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第 33 章
國慶期間魚塘稍稍有了些人氣,許多主城裏的人下鄉來游玩。溫書也難得有了一次長假,江涘爸爸和溫老爺子在魚塘邊一起釣魚,同時江涘也有樣學樣在他們對面和溫書一起垂釣。
國慶之後天氣漸漸轉涼就不适合釣魚了,這次也是溫爺爺今年最後一次釣魚。
溫書坐等魚上鈎時,不知怎麽話題聊到了卿雲歌身上。“我看了她的基因檢測報告還有卿風從前的報告,報告上看不出問題,應該是醫學上還沒檢測出的染色體疾病。”
“那他們家的人都知道自己家有遺傳病,為何還繼續生,他們不知道這個病會代代相傳的嗎?”
“好問題。”
溫書的肯定驚吓到了江涘,在江涘看來她只是順着她的話提出了疑點。
“為此我特意去查了一下他們家的家譜,目前只找到了四代。”
“四代?還‘只’?”這東西連卿雲歌都不知道吧。
“他們家還真挺天才的,代代人都在自己的領域做出了成就。”她頓了頓好像意識到話題偏了,“說回正題。他們家的女性遺傳病病症要更嚴重一些,病程更短,因此女性壽命普遍低于男性。男性家屬三十歲左右才會發病,而女性最早不到二十歲。可能是覺得自己會是特例,男性家屬大多都誕下了子女,從而繼承了基因。”
“可惜的是如果他們家的女性誕下女性,可能這條基因就可以被篩查出。但就家譜來說沒有一個女性活過了生育年齡,從而無法誕下健康的下一代。卿雲歌算是很幸運的了。”
“這涉及到生物學知識了吧,我不懂。是y染色體有問題?”
溫書搖了搖頭,随即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小四快去發魚餌。”
對岸的父親發來指令,只得暫停對話的江涘不甘心地站起來,向對岸大聲回應:“馬上就去。”
她提着兩個餌料桶走出A區池塘,一個小下坡下去就到B池塘和C池塘,游客圍着一圈圈的站着一個一個添加餌料。她繞池一圈加完又下到C池,最後爬上坡爬回A池來。
她回到板凳上坐着,溫書還在等魚上鈎。
“我希望卿雲歌能多活幾年。她真的很優秀。”江涘由衷地期望着,卿雲歌将來會成為優秀的小說家,她才剛剛起步,她的作品會越來越好,不誇張地說将成為中國推理界裏程碑式的人物。
“那你還是不要期望了。”
江涘想起魯迅的那句話: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她不知不覺念了出來。
“這是誰說的?”
“魯迅。但我一直沒有理解透徹,我覺得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放棄吧。”
“就像卿風一樣,卿雲歌八成會走上一樣的道路。所以我的建議是能晚點做手術就晚點。”
“你怎麽能這樣說呢,你可是醫生啊。”江涘罕見地加大了音量,對面的溫書不解,她繼續說,“所有事物的成就不都是從無到有嗎?每一個新的理論或是成績出現,它是憑空出現的嗎?不都是經歷了無數人的血汗努力,你這麽說就是不戰而退。”
溫書沒有說話,她在心裏認可了江涘的話。
水面咕嚕咕嚕冒着泡泡,江涘激動地呼喊:“這是有了!快拉杆。”
溫書站起來架起弓步,掄其手臂,魚竿在空中劃成了一個半弧。
這魚還有些大,溫書咬着牙她不是釣魚能手,沒有掌握正确的發力技巧很是費力。
她緊盯着咬着魚鈎在水裏晃來晃去的魚,這時手被另一雙手掌包住,原先旁觀的貼過來江涘握住了靠前端的手把,兩人一起用力,魚兒蹦出水面。
這條魚足足有一個人的小臂那麽粗大。
“好大!”江涘喊道。
溫書撐着魚竿,江涘伸手扣住魚頭,要雙手才能将其取下。
“今天晚上想要哪種吃法?”
江涘回過頭來看她,臉上還挂着一顆顆被濺到的水珠。晶瑩剔透的水珠和江涘看她的眼神一樣閃閃發亮。
溫書微微一笑,道:“你和叔叔定就好。”
夜晚江涘将今天和溫書的談話告訴了林瑤。
這難道是命運的指引嗎?林瑤最近想要養育卿雲歌的孩子,江涘就給她了這個可能性。
她興奮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訴江涘,不過被潑了冷水。
【?d孕?你就那麽想要孩子嗎?而且這件事你得告訴卿雲歌。】
【目前還只是想想嘛。】
【那你要想的事情可多了。d孕流程清楚嗎?取卵對身體的傷害清楚嗎?還有孩子生出來怎麽過戶?你養嗎?】
江涘一連串向她發了好幾個問題,林瑤不開心地怼回去。
【每次你都澆滅我的熱情。這件事我會再考慮考慮的。】
江涘大概明白林瑤的心情,如果卿雲歌不能陪她長久那她只能把愛情寄托給她們的女兒。她對卿雲歌的感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卿雲歌洗完頭裹着浴巾擦着頭回到卧室,林瑤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寶貝,明天你生日打算怎麽過?”她直接問了。
“随便你。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我寧願呆在家裏寫文。”
對于卿雲歌而言,生日等同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的任何一天,只不過這一天過去了,你在給別人介紹自己年齡的時候要加上一歲。有什麽特殊呢?
“為什麽你一天都在寫文。”
“我就快寫完了。”
“那明天的日程我來安排,你跟着我就行。”
林瑤早就計劃好了日程,還有生日禮物也是定制的。
“喔。”卿雲歌默許了。
林瑤跪在她身後給她吹頭發,“你頭發長長了诶。”原先是剛齊肩的中長發,現在已經快到腰了。
“這沒什麽哪天看不慣我再一刀剪了。”
卿雲歌天生麗質,不管什麽發型都很有型。
發梢暖烘烘的,林瑤的五指插進卿雲歌瀑布一樣的頭發裏,挑起聞了聞,順勢聞了聞她的頸間。
卿雲歌被弄得發癢,她搶過吹風機自己吹。
林瑤從背後将雙手伸進她的衣服裏,卿雲歌關掉吹風機橫向一倒,倒進枕頭,閉眼道:“困了,想早點睡覺。”
像鲇魚一般逃脫了呢。林瑤想着,明天你總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