚都主動給他發信息了。
這已經是他們關系的巨大進步!
他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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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柚: “霍總,讀者都說你不行。”
霍銘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