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打電話只是時洛翊的一時興起,他也沒等林晰說什麽就挂了電話。

說不出什麽原因,心情突然就變得很好。

物業管家來送餐的時候,他還頗有胃口地點了宵夜。

也不清楚自己莫名的高興是因為什麽。

吃飽喝足,他便早早睡下了,又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夢,好在不是噩夢,而是夢到自己和林晰在校園裏談戀愛。

但後半部分劇情總會演變成春。夢,夢裏的林晰總是喜歡把他當玩具啃,青春的荷爾蒙在鼻端萦繞,毫無防備地吞噬他的唇舌,他的吻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寸,真實地,讓人清楚每一處細節……

夢做到一半就醒了,那種感覺卻還在,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不清醒的意識下,他仿佛看見胸。口有什麽黑色的東西在厮磨,松懈的睡袍不知什麽時候被扯開。

“林晰……”時洛翊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而後不甚清醒地閉上眼,細長的手臂搭上男人堅實的肩膀,潤白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等他真正清醒的時候,一切已經于事無補,無法抵抗被對方帶入沉。淪的欲海。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連人帶被子讓人抱了起來,混沌的大腦,最先反應的是,林晰是不是想把他扔出去。

早上,是林晰先醒的,他将摟在懷中的人帶到胸口,輕吻了一下青年光潔的額頭,溫柔地撫着男人細膩滑潤的後背,在對方頸窩深吸了口氣,享受着這一刻的餍足。

程永來的時候,林晰正在做早餐,黑色的襯衫挽到小臂之上,高大英挺的身材站在廚房,動作不緊不慢,姿勢标準,這個配搭,看起來竟也十分和諧。

程永也不意外,林晰在國外就喜歡自己做飯,手藝很不錯,他駕輕就熟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走到林晰面前。

“瑞森他們倒完時差了,都說想來你這裏看一看,我和他們約好了,中午就過來。”程永見盤中烤好的火腿色紅肉嫩,冒着誘人的油光,伸手就要來一根,結果讓林晰格擋開了。

“這麽小氣,不是烤了兩根嗎。”程永有些委屈。

“不是給你的。”林晰将盤子移走,怕對方一個不備就又上手。

“不給我給誰,屋子裏難道還有別人嗎”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對面房間裏走出一個漂亮的青年。

時洛翊只穿了一件睡袍,結果領口還扯了一半,露出的一小片胸口散布着暧。昧的吻痕,給人以極大的視覺沖擊。

他睡眼惺忪,眸光帶水,光着腳踩在地上,冷不防地看見對面的兩個人,愣然在原地,眼中帶着說不清的茫然。

程永猝不及防,目瞪口呆,像是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景象,指着時洛翊看向林晰: “你……”

林晰沉下臉,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冷凝着臉說: “換好衣服再出來。”

時洛翊緩過神,轉身,退回了房間。

“他……他他……”程永張口結舌,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 “那是你的卧室。”

林晰“嗯”一聲,将煮好的粥盛到精美的白釉碗中。

這房子是程永一手操辦的,密碼都是他設的,當然知道哪個是林晰的房間。

程永的臉色甚是精彩,想到自己之前種種傻X的舉動,臉色一陣紅白,心說神特麽的不待見,還偷項鏈!原來是小情侶之間鬧別扭。

他憋着氣,坐到沙發上: “你倒是好,藏了一個男人在家裏,你這金屋藏嬌呢我不懂啊,這事兒有什麽好瞞的我看你就是沒把我當朋友。”

“現在知道也不晚。”林晰繼續熱油,煎太陽蛋,不鹹不淡地回他。

程永深吸了口氣,問: “這是多久的事兒了”

林晰擡眼: “你在審犯人嗎”

“不是——”程永又一副好奇得不行的樣子,站起身又湊了過去, “沒想到,你玩的還挺野啊,靠!男人啊,你以前怎麽一點跡象都沒有呢”

林晰一把将人推開,将攤好的雞蛋盛到盤子裏。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塊的,那次你們不是打架吧是不是你想霸王硬上弓——”

林晰閉眼深吸了口氣,他就知道會這樣,這個人滿身八卦細胞,恨不得從頭給你扒到腳,每一個細節都能給你編出故事。

程永卻不管這些,自顧自地說道: “你倆誰追的誰他上次撿到你項鏈,是故意不給你的吧,為了釣你”

