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塵封

塵封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便到了八月,酷暑難耐。

深夜,陳澄接到了公司的電話,臨時要求出差,去B市,談一個合同,陳澄沒有辦法,只得收拾着行李。

“媽,怎麽了?”

雲怿從卧室裏走了出來,看着正在客廳收拾東西的陳澄,陳澄清理着衣物,而後,一件件放進行李箱中,她直起身,看着雲怿,眸中,有些許無可奈何。

“怿怿,我明天要出差,可能,後天回來。”

“可是,公司不是給您放了年假嗎?”

陳澄淺笑着,把雲怿的鬓發順道耳後。

“公司臨時有事,得先回去一趟,怿怿,你照顧好自己,別讓媽媽擔心,至于媽媽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操心。”

"嗯,那您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好,一個人在家要按時吃飯,我明天走得比較早,早飯我做好,放在冰箱裏,自己熱一下。”

“嗯。”

“好了,時候不早了,怿怿,早點上床休息。”

雲怿點點頭,回到了房間,待關門聲響起,陳澄嘴角的弧度便消失了,她輕嘆了一口氣,依舊收拾着東西,有些事情,她也很無力,原本想多陪陪雲怿,但是現在,又得出差去上班了。

有時候,陳澄也會想,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嫁給雲澤會怎麽樣,自己是不是還可以去完成未完成的夢想。

想到這,陳澄的手,正好觸碰到了一旁的相框,相框中,是她和雲怿的合照,陳澄的手指摩挲着那張照片,不自禁地,唇角,便又有了一抹弧度。

以前,她總是不理解,母親,究竟代表着什麽,但現在,她才知道,這不僅僅是一份責任,更是上天賜予她的一份禮物,從某種角度上說,雲怿,何嘗不是她的救贖。

雲怿站在窗邊,輕嘆了一口氣,搬家以來,陳澄在家的時間很少,工作比以往都要繁忙。

雲怿看着桌上和陳澄的合照,兩人臉上都挂着笑臉,那時候,雲澤創業還沒有失敗,一切,都是溫馨的。

雲怿打開手機,刷着視頻,一個摩天輪出現在屏幕上,在夜幕之中,格外惹眼。

雲怿又想起了上次,原本和趙維煜約好要一起去游樂園,結果因為一些事情,一直耽擱,想到這,雲怿便給趙維煜發去了信息。

雲怿:煜煜,明天有空嗎?一起去游樂園玩,怎麽樣。

趙維煜正在書房看書,放在旁邊的手機卻振動了一下,是雲怿的消息,看清消息內容後,趙維煜敲擊着鍵盤,發送信息。

趙維煜:嗯。

雲怿:那明天見,晚安。

話畢,雲怿發送了一個表情包過去,趙維煜看到雲怿的回複之後,不禁笑了笑,随後,也發送了一句晚安。

深夜,趙維煜坐在書桌前,腦海中,依舊是在密室經歷的那些事,盡管已經過去很久了,卻還歷歷在目,當年的車禍發生之後,的确引起一段時間的輿論風波,趙盛航的律所也因此,受到了一些影響。

但令趙維煜不解的是,哪怕真的就是如此,有人拿此事改編成密室逃脫,那些細節,趙佑放東西的習慣,他們是怎麽知道的,還有那個NPC為什麽,有着一張和趙佑極度相似,難以辨別真假的容顏,哪怕是易容,也不會那麽像。

趙維煜看了一眼時鐘,已經半夜十一點了,明天還要和雲怿一起去游樂園,想到這,她站起身,向卧室走去……

“維煜。”

“你是誰。”

趙維煜看着四周,空無一人,依舊是那片白茫茫的空間,不見人影,安靜得有些可怕,趙維煜還想開口詢問,那人卻先一步開口。

“維煜,好久不見。”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趙維煜的聲音回蕩在空間內,馬泊志在空間外部,搖着折扇,伸手,輕輕觸碰牆壁,一道道波紋便顯現了出來,一雙狐貍眼淡淡地看着面前幻化出的木門,五指一收,連通兩邊的通道,便構建了出來。

