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案發現場
其實在實驗室爆炸前,鐘佳傑就去對經管院昏迷的那個學生朱帆做了背景調查,調查下來,朱帆是個家庭正常非常普通的學生,不抽煙不喝酒無不良嗜好,不是學生幹部,平時在班級裏也是個不怎麽聲響的人,但是據接觸下來的同學講,朱帆雖然內向,可是人很好,成績也很好。從警方那邊傳來的消息給指出,他并沒有什麽經濟問題。
所以,這樣一個三好青年是怎麽接觸到毒品的?
“一個學生,再怎麽有本事,也沒有那個人脈去接觸這些事情,況且從表面證據看,朱帆也沒有這個能力,所以這個朱帆肯定只是個受害者,只是這個受害者知道多少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放輕腳步走在寂靜的走道裏,黑暗中,他們連呼吸都有些屏住,就怕驚擾到什麽。
沉寂中,寒若冰低聲和輕雲說了上面那些話。
受害者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個,只是掩藏在平靜下面的洶湧,被朱帆受襲昏迷事件給翻到了臺面上。那麽問題來了,是誰将這件事情從暗處推往明面的?
簡單來說,是誰或者什麽事情推動了幕後黑手,讓他冒着被發現的風險不惜要殺死朱帆,如果說是因為朱帆發現了他們的勾當,那也不必要殺人,畢竟,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哪怕他們被告發,也只會因為證據不足沒有結果,但是在學校裏面殺一個學生這種事情卻不是小事情。學校是個龐大的市場,但卻也是最難把控的市場,這裏的事情,不能說僅僅用內部解決,讓一個知情人消失就能解決的,一個學生的消失、失蹤,比死亡更會震驚社會,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這個失蹤、消失的學生,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殺人,不是良策。
那麽,只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朱帆拿到了他們販毒、運毒、售毒的确切證據,或者說是核心證據。
輕雲的思考被秋月打斷了,他拉住兩人,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前方。
原來他們已經離那個黑影很近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輕雲讓秋月将她的拐杖留在原處,然後示意兩人,自己的腿可以慢慢移動。
前方的黑影似乎沒有發現跟蹤的三人,在一片黑暗中,這四人就晃晃悠悠的上了頂樓實驗室,實驗室一片狼藉,爆炸後又是大火,滅了火後,現場全是水漬,輕雲看了下,估計不可能有什麽完好的證據留下來,警方那邊很可能也是一無所獲。而再看那個黑影,正東摸摸西摸摸,還不時摸摸腦袋,似乎漫無目的的在找着什麽。摸着摸着,還出了案發實驗室,往隔壁的辦公室而去。
輕雲三人對視一眼,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這麽沒有目的性,這人明顯不是兇手。如果不是兇手,那這又是哪一路的人馬?
醫學院教學樓也有些年歲了,雖然及不上12舍宿舍樓年代久遠,但是幾十年的老建築再怎麽翻修,也不可能像現在的新教學樓一樣線路全新,老化的線路經歷了前兩天的爆炸、火災,根本不可能還能正常使用,為了防止短路,校保安處已經将電源總閥全部拉斷。但是,那個黑影,居然摸索到了辦公室邊的安保隔間,在輕雲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拉起了總閘。
果不其然,亮光閃現了不過一秒,所有燈便再也撐不住徹底的短路熄火了,而這中間還伴随着短路引起的火光四現。
突然的火光似乎吓到了那個人影,那人輕聲的叫了兩聲,又覺得滲人,立馬捂住了嘴。
亮光閃現的時間太短,前方人影的關注點又全在總閘上,根本沒看到輕雲三人,而輕雲三人為了防止那人看到他們,在總閘被拉起的一瞬間就躲了起來,也沒看到前面的人,但是聽那人的驚呼聲,是個年輕人無疑。而且從行為上可以看出,這個年輕人毫無常識。
輕雲扶額,示意寒若冰和映水秋月可以直接上去抓人了,跟着這個人也明顯找不出什麽有用的證據了。才準備行動,三人才發現,前方那個人影居然不見了!
“跟丢了!”秋月沉聲道,“太奇怪了,剛剛還在前面的。”
寒若冰的視線直直的看向前方:“下樓了,是東面的樓梯,現在追還來得及。”他看向輕雲受傷的腿。
輕雲拍拍他的肩膀:“你們兩個都去追,一個人不一定能抓得住他,不用管我,我在這裏很安全,他并不知道我在這裏,我等你們回來。快去!”
寒若冰有些猶豫,映水秋月示意他:“一抓住人,你押着,我立刻回來找輕雲,前後不會超過2分鐘,走!”
