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
第 12 章
卿雲歌回到家時覺得身子變得沉重,腦袋像是注了鉛一般。
林瑤打她電話她不接,她也有沒鑰匙只能在公寓邊等。她舉着傘在雨中看見卿雲歌單薄的身體獨自走回家,她心疼極了。
“你這是去哪了,我好擔心。你冷嗎?為什麽不照顧好自己。”她抱住卿雲歌又是給她擦臉又是暖手。
“唔。”卿雲歌悶聲不語只是把身體交給她。林瑤接住卿雲歌的瞬間,就感受到她身上的滾燙體溫,與涼爽的雨夜出奇的突兀。
“快先進屋。”林瑤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卿雲歌晃晃悠悠地撞進卧室,癱倒在床上,林瑤跟着忙前忙後給她脫衣服擦拭身體,她全身濕透了這是在雨裏待了多久。
“姐姐,要不要和我做點有趣的事情。”卿雲歌把腦袋靠在林瑤耳邊厮磨。
“你腦子燒糊塗了吧。”林瑤用毛巾蓋住她的腦袋使勁揉搓。她也就比卿雲歌大三個月,卿雲歌也不是一個喜歡示弱的家夥,定是出了什麽事。
卿雲歌一把握住林瑤雙手,舞了一陣最後林瑤擺下陣來被按倒在床上。此刻她确信卿雲歌發燒了而且燒得不輕。
卿雲歌來勢洶洶地吻她,從鼻尖到嘴角,脖頸到鎖骨,雙手還從腰上伸了進來。
林瑤有些糊塗她到底要不要就這樣順從,她抱住卿雲歌的頭探了探溫度,她清醒過來一下子推開卿雲歌,把她放倒在床上。
“等你哪天清醒的時候再做吧。現在你就好好躺着。”說完林瑤起身去找藥箱。
跟上次見完白涿的表現一模一樣,林瑤想着,正常情況下的雲歌是不會主動一點。
她監督着卿雲歌把藥喝下,喝完藥後她安靜了,平靜地躺着。園區裏的蟬在鳴叫,能微微聽見呼吸的聲音。
林瑤給卿雲歌蓋好被子,她自己則悄悄溜進了床上。
這是多麽難得,這是兩人唯一一次不在床上做,單是這麽躺着。她側臉看向熟睡中的卿雲歌,這個世界上她最在意的人此刻就在她手邊。她把垂下的頭發撇在耳後,俯身吻在雲歌額頭。她決定了,不管明天會不會被罵,今晚她都要和她一起睡。
“歌歌,歌歌,快起來看極光。”卿雲歌夢中迷迷糊糊聽見一個聲音,她睜不開眼,眼前一片模糊。她被舉過頭頂,視線裏一只稚嫩的小手指着天空,一轉頭就是白涿的笑臉。
她猛地一睜眼,現在是半夜,卿雲歌被熱醒,後背出汗緊緊粘着床單。
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她想到,那是很久以前,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們一家三口去旅行的記憶。
她側身想換個位子睡,不巧碰到她身邊的林瑤,林瑤睡得很死毫無反應。
卿雲歌仔細盯着她,大腦放空,她往林瑤身邊挪了挪,緩緩放倒身體落在林瑤肩上。呼吸漸漸沉重,再次閉上了眼睛。
早晨的太陽刺激着感官,林瑤被閃醒,她皺眉想用手臂擋住陽光,卻發現右手動彈不得。
她轉頭發現,卿雲歌正躺在她的手臂上,“真可愛。”
林瑤測了測卿雲歌的額溫,已經退燒了,她小心翼翼地掀開毯子,抽出手。
清晨的美人是出水的芙蓉,林瑤的食指指尖從鬓角移到眼角又劃過挺直的鼻梁。她嘴角含笑,能靜靜看着心愛的人都能感到無比美好。不自覺吻上卿雲歌的鼻尖。
心滿意足後林瑤下床做早餐。
雲歌病剛好,早餐應清淡為主,她準備烤個面包做三明治,水果就洗幾個當季的枇杷補充維生素。卿雲歌一般不做飯,她都是吃食堂,廚房的工具并不多她只能就地取材,用水果刀切面包。
林瑤正忙活着,并沒有注意到卿雲歌已經走到了她身後,一個環抱抱住她,氣息拍打在她耳垂。
“別鬧!你讨厭。”
林瑤繼續專注手裏的活。想,是她的錯覺嗎,卿雲歌最近怎麽變色氣了?
