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

第 24 章

林瑤和江涘聯系好了,二人計劃在開學後直接去任芸芸上課的教室去抓人。林瑤已經拿到了她們的課程表,現在只需要靜待時機。

江涘正提着一盒酸奶箱走進一院大門。這是第幾次來了,已經記不清了,上一次是被那個醫生強迫着開車進來的。她想。

真是和這座醫院有緣,她的同事甘薇前天在下班時下樓梯摔了一跤,不幸骨折住院了,她前來探望。

一院是這座城市最大最先進最國際化的醫院,不時會和國外醫院進行項目合作,連江涘這個非專業人士也略有耳聞,可見名氣之大。一進大廳就是挑高三層的大前廳,電梯可以放下兩展搶救床。

有許多醫護人員和她一起進入電梯,她要去的是七樓骨科病院,裏面按了個13的樓層。電梯行至四樓又有許多醫生進入電梯,江涘被迫走到裏面。

怎麽回事感覺今天的人格外多,而且她身邊站着的全是醫生護士。

終于到了七樓,她說着“借過借過”下了電梯。

“诶诶,等等。”一個醫生跑着過來攔住正要關閉的電梯門。他與江涘擦肩而過,竟跑出了一道風。

電梯門關閉繼續往上行駛。

她路過護士臺,聽見裏面的護士們神色喜悅地說。

“要開始了,直播調好了嗎。”

“開了開了。”

江涘沒有多想走進了甘薇的病房,這是所雙人病床,旁邊的床位沒有人是空的,空間還算開闊。護士正在給甘薇換藥,江涘放下酸奶箱一屁股坐在了隔壁病床上。

“你來了呀?還帶了慰問品。”甘薇笑着說。

“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今天的人格外多。電梯裏好多醫生,差點沒擠出來。”

護士聽到笑了一聲,“是那個吧。神經外科有場手術,很多人都要去觀摩。”

“神經外科?”

“是不是去的13樓。”

“啊啊。”江涘點頭。

“神經外科的天才女醫生,30歲就評了教授職稱,今天這場手術是國內第一例病人意識清醒情況下的腦部腫瘤切除手術。醫學界翹首以盼,咱們醫院還可以看直播呢。”

“看直播?!這麽血腥的可以過審嗎?”甘薇驚訝地問道。

“是醫護人員專屬直播,登錄需要password。”護士很快就換好了藥,開始收拾藥盤。

“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天,小四,你口味真大。這是只腦袋想想就可以把午飯吐出來的程度。”

“護士,你這是要直接去現場看直播?”

“不,我還有事。”護士見江涘似乎很感興趣,邀請道:“你想看嗎?我可以帶你去。”

“帶我去?!”江涘心動了,她這個外部人員是可以看的嗎?

護士帶着她來到一所會議廳,內部空間有六米高不止,中間挂着投影儀,将手術畫面投影到了幕布上,裏面也還有許多醫護人員在旁圍觀。

“我還以為是在手術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的那種。不過也很震撼了。”

護士小姐笑了笑,解釋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說的那種是院長級別還有醫師們才能看的觀摩室,在手術室的上面一層有專門的房間可以至上而下的觀看全程。”

江涘不自覺投出了敬佩的目光,會議室裏的直播已經很清晰了,血肉清晰可見,要真是現場看她早飯一定會嘔出來的。

“謝謝你護士。”

護士先行離去。江涘才看了幾眼就有點不适了,她想離開。眼神落到了主刀醫生身上,正是那位老爺爺的女兒,雖然她全副武裝只露出了眼睛,她也能認出她。

太牛了,何況這個人也才三十多歲,她心裏止不住地贊嘆。

不過她也不是閑着沒事,一場手術怎麽也得幾個小時起步,收拾收拾準備離開醫院。

卿雲歌和她約好要現場交稿,下午還得跑一趟東安區。

江涘來到卿雲歌的新家,與第一次林瑤帶她來的時候不一樣了,卿雲歌那家夥加高了圍牆,這下翻不過去了。

等等,好像翻不過去才比較安全。

她仔細一看大門沒有關緊只是掩着,她推門進去,順着路蜿蜒幾圈後走到正門出。

“這兒呢。”此時傳來卿雲歌的聲音。

江涘順着聲往下看,她正坐在側花園下面的靠湖草坪上,帶着漁夫帽,身邊立幾個小水桶。

“您還真有雅興。”江涘換了一副腔調打趣道。

這是一個将近30°的斜坡,卿雲歌坐在野營凳上,魚竿插固定架上,她就坐着等着魚上鈎。

“卿雲歌,你知道嗎?你這樣子讓我想起我爸魚塘裏的一位常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暗諷我。”卿雲歌不理她,依舊看着湖面,“稿子在書房,自己上去看。”

卿雲歌從這個時候開始,以後的每一份稿都變為了手稿。她說親筆寫讓她更有感覺,江涘也只好依從,只不過每次都要上門取稿。

江涘倒是不急,坐在草坪上陪她釣魚,看了看水桶,裏面一條魚也沒有,“上鈎了嗎?”

