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第 6 章
卿雲歌墊着腳半蹲着,托着後跟慢慢脫下了林瑤的高跟鞋,足足有五厘米,能爬到半山已經是極限了。
她們正在半山的觀景臺上,景觀臺依山而建,蜿蜒盤旋而上,岩壁內生長出的樹高過頭頂,夏天提供樹蔭,秋天落葉鋪滿一地。林瑤坐在樹下石板上,低頭看着給她脫鞋的卿雲歌。黑色的睫毛密集成一道不透風的水簾,鼻梁挺拔微翹,潔白的肌膚反射出微黃的燈光。
林瑤一直包含着微笑看着眼前這個人,卿雲歌有所發覺擡頭嗔怪,
“以後再不聽話,就不和你一起爬山了。”
卿雲歌好像很喜歡爬山,她們已經約會過很多山了。她也很願意陪她爬山,因為到達山頂的時刻,卿雲歌會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眼神。她曾見過相似的神态,是雲歌說出那花語的那一次。
“鞋子沒了,我怎麽走啊。地上的石子又髒又磨人的。”林瑤順勢環抱住卿雲歌脖頸,喃聲道。
令她沒想到的是,卿雲歌也就勢将她抱起。林瑤此刻被卿雲歌公主抱在懷中。
“我可不像你這麽金貴,我每天爬山鍛煉,帶個人上山應該不是問題。”
林瑤炸了,她面紅心跳強行抑制住情緒,“寶貝,這是上山。這麽上去明天你的手臂絕對會麻的。”
她掙紮着想下來,不巧越掙紮卿雲歌抱得越緊。
“沒事,我想體驗一次。”
體驗?體驗什麽?體驗手酸的話,可以有其他的形式啊。林瑤心中怒罵。
事出反常一定有詐,林瑤不蠢只是卿雲歌想不明白她想做什麽。她默默走着,一步一個階梯向上攀登。她每天晨跑也會負重前行,爬山負重應該也還好吧。
第一次爬山,林瑤低估了穿不合适的鞋爬山的難度,不過她很滿意現在的發展。她縮在卿雲歌懷裏,緊貼着她的前胸,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每一次喘息,每一次心跳,她都能清晰明顯地感知到。
她閉上眼睛,眼簾上的光線忽明忽暗,身體跟随上行的步伐起伏。她抓住卿雲歌衣角的手又握緊了一些。卿雲歌的腰很纖細她單手就可以環住,不知道衣服下是怎樣的觸感,她想象雙手探進去會怎樣。
爬了一陣,剛剛卿雲歌還是小聲的喘息,現在能聽出氣息裏的顆粒感了。與此同時,林瑤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面頰些許熾熱,她指尖悄悄地立起離開卿雲歌衣面,她想要摸索出一個縫隙。
卿雲歌出汗了,手心還有鬓角,在這并不炎熱的五月滲出了點點汗滴。馬上就快到山頂了,還有三段階梯,哦不四段。她望着剩下的道路,咽了口唾沫,單腳踏上一層臺階,把林瑤放在腿上。
“大小姐,剩下兩步自己走吧。”她實在堅持不下去,停下對林瑤說道。
林瑤又一次抱緊了卿雲歌,臉埋在對方胸裏,“啊不要不要,都快到頂了。我不想弄髒襪子。”
卿雲歌沒有回話只是大口換氣。
林瑤也很心疼她,只可惜到手的機會飛走了。她站下來,不顧地面的坑窪。
突然她将手上的高跟鞋用力砸在地上。卿雲歌被林瑤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得睜大了眼睛,只見鞋子的後跟已有脫落。
林瑤撿起來掰了掰鞋跟,将高跟部分徹底扯掉,不顧形象得穿在腳上,活像歐洲貴族穿的翹頭鞋。
“你早點不這麽做。”
“是你什麽也不說把我抱起來的呀。”
登上山頂,已将近九點。這裏可以眺望整座城市。不過卿雲歌無心欣賞,她只想快一點回家休息。
“好美啊。我第一次見這麽美的夜景。”林瑤感嘆道,扭過頭對卿雲歌敞開笑顏。晚風吹起她的長發,一根根分明的黑發在風中起舞。
卿雲歌欣賞着美人與美景,癡癡地說道:“這就是爬山的魅力。
所以你應該常來...唔。”
“唔。”
林瑤沒等卿雲歌說完便吻上了她,舌尖也很輕松地溜進口腔內,随心所欲地攪動。
卿雲歌下意識地呆住了完全被林瑤勾着走。她的手輕易得竄進卿雲歌的襯衣內,摘到那一對圓潤豐滿的果實。她來勢洶洶,把卿雲歌壓到了圍欄欄杆上,唇下的人想要掙脫,她很輕易地挾住了對方的雙手。
“啊。”林瑤一聲尖叫,兩人終于分開,她捂着嘴表情扭曲,“好疼啊。”卿雲歌咬了她。
“你不看看這是哪,這裏這麽危險的。”
林瑤捂着嘴似乎真的被弄疼了。
卿雲歌本想推開她,但雙手使不上力,索性用嘴。
“好了,對不起嘛。寶,今天這麽晚了,要不回我家吧我家近。”
就知道她有壞心思。卿雲歌怒氣上臉,“送我回學校。”
“雲歌寶貝。”林瑤嬌嗔地叫着,走過去抱住她。
狐貍露出狡猾的眼神,卿雲歌看着卻甘願陷進去,“可以哦。”
她理了理林瑤額前被風吹亂的劉海,柔聲道:“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下山開車回到家,已過傍晚十點。家裏林耀光在房間裏做作業,他今年高三就要高考了。林瑤帶着卿雲歌蹑手蹑腳地走上二樓卧室,她的房間在走廊以右,走廊以左是書房和耀光的房間。而她爸和白姨的房間需要通過另一處的樓梯上去,并且她爸常年不在家,所以并不用擔心。
卿雲歌以前在這裏私教的時候都是光明正大地走進來,現在和林瑤戀愛後反而小心翼翼了起來,像是做賊一般。
林瑤開門将卿雲歌推進去,自己也擠進後反手關門反鎖,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寶貝,我真的做什麽都可以嗎?”事到如今林瑤也不敢确信,還要問一句。
她仔細看着她她輕推雲歌的肩膀,卿雲歌便如紙片被風吹倒。床又軟又彈,林瑤跪在卿雲歌兩腿中間,一點點挪了上去,她托起卿雲歌的臉正面着她。指尖勾勒着她的面廓,刮過她的眉骨。卿雲歌微微側頭偏離了她的視線,她便有些稚氣地将眼前人的腦袋掰正,然後将唇傾覆上去。
卿雲歌好像看着她卻又沒有在看她,朝着她緩慢眨眼睛。
她抓着卿雲歌的衣領一顆一顆地解開扣子。
卿雲歌雙手搭在林瑤腰間,拉着她主動後退落坐在床中央,腦袋埋進了林瑤頸間,灼熱的呼吸拍打勾引着她。
林瑤的指尖擦過卿雲歌的小腹,就快要觸及到下一層時,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
抓她的人正面紅耳赤,林瑤似乎可以聽到卿雲歌的心跳,她很緊張,非常緊張。
“這是你第一次嗎?”