“以後跟我一起睡吧。”
林瑤眼眸一亮,立刻丢下了刀,轉身抱住卿雲歌,親親她左右兩邊臉頰,幹勁十足地說道,“我這就去收拾衣服。”
經過白涿一事,她越來越害怕失去了,失去擁有的東西是多麽可怕。她寧願從來沒有得到過,也不願意失去。人應該向死而生,何況她本來就沒有多少人生了。之前答應林瑤告白的時候不就想好了嗎?她要給林瑤所有力所能及的東西,拖拖拉拉的連床也不讓人家上,着實和她之前的想法相悖了。
她走到客廳,看到茶幾上擺放的信封,拿起來打開細細閱讀。
果然,被林瑤猜對了。小孩子的心思一點也藏不住,幾百字的信裏最重點的話就是,
【我對老師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但是還是很想告訴老師您,我對你懷有愛意。如果老師願意的話,可以試試嗎?】
真是個小孩子。卿雲歌不想去嘲笑一個勇于表達愛的人,不過她的愛意終是石沉大海,即使不是卿雲歌其他老師也是一樣。她收起了信封。
“你看完信了?寫的是什麽?”林瑤走出卧室看見卿雲歌收信,忍不住問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
“啊。”林瑤走過來,搶過信翻閱,問:“你打算怎麽做。”
“我要給她寫一封回信。”
林瑤還想繼續問,卿雲歌已經拿過信去卧室書桌臺那兒去了。
林瑤快步跟了過去,卿雲歌已經拿起筆開始寫信了。她坐在雲歌身後的床沿上,歪着腦袋看着卿雲歌的一筆一畫。
既然那位同學是手寫給她的,她也要同樣以手寫信回複。能收到這麽真摯的“情書”是她的榮幸,她首先表達了感謝。
其次,她對于師生戀是不贊同的,起碼在師生關系存續期間。近些年師生戀有種被童話了的感覺,這種情景她還只在小說裏見過。
“我還以為所有大學老師都會想和學生談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呢。”看着卿雲歌的回複,林瑤背後吐槽。
“你說的也不完全錯誤。但有個前提,這個學生心智足夠成熟,明白自己與老師身份地位的不對等關系,相互理解。一般情況下達到要求的學生也不會提出戀愛請求了。”
“人人平等,怎麽在你這就不是了。”
卿雲歌停下筆,轉過身嚴肅地說道,“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存在所謂的平等。”她嘆了口氣,不再說話,繼續寫回信。
與此同時林瑤手機鈴聲響起,是白淑杉打來的,她看了一眼卿雲歌,随後林瑤走出卧室。
白淑杉一般情況不會直接打電話給她,如她猜測的一樣她爸爸回來了,希望她回去住幾天。
卿雲歌才答應她們可以真正的同居,她怎麽能放過這好機會,跑回去異地呢。
“好啦,我知道了,我改天回去。嗯嗯,再見。”
“你要回去了?”卿雲歌寫完了信,走出了卧室剛好聽見林瑤在打電話。
“沒有。只是先穩住他們罷了。”林瑤咧開嘴笑着回答。
“你...可以回去看看他們。你爸好久沒回家肯定想見你。”
卿雲歌在勸她回去。林瑤拉着她的手撒嬌,“那我下次還能回你家嗎?我們還能一起睡嗎?”
“可以的,你想怎樣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