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南泗之境二十一

第69章 南泗之境二十一

雲念不可置信。

他還在說:“現在, 跟我締結雙生婚契。”

謝卿禮很少在她面前這般蠻橫過。

他對她一直都有着無盡的包容。

“師弟,我們再好好談談行嗎?”

雲念下意識想要退縮,身上僅有一個薄毯遮蔽, 他也沒穿上衣,肌理流暢,腰線清晰, 腹。肌随着他的呼吸清晰可見, 身上的刀口已經消失。

眼看要從他的懷中退出來了, 小腿被人握住,他拽着她又将她拖了回來。

雲念:“!”

少年的唇又覆了上來,雲念抵抗不得,很快又在他的攻占下暈暈乎乎。

垂下的手被人拉起, 細微的痛感喚回了她的意識, 雲念驀地睜眼,剛好瞧見他攥着她的手要往婚契上印。

“別!”

她咬了他一口, 趁少年愣神的片刻別過頭,将自己的拳頭攥緊死活不往婚契上按。

雲念的一舉一動映在謝卿禮的眸中, 少年的呼吸刺痛, 眼底醞釀出難言的風暴。

“師姐,你不願意?”

這話落在雲念耳中跟問她選擇何時死一個意思。

她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唇線緊抿。

“我……你說過會給我時間……”

“你也說最多給你一個月, 如今已經一個月了。”

雲念愣愣:“什麽?”

謝卿禮只道:“你離開了一個月。”

一個月。

她離開了這麽久?

在生死境她分不清時間, 根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原來是一個月嗎?

他撐在她的身前,問她:“我要你現在給我一個答案, 就現在。”

謝卿禮望着身。下的人。

烏發如海藻般披散在身後,眼睛很漂亮, 與他對視之時,他心甘情願沉溺在她的目光之中。

他是渡劫,視力很好,既是是屋內并未點燈的情況下也能看清她的一切。

都是他留下的。

不是夢,不是他這些時間的瘋癫打造出的夢境。

只有真真切切的占有和締結婚契後彼此相通的識海才能讓他确定她的存在。

“師姐,給我答案,就現在。”

婚契上他的名字閃着金光,只有她的名字暗淡尚未被點亮。

與他成婚嗎?

她從來沒想過。

她知道應該拒絕,她不能在這裏待着,任務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要離開。

她都知道的。

可迎上少年的目光,他平淡毫無起伏的眼神像一柄利刃刺穿她的心窩。

如今的他與聽霜劍境中她看到的謝卿禮太像了,與穿書局預估的結局也如出一轍。

謝卿禮看她的眼神不應該是這樣的。

麻木,毫無生氣,一灘死灰。

好像知道她不會同意,好像已經沒有任何希望,只等着有人來給他最後的解脫。

他看了她許久,屋內有些冷,他的身上覆上了層薄薄的霜花,爬上他的眉峰、長睫,,呼出的氣息都帶了些冰碴。

他看起來鎮定,實際上情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雲念伸手撫上他的眉,霜花接觸到她的體溫化為顆顆水珠,又在轉瞬間湧上更多。

要拒絕嗎?

因為穹靈劍骨,他因此痛失血親,被關在那座不見天光的井中,每日都有人來抽他的脊骨,日複一日的折磨。

他逃出來後親手碎了道心,只有七歲的孩子是如何另擇大道重塑經脈,在妖域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生活了這麽多年?

一路來失去的人太多。

一路來什麽都沒能留下。

脊骨中的東西要殺他,殺戮道要吞噬他。

他将她視為唯一的救贖,她是他活着的希望。

謝卿禮安靜地等着她的回答,不開口不催促不動作,任由她的指尖在他的眉峰一路蜿蜒,在臉頰細細摸索。

他其實知道她的回答的。

雲念喜歡他還沒有到那種地步。

她很冷靜,很聰明,不會沖動将自己交給他。

他斂下眸子,壓抑住自己那點戾氣,正要不管不顧握着她的手按上婚契之時——

“好。”

她的聲音傳來。

謝卿禮的長睫輕顫幾下,瞳仁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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