卿雲歌聽着戀人溫柔的耳語緘默,她眼神忽明忽暗作沉思狀。忽而又擡起頭,像是在求饒道:“要不還是下次吧。”
“你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林瑤嗔道,伏在卿雲歌身上撒嬌,希望能軟磨硬泡泡上她。
不料卿雲歌不吃這套緩緩退出了林瑤的掌控,“抱歉,我還是接受不了。”
“你讨厭我嗎?”林瑤問。
“不是。”卿雲歌搖頭眼神卻不看向林瑤,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了,“你知道我跟你說過的asexual吧。只是我不想而已。”
“為了我也不行嗎?”林瑤詢問,但一出口就在心裏得到了答案。她今日确實太着急了,卿雲歌怕是被她吓着了。可是就差一點點,臨門一腳的事情。
說話間卿雲歌已經扣好了衣服,“如果僅僅為了取悅你而去做一件令自己讨厭的事,我會讨厭這樣的自己。”
“可是我們是戀人啊……算了,今天饒過你,躺過來聊天。”
林瑤迅速轉換心情,卿雲歌認定的事她也改變不了,她能做的就是等。等到她完全對她敞開心扉的時候。不過她也會有一絲不甘。
“但是這次是你掃興,是你不守信,能補償我嗎?”
卿雲歌贊同她的說法,回應道:“除了那個以外的任何補償,你說吧。”
“我們同居吧。”
+++六個月前+++
卿雲歌疑惑,現在坐在她面前的是她去年做私教的雇主,她們之間的勞務關系早就結算清楚,她不懂為何白淑杉還會找到她。
“卿老師,雖然您不再教我們家耀光了,我還是得叫你老師,聽小瑤說您現在是大學老師了。”
卿雲歌禮貌地微笑點點頭,“請問您這次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白淑杉語氣平緩,話語娓娓道來,“其實這次來,有一個不情之請,但是這個請求對于卿老師來說或許有些冒犯。所以我希望您能把我的話當作自言自語。”
對方如諒解人意,卿雲歌自然不好拒絕,見對方沒有難色白淑杉繼續說道。
“我雖然不是小瑤的生母,但這孩子,我也是看着長大的。也正是因為不是她的親生母親,有很多事我想管卻不能管,對于她的喜好,我沒有多大意見,都是随着她去。這些年她的感情生活我也看在眼裏,也沒有多嘴,但是自從卿老師來我們家後,小瑤有了很大的轉變。她是真的很喜歡您。”
卿雲歌低頭,視線模糊了起來。
她只教了林耀光一年,在那一年林瑤沒有對她表示過任何好感,對她來說林瑤只是普通的雇主家人。一年後她進入大學教書辭去了這份私教,之後的一個月也沒有什麽異常,林瑤開始追求自己是在這之後的第二個月。她突然闖進了她的生活一樣,對她展開猛烈追求。卿雲歌是讨厭這樣的,過于濃烈和沒有距離感的感情,讓她想逃避,她也無數次拒絕,讓林瑤放棄這份心意。但無果,這時林瑤提出每天接送她上下學,如此之外她一句話也不會對她說。卿雲歌答應了,可是上個月開始林瑤就不再聯系她了,她的生活也回歸了正常。
正當卿雲歌享受着這難得寧靜的時候,白淑杉就找上門了。
“我可以肯定,這是小瑤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動真感情。所以卿老師,這件事小瑤不讓我說我也要告訴您。”
卿雲歌擡頭,眉頭緊皺露出困惑的表情。
“小瑤一個月前開始就沒聯系您了吧。您知道她發生了什麽嗎?”
卿雲歌隐約有不祥的預感。
“她工作很刻苦呢,在去外省督察的路上遭遇了車禍。不過您不用擔心,不是特別嚴重的車禍,只是傷了腿,是輕微的粉碎性骨折這一個月都在養傷。在水光康複醫院...她手術後昏迷中的時候念叨的話語,是您的名字。
接下來的話就是我在自言自語了。她每天早晨會在室外草坪上練習行走,醫院北門附近大杉樹後面有一個廢棄的小門可以直接進入。”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卿雲歌回應。如果沒有白淑杉,林瑤或許從此開始從她的世界裏消失。她确實想去見一見她,想看看自己對于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