“也難怪你抵抗不住,他撩易誠的本事,我也是領教過的,那誰能受得住啊,也不怪你堕落,确實是長得好看。”

見林晰開始擺桌,程永也尾随他來到桌邊: “漂亮是挺漂亮的,丈母娘那關你怕是不好過吧,人家的寶貝金疙瘩,不得要個孫子接手家族産業啊”

“閉嘴!”林晰忍無可忍,将人從眼前推開, “再說一句,調你回總部。”

程永瞪大了眼睛,然後用手給自己的嘴加了一道鎖,舉着雙手表示,自己不再胡吣了。

時洛翊回到房間就沒出來了,林晰叫他出來吃早餐。

再出來,時洛翊穿得很周整,簡單的白襯衣,黑色的休閑牛仔褲,修長的身材,衣服架子一樣,姿态沉靜地站在那裏,像是某個偶像劇裏女主的白月光初戀。

林晰的目光卻落到他的腳上,細白的腳趾露在外面,光着腳踩在拖鞋上,他想起昨晚落在自己手中的冰涼觸感。

他擺好餐具,轉身去了衣帽間。

程永看着林晰半跪在地上給坐在沙發上的時洛翊穿襪子,眉角一跳一跳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他也是眼瞎,之前怎麽就一點都沒看出來這兩人前幾天的時候還在裝,一副完全不熟的模樣,太麽地會演戲了。

程永抱着胸,涼涼地開口: “別說我沒提醒你,瑞森他們要來了, Wilson的嘴可比我碎多了,那個欠兒登說話可沒啥顧忌。”

時洛翊有些局促地看着林晰抓着自己的腳,溫暖有力的手掌十分強勢,粗糙的指腹劃過敏。感的腳掌不由得讓人脊背發麻,他定了定神,說道: “我一會兒正好出門,可以晚一點回來。”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但他可以去探望淩冬陽。

林晰頭也不擡地說道, “不用,他們都是我國外的朋友,”他頓了一下,說, “早晚都要認識的。”

程永給林晰裝的這個房子,本來就是按照藝術展示的風格來設計的,為的就是以後可以作為門面,向客戶展示。

裝修的時候,他在公司群裏發了很多照片,這讓他們遠在美國的同事很是期待。

以至于現在成群結隊地來家裏做客。

林晰直接點了物業管家的餐食服務來招待他們。

十幾個膚色各異的人圍在陽臺的長桌旁,一面欣賞風景,一面品酒用餐。

“雖然不是別墅,但林這裏也真是太舒服了——”一個白人男子品嘗着白葡萄酒,看着遠處的風景,舒服地眯起了眼。

“我聽說林現在的Assets(資産),回國後翻了幾番,自然是要enjoy一下。”

“林是不是還沒有女朋友,要不要我做matchmaker(媒人)我剛認識了很多nice的女孩子。”

“剛認識的你也敢介紹”

“怎麽還是單身回來的時候, Diana還在打聽你,你要是點頭,她能立馬飛過來。”

因為最開始只是介紹了名字,大家都以為時洛翊是林晰的朋友。

“我已經有伴侶了。”林晰一面将細嫩的蝦肉剝出來,一面輕描淡寫地說道。

時洛翊聞言一頓,随即沖着和他說話的Wilson女士微笑了一下,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Who

哪個女人,我們認識嗎”衆人震驚。

林晰将蝦肉放到時洛翊的盤中,平靜地說道: “不是女人。”

衆人的目光這時才彙聚到時洛翊的身上, Wilson這會兒正在要時洛翊的聯系方式,此刻聽到這裏,也是露出震驚的表情。

時洛翊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機,而後穩穩地夾起蝦肉蘸起醬料,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

“為什麽沒有聽程說過,你們是故意瞞着我們”

程永連忙舉手: “Cross my heart(我發誓),我也只比你們早知道幾個小時。”

餐桌上熱鬧起來,中英文混雜的問題一齊抛上來。

時洛翊頓時成了矚目的焦點。

“高中就認識了,你們難道是初戀”

這一句話,讓兩個人都僵硬了一下。

“不是——”林晰将杯子裏的水換上熱茶,放到時洛翊跟前, “你們需要做好準備,中國市場和美國的游戲規則不一樣,如果不适應,半年後才可以申請回美國。”

雖然有人抱怨林晰竟然這個時候談工作,實在是煞風景,但這個話題成功地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和時洛翊混得熟了,還邀請他去新公司玩。程永也是十分的驚訝,他一直覺得時洛翊不好相處,但沒想到今天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哪怕說得都是圈子內的話題,他也是能夠應對得體,沒有被孤立,不冷場,适時地給他們遞話,連對他都是和顏悅色的模樣。

或許,這就是心理咨詢師的能力,只要想就可以很好的融入人群。

“我感覺林對他的伴侶有些冷淡。”出去之後,他們免不了對時洛翊發表一些看法。

“I feel you(我懂你),我也有這種感覺。”

沒等程永反駁,就聽見Wilson說道: “NO NO NO!!

