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
第 22 章
“寶貝,”林瑤叫得很甜,把臉仰得高高的,湊到卿雲歌面前。
這是她們之間興起的例行公事,林瑤出門上班前要向她索吻。卿雲歌輕輕地吻了上去,送她出門。
她收到了短信,是教務處發來的。還有一周就是新學期了,應該是課程安排表吧,不出意外今年還是會教一年級。她點開信息,看到信息的第一眼瞳孔放大。
【卿老師,學校最近收到有關你的舉報,需要你來教務處一趟。】
舉報二字過于顯眼,她一眼就知曉了情況,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進入辦公室,教務處主任坐在正前方前面擺着一份文件還有份辭退書。
“這是要開除我?”卿雲歌升起疑惑到底是什麽事情這麽嚴重。
......
主任解釋完後安慰她,“鑒于你父親對學校的貢獻,這件事我們會壓下來不讓學生知道。你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學校這邊仍然允許你自由進出,不過最好不要進入教學區域。”
卿雲歌雙手撐在桌上仔細看着調查文件,是上次那個學生将她的回信提交為她騷擾學生的證明。“等等,你們只聽學生單方面的說辭,也不做審查就把我辭退了嗎?”
“那位學生很篤定,并且拿出了證據,一定要我們給個處分,所以很抱歉。”教務處主任面露難色,如果卿雲歌主動提出退出是最好的,他沉了沉聲音道:“你知道的,如果這件事鬧大了,傳到區教委那邊去就很難辦了。不僅是卿老師您的名譽,學校的聲譽也會受損。即使查明老師您是被誣陷的,也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是她威脅你們?”卿雲歌覺得自己被人搞了,這件事不一定是任芸芸一手主導,但目的就是讓她離開學校,身敗名裂。雖然她很不服,可主任說的話不無道理。她攥緊了拳頭,為了學校她願意退出。
多說無益,她認了。卿雲歌拿着報告書和辭退書退出了辦公室。
我利用職位之便騷擾學生,這真是天大的笑話。卿雲歌走在林蔭道上,望着被樹葉映着的斑斓的天,搖了搖頭。還是熟悉的校園,可她卻已經沒理由在留在學校。
走回教師公寓她長嘆一口氣,這讓她怎麽有臉面繼續出入這幢大樓。
她感受到她的心髒正不平穩地跳動,拿起鑰匙的手都在顫抖。走進房間,将文件放在餐桌上,又打開門離開。
林瑤下了班,路過一家甜品店,買了卿雲歌喜歡的雙皮奶開車回家。
“雲歌寶貝,開門,看看我給你帶回什麽了?是你最喜歡的東西哦。”林瑤敲了幾次門都沒人應答。
“雲歌?你在嗎?”
她不會出門了吧?但卿雲歌出門肯定會和她報備,因為她沒把鑰匙給她,每次回家卿雲歌都要給她開門。給卿雲歌的電話也打不通,她到底在做什麽?
“小姑娘別敲了,”對面一家打開了門,一個老婆婆探出頭,林瑤曾經見過是學校裏一位老教授的家屬,不過教授本人已經過世。
老婆婆佝偻着發出老風幹木箱的聲音,“這孩子也是倒黴,遇到這麽個事兒。”
林瑤有些緊張,“是出了什麽事嗎?”
“我只是聽說她被學生舉報了,校長要暫停她的工作。”
“什麽!”林瑤驚訝地尖叫出聲,而後又輕聲問,“為什麽會這樣?”
“你要進門嗎?我帶你去找宿管借鑰匙。”
林瑤扶着老婆婆下樓,老人一邊走一邊說,“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年頭學生呀家長呀動不動就舉報,應該也沒什麽大事。我家老頭子當年,一次身體不舒服就讓學生自己複習當天沒有講課,就被家長舉報了,第二天就得到處分了。那得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我聽見這些都不稀奇的。”
“那可能是吧。”林瑤想,卿雲歌工作兢兢業業,學校公寓兩點一線,怎麽會有人舉報她。
“謝謝你啊婆婆。”林瑤拿到了鑰匙,對老婆感謝道。她打開了門,房間內也沒有人。
她被門前餐桌上的文件袋吸引,連忙打開查看。
“什麽?!”