趙維煜似乎是注意到了牆壁上突然多出的那道木門,很熟悉,和那天在密室裏看到的木門一模一樣。

她走上前,還未完全接近,木門,便自動打開了,趙維煜看着門內的那道光柱,還有光柱下,一襲白色襕衫的背影,趙維煜走了進去,步調微緩,馬泊志有所察覺,但還是沒有轉身,只是輕輕地搖了一下折扇,待風拂過,一道屏障,便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趙維煜一步步靠近着,近在咫尺之際,熟悉的屏障又一次擋在了中間,趙維煜的目光透着些許不解,甚至,還有淚光在眸中閃爍着,她急于想知道,那些夢境的答案,以及,關于趙佑的往事。

“告訴我,密室所發生的一切,包括那場車禍的背後,你到底幹了什麽?”

“維煜,這一切的答案都需要你自己去探尋,而不是憑借我的一面之詞,便可推斷,況且,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維煜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些什麽,她看着眼前那道無形的屏障,又看了一眼面前那個背影,許久,啓齒道。

“這層屏障,為什麽……”

“維煜,很多事情,沒有為什麽,所謂的屏障,不過是一把鎖,至于鎖住的是什麽,這需要你自己去探尋,更何況,打開這把鎖的鑰匙,就在你自己手裏。”

說罷,馬泊志取下了手腕上的那串沉香,眸中,有些許黯然,他收起折扇,屏障也随之消失了。

趙維煜看見了馬泊志手上的那串沉香,屏障消失的那一霎,趙維煜沖上前,想要奪走馬泊志手腕上的那串沉香,但随之而來的,卻是鑽心的疼痛。

“維煜,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維煜手腕上的那串沉香勒緊了她的手腕,但趙維煜依舊沒有放棄,伸手去觸碰馬泊志手上的那串沉香,但越靠近,手腕上的疼痛,便越是刻骨,似乎下一秒,腕骨就會被勒得粉碎。

馬泊志想起了趙佑的囑托,沒有辦法,便把沉香藏進袖中,向前方走去,趙維煜看着馬泊志逐漸遠去的身影,追趕着,但每前進一步,沉香便收緊一次。

直到最後,趙維煜支持不住,跌倒在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馬泊志漸漸模糊,直至消逝不見的身影,眼前的一切,也慢慢變得灰暗了……

趙維煜睜開眼,天已然是微微亮了,她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沉香,那顆白色的珠子格外醒目,趙維煜的手指輕輕摩挲着那顆珠子,她記得趙佑說過,這顆珠子是和田玉雕刻而成的。

她擡眸,時間,依舊停留在五點二十,趙維煜的腦中又憶起了馬泊志說的那些話。

“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把鑰匙,一直都在你手裏。”

“塵封之事,可否解開,悉聽君言。”

趙維煜輕嘆了一口氣,她不明白,這些夢境究竟代表着什麽,也不明白,為什麽這些夢,會出現在她的腦海裏,這一切的背後,究竟埋藏着什麽,而那把鎖背後,所塵封的,到底是什麽。

趙維煜翻身下床,洗漱完畢後,抽出一根香煙,走到露臺,霧氣彌漫在四周,她的目光不自禁停留在雲怿那邊的露臺上,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時間比她想象得很快,轉眼,已經一年過去了,初見時的景象又一次在眼前浮現,雲怿指間的那支煙,至今,她還沒有忘記,直到那天夜裏,她聽到雲怿在卧室裏抽泣的聲音,還有第二天,發紅的眼睛,便明白了一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雲怿一直都把真實的自己囚禁在軀殼內,束縛着自己。

雲卷雲舒,去留無意,有時,她想雲怿活得自由,她,只是她,她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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