“沒有。我懷疑裏面根本沒有魚。”

“那你在這兒坐着幹啥?”

“你這就不懂了吧。釣魚的樂趣就在于等待。魚兒上鈎的一刻會十分愉悅,而等待的過程能使這份愉悅加倍。就像小王子裏面的那句話一樣。”

(如果你說你在下午四點來,從三點鐘開始,我就開始感覺很快樂,時間越臨近,我就越來越感到快樂。到了四點鐘的時候,我就會坐立不安,我發現了幸福的價值,但是如果你随便什麽時候來,我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準備好迎接你的心情了。)

江涘默默回想這句話,不知不覺又陷入了卿雲歌的圈套,她總能讓別人信服。

“所以你就在這消磨時間是吧。明知道沒有魚,這樣是沒有意義的。”

“打住,”卿雲歌比了暫停個手勢,“上去拿稿子,然後走人。”

“太過分了,哼。”江涘刷地站起來,跺腳表示生氣,轉身上樓。

書房在二樓,落地窗外就是小區裏的人工湖,湖中心還有一個白天鵝帶着三只小鵝在游弋。能看出開發商對這面子工程還是認真的,水質還算清澈有流動的痕跡。

一進書房就能感受到明顯的中年幹部風,深紅色的家具,紅木地板紅木書桌,一旁還有個茶室。卿雲歌是怎麽能安心在這兒寫文的。

江涘走到書桌前,拿起稿子細看,比上一次的稿厚實很多。

微笑爬上她的嘴角,很好,故事已經開始了。

晚上八點,卿雲歌無事放了一部老電影,雖然她不喜歡看電影,可是這是波洛系列啊。五十年前的畫質不算好,但能保存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老電影的音效和黑夜很配。

叮叮叮,她吓了一跳,是門鈴響了。江涘走之後她就把鎖上了,會是誰?她也沒有什麽人際關系,心裏大致有個人選了。

可是當她開門看到林瑤的時候還是很震驚,道:“姐姐,這兒離你們公司可是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你不累嗎?”

“寶貝,雖然你叫我姐姐,我很開心。可是語氣不對。”

卿雲歌撇嘴,轉身向屋內走去。

林瑤在後面追,“我們是情侶,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卿雲歌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抱着抱枕,繼續播放。

“這是誰?”

林瑤看見鏡頭一直圍着小胡子的胖中年男子轉。

“波洛你也不認識?”卿雲歌見林瑤沒反應,又說了全名,“赫爾克裏波洛。”

“這名字酒精含量挺高的。”

“沒事,你也不需要知道他。”卿雲歌自我安慰,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林瑤坐過來。

林瑤站在卿雲歌面前将整個電視屏幕擋住,扔開了她懷裏的抱枕,直勾勾地看着她。

還是別墅寬大,比那個老破小寬敞多了,這個沙發看起來就是高級貨,在上面做一定很得力。

“等等等等,”卿雲歌将手擋在胸前,“如果你要搬進來我答應,但是這裏離你公司太遠我不想你來回跑。”

林瑤俯下身子,舌尖勾着卿雲歌耳垂,道:“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我怕等會沒機會說......”

林瑤坐起來,規規矩矩地跪坐在卿雲歌側面,雙手放在腿上十分乖巧。

卿雲歌牽起林瑤的手,撫摸着指腹,柔聲道:

“在你公司附近租個房子,我們一起住。”

林瑤只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她都要感動到哭了,擁過去抱住眼前的人。

“我愛死你了。”

林瑤低頭輕嗅懷着人的發絲,熱氣在頸間流竄。

“你幹嘛,很癢。”卿雲歌一縮。

“寶貝,我有個姿勢想嘗試很久了。你不覺得現在是個好時機?”

卿雲歌臉頰微紅,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現在變成了林瑤拿捏卿雲歌了,這種局面林瑤也是漸漸感知到的,不知從何而起雲歌對她多了一層依賴。

不過卿雲歌對那方面并沒有太大興趣,因此每一次做運動都是她主動提出,如果只是暗示,卿雲歌會故意忽略。

林瑤感覺自己就像在一池子附着青藻的水裏捉小魚一般。

她雙手扶着雲歌的腰,眼神自下而上婉轉妩媚。

“行。現在就開始嗎?”

“啊!?”林瑤被卿雲歌的爽快驚到了。

“其實我一直不太懂人類為什麽要進行這種行為活動。不過你喜歡的話...”說着她脫下了外衣,随手扔進沙發裏,“願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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