她又掏出手機,卿雲歌依舊沒有回信,撥通了江涘的電話。
“喂,江涘,出事兒了。這次真出大事兒了。”
“什麽情況?”
“她被舉報,被學校解雇了。”
“啥?”電話裏江涘反應也很大。林瑤在電話裏焦急得像無頭之蠅,她也聽不出個所以然。
“哎,具體電話裏說不清楚,總之找不到雲歌人了。怎麽辦呀。”
“你不要着急,你仔細想想她可能會在哪?需要我幫你嗎?”
林瑤捂着電話使勁點頭,換了雙便利的鞋後準備出門。關門時,看到餐桌上的甜品袋,思考一會後又踏進門帶上一起走。
林瑤接到了江涘,将文件袋交給她。江涘看過後,大為震撼。
“這簡直是在胡扯。那個學生就提交了一封回信,而且信的內容規規矩矩,卿雲歌寫得滴水不漏。這能成為證據?”
林瑤操着方向盤,“我猜測并不需要證據。只要有人想要舉報就能一打一個準。”
“這個學生你見過嗎?”
“見過,”林瑤怒砸了下方向盤,嚷道:“真是的她怎麽不把自己寫的情書也提交上去。”
“卿雲歌現在一定很傷心,傷心的不僅是被學校辭退,是自己信任的學生背叛了她。”江涘攥着手指,目視着前方。
江涘一句話就說到痛點了。
“可是......”江涘突然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她靈光一現轉過頭面向林瑤說道:“有人在搞她。”
林瑤有些不明白,她放緩了車速,一邊詢問:“什麽意思,你說那個學生?”
“不是。是那個整她的人利用了那個學生。”
“我懂了。”林瑤恍然大悟,“學生一般怎麽會沒事投訴舉報,而且卿雲歌是那麽好的老師。”那個老教授說的随随便便舉報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今時不同往日。
“這個人不簡單,竟然能挖到情書的事情。”
“我知道那個學生長什麽樣,我要去找她。”
林瑤踩下剎車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卿雲歌父親從前送給範仲的別墅,現在是她的房産。
江涘擡起頭,這是一座豪華的獨棟莊園別墅,在湖邊享有一塊私家花園,她們所處的位置正是在花園上一層的平層副花園。
林瑤開門快步走下車,江涘在她身後追着,“我先提醒你一句,你去找那個學生一定要小心用詞,不要情緒用事,要講理。”
江涘真害怕林瑤氣上心頭,當場和那個學生吵起來,或者打起來,那卿雲歌就別想洗刷冤屈了。
“講理,是誰不講理,她不講理!”林瑤現在正氣上心頭,說什麽都要怼回去。
兩人走到平層大門口,沒有鑰匙進不去。
“江涘,你今天穿得褲子繃得嗎?”
“啥?”
林瑤沒有回答,她迎着江涘那摸不着頭腦的眼神,繞道花園圍牆處。一手攀上石牆,踩着灌木叢翻了上去,回過頭得意地看着她。
那該怎麽辦,硬着頭皮上呗。
江涘的動作就比較僵硬了,褲腿都要磨破了才爬進來。
“等下,你倒是爬近花園了,這門還是進不去呀。”
大門是鐵質的,花園裏的門是普通的入戶門,也是上了鎖的。
“雲歌!卿雲歌!”林瑤站在花園中心呼喚,見沒有反應。她撿起草坪上的一塊石頭,沖着江涘喊道。
“你閃開。”
碰!的一聲,石頭将窗戶砸出了個大口子。
江涘就在窗戶旁邊,她睜大了眼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但是你就不怕鄰居告你入室行竊嗎?”
過了晚上八點,天已經漸黑了,二人偷偷摸摸還砸壞門窗的樣子,別提多狼狽了。
兩人清理了窗戶上的碎玻璃後,鑽了進去。裏面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人的痕跡。
咳咳,江涘捂住口鼻,這裏面的灰塵也很重,幾年沒有清掃一般。
林瑤竄了好幾層了都沒有找到卿雲歌。她抱住腦袋,使勁思考。
江涘看着很是心疼。
“你們之間就沒有什麽秘密基地之類的?”
林瑤抓着前額的頭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了。”
“你們之間充滿回憶的地方,或者第一次親熱的地方?”江涘幫着林瑤清理思緒。
林瑤的眼神仿佛蘇醒一般:
“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