你們兩個實在是太沒眼色,你們沒發現,時杯子裏的水全程就沒涼過,知道什麽概念嗎隔一段時間,林就會用手給杯子測溫,只要涼掉一點,他就會将杯子裏的水換掉,時吃了什麽他都是一清二楚,面前的食物都是林選的,沙拉只吃了兩口就讓他拿走了。”

“那也太霸道了吧,林做情人的時候,原來是這樣的。”

“你不懂中國的文化,身體不好,要禁食生冷,林的伴侶看起來很單薄。”

程永都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想到早上穿襪子的場景,覺得這确實是林晰能幹出來的事兒。

真是當成眼珠子在疼。

“物業一會兒過來會收的。”林晰将時洛翊帶離陽臺,不知道在哪裏拿出一只表給時洛翊戴上。

時洛翊估算了一下價錢,沒有拒絕: “謝謝。”雖然不是什麽節日,但是他知道林晰就是很喜歡送人東西,花樣翻新的禮物特別多。

林晰輕描淡寫地說道: “手表是最沒有誠意的禮物,省時省力,不用費什麽心思。”

時洛翊淡淡地笑。

“但是花了我不少錢,”林晰補充道, “限量款。”

晚上休息的時候,時洛翊回到客卧,打開放表的抽屜,想要将這款限量版的卡地亞手表收起來。

結果被裏面滿目奢華耀目的手表閃到了眼睛。

勞力士,歐米茄,百達翡麗,江詩丹頓,伯爵……

幾乎涵蓋所有的奢侈款品牌。

時洛翊腦中突然響起一句話——

「我送你的東西,要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要麽就是将所有最好的都放到你面前,任你随意挑選。」

這句話很熟悉,像是在夢中聽到過的,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麽,完全重合到了林晰的身上,毫無違和,仿佛他真的和自己說過一般。

“我說過,花了我很多錢。”林晰的聲音從他身後出來。

時洛翊回過頭,看到男人靠在門邊,英俊的臉藏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裏。

他看着時洛翊,挺直的鼻梁看起來有些鋒利,他說道: “我讓你搬進來,不是為了讓你做客人,而是要你作為我的伴侶,分享我的一切。”

時洛翊怔然地看着他,心口像突然被人抓緊,那一瞬間他感受到的不是喜悅,而是很想說對不起。他太累了,一閉上眼就是彤彤的哭聲和淩冬陽的求救,他想要汲取一點力量,支撐他走下去。

他太想活了,太想找到兇手了,可是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向面前的男人求救。

仿佛只有這個男人能夠拉他出泥潭。

是他自私地将林晰拖進來,卻不知道該怎麽彌補自己的錯誤。

林晰見他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閉眼深吸了口氣,他走過來,将時洛翊緊緊擁到懷裏: “錯也是我的錯,我們一起下地獄,就算你逃,我也不會放過你,收起你所有的愧疚,這件事,不是由你說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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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對三觀的理解可能不一樣,所以不說對錯,只說一下我的三觀。

我認為的三觀不正往往連帶着背叛和傷害,比如說出軌,一個人背叛和傷害了另一個人。

在攻受的認知中, “那個人”已經死了,他們沒有背叛誰,所以對我來說這不是三觀不正。

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他們以為的)是一種身份上的禁忌,不穩定的關系,情不自禁的吸引,艱難地維持理智,孤注一擲在情感道德的邊緣徘徊,這也是我想寫的。文案的雙胞胎提前把這種關系釋放出來,就是覺得有人會不喜歡,為了吸納同好。

自割腿肉,完全按照自己喜好的來,不喜輕斥。

快完結了,特別感謝大家讓我在創作的過程中不那麽的孤單。雙胞胎的真相和兇手的真容,将在接下來的幾章內會全部揭曉,希望能在大家心中有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結果,收獲一個好的閱讀體驗。

主要是一個美好的期望,誰不想給別人帶來快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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