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記憶
記憶
“煜煜,一會出不出去走走?”雲怿看着趙維煜,又想起了昨夜趙維煜醉酒時的模樣,不禁有些擔心。
她想帶趙維煜出去多走走,興許這樣趙維煜的心情能夠稍微好一點。
趙維煜知道雲怿昨晚才剛剛回來,而且行李一類的物品急需整理收拾,還陪自己那麽久,一定很累:“你旅行回來很累,先休息幾天吧。”
雲怿還是有些擔心,趙維煜發覺了雲怿似乎不太放心自己,補充道:“我沒事了。”
“嗯,那你自己注意休息,對了,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嗯,我知道了。”
待關門聲響起之後,趙維煜回頭,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又想起昨夜的情景。
她記得很清楚,昨晚是雲怿抱着她睡了一夜,還有雲怿向她解釋許鐘雲表白的事情的時候,趙維煜的臉便莫名有些紅了。
雲怿回到家,昨晚陳澄已經把行李一類的物品收拾好了,雲怿便回到卧室,昨夜本來回來得晚,應該是有些疲憊的,但是睡得卻比往日都要好。
趙維煜也許知道昨晚是自己陪着她睡的吧,但她也許不知道,昨夜雲怿給她蓋了多少次被子,在她難受的時候給她遞了多少次水。
雲怿看着窗外的風景,又看看手裏的那塊表,趙維煜對她而言似乎有點特別。
她不希望趙維煜受委屈,不希望趙維煜心情不好,更不想趙維煜喝酒,因為她記得很清楚,趙維煜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喝酒。
她希望趙維煜能夠走出陰霾,希望她能在陽光之下,自由地笑着,發自內心地笑着,而不是和她一樣,戴着微笑的假面具,度過一生。
雲怿在家休息了幾天,每天晚上,幾乎都會和趙維煜一起夜跑,兩個人在江邊小道上跑着,吹着風,很悠然自得。
雲怿夜跑完剛回到家,手裏的手機便開始振動,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黎傑,剛一接通,周黎傑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頭響起:“怿怿,明天有空嗎?一起去玩密室逃脫怎麽樣?叫上維煜一塊。”
“嗯,我去問問她吧。”
“好。”
雲怿挂斷了電話,給趙維煜發送着信息,她已經想好了如果趙維煜不喜歡,不想去,那她也不去了,明天就他們兩個,去游樂園。
雲怿:煜煜,周黎傑剛剛打電話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密室逃脫,你去不去?
趙維煜手機上“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她拿起手機,看着雲怿的消息,她不是很喜歡和除雲怿以外的人接觸,但是如果雲怿肯去,她也可以跟着去。
趙維煜:你去不去?
雲怿看着趙維煜發來的消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希望趙維煜能夠和別人多去接觸,但又不願讓趙維煜去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
雲怿:去。
趙維煜:嗯,我也去。
……
翌日清晨,雲怿和趙維煜一起去到密室逃脫的地方,周黎傑已經到了,看到兩人後,揮了揮手:“這呢,這呢。”
兩人看到周黎傑的身影之後便朝那邊走了過去,三人彙合後,便一起走了進去。
“店裏這個時間段只有這個微恐的。”店員把指了指牆上的畫報,講的是有關于車禍的故事。
“玩這個,你們兩個,有沒有問題?”
雲怿看向一旁的趙維煜,她有點擔心趙維煜不喜歡,怕趙維煜會害怕。
趙維煜這時也正巧在思考雲怿對這類本會不會有些害怕之類的。
“煜煜,玩這個你有沒有問題,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去其他的門店看看。”
“沒事,就這個吧。”
過了一會,三個人帶上眼罩,排着隊走了進去,周黎傑走在最前面,雲怿擔心趙維煜會害怕,就走到了最後。
剛一進去,周黎傑的腳便被一個NPC抓住了:“啊!”