若冰思索了下:“輕雲,留在這裏別動,我們不确定樓裏還有沒有別人,我們馬上回來。”說完環顧了下四周,确定沒有危險後,便和秋月去追人了。
輕雲看着兩人跑走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個腿真是受傷的不是時候,現在都要拖累大家了,想她全系散打第一,現在一受傷,武力值立馬變渣渣。
才想着這些,突然聽到走廊傳來動靜,輕雲一愣,心下一驚,頓覺不好。
她努力的撐起身子站了起來,探頭往外看去。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照進來的地方有些光亮,但是陰影交界處異常的黑暗,正是那片黑暗中,輕雲清晰的看到一個人影的輪廓。
那個人影安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一個魅影,一座雕像,更仿佛從沒有踏進過光明一樣、不敢踏進光明一樣。
輕雲目測了下自己和他的距離,不是很遠,但是自己的腿跑不快,如果遇到點危險應該很難逃跑,于是只能放棄,正準備退回身子掏出手機發消息給寒若冰,卻聽見走廊的另外一邊又有聲音傳來。
是疾走的腳步聲。
但是腳步聲在遠處便停了下來,一個年輕的聲音顫抖的驚呼:“誰?什麽人在哪裏?”很顯然,他也發現了走廊盡頭的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
頂層實驗室受過重創,整層樓都陰霾沉沉,有些牆壁甚至都倒塌了下來,于是整個走廊都有回聲。
輕雲站在走廊靠東邊的位置,離那個人影比較近,而離年輕人有點遠,但是因為回聲的原因,感覺那個年輕人也離自己很近,于是輕雲探出了腦袋,想确定下那個說話的年輕人是不是之前傻兮兮拉總閘然後正被若冰和秋月追着的那個人。
那個年輕人也站在陰影處,看不清臉孔,但是輕雲從他驚呼的聲音中覺得應該就是那個家夥。
“啊!你不要過來!”又是一聲驚呼,然後年輕人轉身就跑。
輕雲一瞬間便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了,于是腦子還沒下指令,身體已經自動反射性的向後揮拳,果不其然擊中了一個人。
但是輕雲的腿受傷了,這一拳根本重心不穩,力道大大減弱,對方只是微微悶哼一聲,對她的反應有些不可思議。
輕雲重心不穩,身子轉了圈後,扶助了牆壁,她迅速擡頭,發現面前并沒有人之後,暗叫一聲糟糕,才想再反手一拳,對方卻速度更快,格擋了她的拳頭,然後一根細繩爬上了輕雲的脖子。
輕雲心下一涼,知道這次要壞,但是卻毫無辦法,她的腳使不上力,對方在她身後已經用力的開始勒緊繩索。
輕雲下意識的拉住脖子上的繩索奮力掙紮,可是卻沒有任何用處,她覺得脖子生疼生疼,腦子逐漸缺氧,意識開始模糊。
她憋了最大的一口氣用盡全力反手抓向對方勒緊繩索的手,然後整個身子開始癱軟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個時候,她似乎感覺對方的手勁松了一點。
突然,手電筒的光線和一個冷斥聲一同而來:“別動警察!舉起手來!”
原本勒緊的繩索陡然松了,重新獲得新鮮氧氣的輕雲大力的深呼吸然後開始劇烈的咳嗽,她的眼角看到那個襲擊她的人影飛速的跑走了,而一名警察追了上去。
“上官丫頭!你沒事吧!”是李副隊長。
輕雲咳的上氣不接下氣,連生理性的淚水都出來了。
“輕雲!”一片水光中,輕雲看到遠處月光可照之處,是寒若冰慘白着的一張臉。後面跟着押着個人的秋月。
就在輕雲還在暗暗想着“若冰的臉真是白”這種分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時,寒若冰已經蹲在了她的面前,一臉的焦急,他擡起手為輕雲擦幹淨眼淚,然後就準備摸向了她的脖子,那裏是襲擊輕雲的人留下的繩子,還有輕雲被扼的通紅的、一道道深紅印子的勒痕。
輕雲卻躲避了他的碰觸,她緩了緩自己剛剛止不住的咳嗽,沙啞的聲音道:“這上面可能有兇手的指紋,李叔叔,叫法證!秋月,你們抓到的是誰?”
李副隊長:“……上官丫頭,你可是剛剛死裏逃生,能不能有點死裏逃生的樣子?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就知道你們半夜來這裏要出事……”
輕雲壓根不理他,只是看向秋月。
秋月看到輕雲安然無恙,也松了口氣,沒好氣的看着被他抓到一直在掙紮的人道:“我和寒若冰剛剛從東邊樓梯下去沒看到人影,下了幾層樓覺得不對,就又回來了,聽到西邊樓梯有聲響,過去一看,就抓到了他,就剛剛抓到的。”
那個年輕人不斷的扭着身子喊着:“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我什麽都不知道。”
這時那個追人的警察回來了,向着李副隊長搖了搖頭,表示沒追到。
輕雲舉起雙手,指尖朝上道:“李副隊長,麻煩順便讓法醫來一下,我和兇手搏鬥的時候應該抓到了他,讓法醫給我做個活體取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