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陽臺
陽臺
兩人走在街邊的小道上,天氣悶熱,雲怿一眼便看見了街邊的冰激淩車,還聽見了大叔的吆喝聲。
“煜煜,我們去買個冰激淩吧。”
“嗯。”
趙維煜點點頭,跟着雲怿的步子,便向冰激淩車的方向走去。
雲怿買了兩個冰激淩,把其中一個遞給趙維煜,趙維煜不喜甜食,但看着雲怿的目光,還是吃了一口。
入口便是冰涼的口感,在口中化開,奶油的香甜裹在了味蕾,趙維煜看着眼前的冰激淩,不知為何,今天的味道,比往日的,都要好。
雲怿伸手,拭去趙維煜的鼻尖的冰激淩,唇角依舊帶着淺笑,趙維煜感到鼻尖的溫熱和觸感,不禁,愣了幾許。
雲怿牽着她的手,繼續在江邊走着,冰激淩的清涼和夏日的炎熱形成鮮明的對比。
趙維煜看着雲怿的側顏,又伸手,觸摸了鼻尖,剛剛的那一剎那,趙維煜承認,自己的心跳,有些亂了。
雲怿感受着趙維煜手心的溫度,她也隐約可以感受得到,趙維煜回握她的手時力道不大,卻讓人很踏實。
這時,雲怿恰好注意到了道路旁擺放着的自行車,便拉了拉趙維煜的手,指了指一旁的自行車,笑着說道:“煜煜,我們,騎自行車回去吧。”
“嗯。”
趙維煜拿出手機,掃了一下自行車,轉頭時,注意到了雲怿手上拿着的冰淇淩,推了推眼鏡,說道:“雲怿,我騎車載你吧。”
月色下,雲怿看着趙維煜,點點頭,便坐上了後座,趙維煜騎上車,瞪着踏板,周圍的一切開始緩緩變化,就像是電影膠片一般,雲怿的手環上了趙維煜的腰,兩人靠得很近,甚至,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雲怿靠在趙維煜的肩上,風撫弄着車鈴,玩弄着,雲怿的碎發,趙維煜的手把着車把。
她看到了街邊很多的情侶騎着單車,在江邊行駛,還有人拿着戒指,單膝跪地求婚,喧鬧聲,起哄聲,混成一片。
在生活這場戲裏,他人,只是配角,而主演,就在身側。
晚風很溫柔地順了順雲怿耳邊的碎發,輕聲地告訴趙維煜,今夜的月色格外美好,而後,便笑着,走了。
風裹挾着兩人的氣息,向遠處走去,沒有道別,似乎是在說着,期待再見。
月光坐在趙維煜的懷裏,靜靜地,沒有發出聲響,時不時,轉個身,又撲進了雲怿的懷裏。
今夜月色撩人,充當着攝影師,按下快門,拍下一張張照片,将時光,放入影碟之中,待經年後,追憶光華……
到家後,雲怿沒有拿鑰匙開門,拉了拉趙維煜的衣角:“煜煜,我媽出差去了,我一個人在家害怕,可不可以,在你家過夜啊?”
“嗯。”
趙維煜轉動鑰匙,打開門,而後,側身,讓出一條路。
雲怿走了進去,進門的那一刻,唇角露出一抹淡笑。
趙維煜從鞋櫃中拿出一雙拖鞋,遞給雲怿,雲怿接過拖鞋,标簽都還沒拆,是一雙新的,粉色的兔子拖鞋。
“給你,以後來我家,你就穿這雙拖鞋吧,這是我去超市買的,全新的。”
“嗯,那,謝謝煜煜啦。”
“嗯。”
雲怿穿上拖鞋,走了進去,趙維煜家她已經去過很多次了,具體的布局也大致了解了,她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那間客卧。
房裏依舊彌漫着淡淡的薰衣草氣息,還是單調的灰色,唯一不同,也許是床頭多了一盞小夜燈。
雲怿洗漱完後,走到床邊,看着那盞夜燈,伸手觸摸,按下開關,燈的亮度不算是高,但也照亮了小半個房間,沒有了先前的黑暗。
從小她便懼怕黑暗,害怕孤獨,因為這些東西,就像是幕布,而幕布之後,便是童年時期的那些事情。
雲澤的打罵聲,陳澄的哭聲,雲怿只能躲在房間裏,捂住雙耳,努力不去注意,但哪怕是這樣,淚水也會不自覺地滑落。
雲怿回過神來,輕嘆了一口氣,走出房間,趙維煜正在露臺上打理着薰衣草,淡紫色的薰衣草生長在夜色之中,顯得幽靜而神秘。
趙維煜的目光中透着些許溫柔,在薰衣草的襯托之下,有散發着幾分的清冷感,衣袖自然地滑下半分,月色輕撫着手腕上的那串沉香。
許久,趙維煜站起身,轉身,便看見了雲怿的身影,目光交彙一霎,趙維煜打開門,走進了房間。
“煜煜,陽臺的花,是薰衣草嗎?”
“嗯,要去陽臺看看嗎?”
“好啊。”
說罷,趙維煜打開露臺的門,雲怿走了出去,看着陽臺上的那幾株薰衣草,遠處欣賞時,透出的那抹悠然,在近處觀賞時,愈發明顯了。
趙維煜依舊倒了兩杯檸檬水,放在桌上,而後,站在雲怿身旁,雲怿注意到趙維煜的身影,便轉頭看着她,燈光的襯托下,雲怿的眸中透着光亮。
“煜煜,今夜的薰衣草,格外好看。”
“嗯。”
兩道身影就這樣,在露臺上,在夜色下,氣氛顯得有些奇妙,難以言喻,雲怿依舊看着薰衣草,而趙維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雲怿身上。
這種感覺很熟悉,卻又很陌生,趙維煜記不起來,也權當做是過于疲憊而産生的錯覺了。
許久,兩人做在陽臺的小桌旁,雲怿拿起一旁的檸檬水,喝了一口,不知為何,又想起了那夜,兩人知曉了對方的網友身份,而雲怿,也開始真正了解眼前的這個人。
今夜的月色,很美,恰似靈香,正似爾然。
回房後,趙維煜看了一眼手機:八月二十二十,七夕節,看到這,她愣了愣,但很快,回過神來,放下手機,關上燈,上床休息,夜深人靜,夢寧安遠……
“煜煜,對不起,你要好好活下去,我愛你。”
白茫茫的空間裏,一個看不清面部的女子站在不遠處,趙維煜來不及思考,向她的方向跑去。
“你是誰?你別走。”
可那人卻轉過身,緩緩向遠處走去,就在趙維煜即将觸及的那一刻,她消失了,霧氣籠罩了整個空間,而後,一片黑暗。
一把匕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刺穿了她的心髒,來不及錯愕,她便驚醒了。
時間,依舊停留在五點二十,趙維煜揉了揉眉心,手不自覺地,便撫上了手腕上的沉香,她擡眸,看着窗外,眸中,透着些許不解。
那些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