周黎傑叫了一聲,趙維煜走在她後面,聽到周黎傑的喊聲之後,向後退了幾步,突然,似乎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重心不穩,向後摔去。
雲怿伸手扶住了趙維煜的腰,趙維煜整個人跌在了雲怿的懷裏,有那麽一瞬間,趙維煜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她轉頭看着雲怿,目光相撞,雲怿的眸中滿是關切:“煜煜,你沒事吧?實在不行我陪你出去。”
“我沒事,不用擔心。”
周黎傑稍稍回過神來,轉頭正欲叫二人繼續前進,可入目,便是兩人緊緊相依的情景,周黎傑眨了眨眼睛,有點懵:“不是,你們兩個,這是只有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兩人聽到這話,很快就分開了,雲怿輕咳了幾聲,臉上依舊是稀松平常的神情,密室的燈光很昏暗,她自己也沒注意到,臉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心跳莫名也有些快了。
“好了,繼續解密吧。”趙維煜開口說道。
“嗯,我陪你一起去。”雲怿順勢說道。
說着,兩人便推開了其中的一扇門,徑直走了進去。
“诶,你倆等等我,我害怕。”周黎傑迅速跟上了兩人的步伐,待三人全部走進門內,廣播聲響起,門也順勢被關上了。
“各位探員們,這場車禍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簡單,我們需要進行深度地調查,現在,請趙探員,進入現場,把裏面的手串拿出來,并放在門口的盒子裏。”
說罷,房內另一扇門門前的燈光亮起,趙維煜聽到“趙探員”三個字,心中有些波瀾,但很快,就平複了,雲怿拉住了趙維煜的手腕:“煜煜,你要是害怕,就把工作牌給我。”
趙維煜搖搖頭,佯裝輕松地說道:“我沒事,很快就回來。”
雲怿點點頭,緩緩松開了趙維煜的手腕,趙維煜察覺到手腕的溫度消失後,便向那扇門走去,手撫上門把,壓下,推開,接着,便是一片幽紅的燈光。
趙維煜走了進去,尋找着那串手串,突然,一個熟悉的物品闖入視線,趙維煜走過去,蹲下身,拿起地上的那串手串,手串上黑色的珠子吸引了她的目光,突然,周圍的一切開始崩塌,直至,身處于那片熟悉的白茫茫的世界……
趙維煜看着白茫茫的四周,手裏那串沉香也早已不見蹤影,她看着四周,終于,在一道白牆上,找到了一扇木門。
她向木門走去,手撫上木門門把,輕輕一壓,門便開了,而門背後,是與外界的光明形成鮮明對比的黑暗。
她擡步,走了進去,而木門,也漸漸關上了,關門聲響起的剎那,原本黑暗的空間,多了一道光柱。
光柱下,站着的那個人,趙維煜眼睫微顫,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了,她向光束下的人走去,近在咫尺,即将觸碰時,一道無形地屏障出現在兩人之間。
“爺爺。”趙維煜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捶打着屏障,企圖讓趙佑轉身看看她,讓他發現自己的存在,但奈何,都是徒勞,趙佑依舊背對着她,全然沒有察覺。
趙維煜想要穿過屏障,去擁抱他,去見趙佑,但無論怎麽做,都是徒勞,比起天人永隔,可望不可觸,更是一種折磨。
“趙老師,您确定要這樣做嗎?”一名身着白色襕衫的男子緩緩從遠方走來,而手裏拿着的,是趙佑在夢裏交給她的那串黑色珠子的沉香。
“嗯。”趙佑轉過身的那一刻,趙維煜的心裏傳來一陣酸楚和心痛,就像是玻璃碎片紮進心髒一般。
趙佑臉上的血跡還未幹涸,隐約看得見臉上的淚痕,趙維煜注意到了,趙佑的衣袖早已被血所浸透。
那張容顏蒼老,甚至于是滄桑,和那次在夢裏看到的截然不同。
“如果這樣,那你轉世機會的都會被剝奪,幾世不得離開這裏。”
“我已經想好了,泊志,我願意不轉世,待在這裏。”
馬泊志拿起手中的那串沉香,眸中滿是不解,五指漸漸收緊,趙佑拍了拍馬泊志的肩膀:“泊志,這些年,謝謝你,幫助我做了那麽多的事情。”
“趙老師,你不用這樣的,你可以用沉香重生輪回的,而不是待在這裏,您能不能,多想想自己啊。”
“泊志,當你有了一個需要你保護的人的時候,便會明白這些道理,人,可以為了自己所愛之人,不惜生命代價,因為于我而言,她比我更值得活下去,更值得,去看世間萬物,山川湖海。”
馬泊志看着趙佑,咬了咬牙,他不想趙佑被困在這裏,不得輪回轉世,也不想趙佑帶着遺憾和痛苦,活下去。
“泊志,人的一生,生老病死,這是常态,我不過,比他們提前一點,以後,維煜,就麻煩你,幫我照看了。”
趙佑的眸中含着堅定,許久,馬泊志點點頭把那串黑色珠子的沉香遞給趙佑,趙佑接過沉香,看着,輕嘆了一口氣,淡笑着。
當手和沉香相觸的那一刻,白光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空間,擋住了視線,随即,便消散了,趙維煜透過玻璃,卻全然不見了趙佑的蹤影,那串黑色的沉香也安靜地躺在地上。
馬泊志蹲下身,拾起那串沉香,随後,轉身離去,趙維煜想要追上去,但卻被玻璃屏障所阻隔,不管如何拍打,都是徒勞無功。
突然,趙維煜感到腳下一空,之後,便是巨大的失重感傳來,穿梭在黑暗的隧道之中,意識,也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