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沈君皓:熙熙,我愛你

第91章 沈君皓:熙熙,我愛你

沈君皓的眸漆黑如潭,在燈光下顯得深不可測。

他指腹劃過她柔嫩的肌膚,“你把文件拿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蓋章,明天讓朱齊辦理就行。”

趙顔熙眼神漂移,“呵呵……我想知道你給我的房産所在地,也想自己辦理,可以嗎?”

“熙熙,你這是不相信我,嗯?”他的聲音染着情欲,蠱惑人心。

趙顔熙心尖發顫,她勾着男人,嬌嗔,“反正我就要自己辦!”

“嗯。”

“沈君皓,你答應過我的不許反悔,我要自己辦。”

“嗯。”

“印章在哪兒?”她嬌滴滴的問。

沈君皓胸口灼熱,有些心不在焉,這個時候他眼裏只有她嬌媚的容顔和美好,他早就迫不及待!

腦子一熱,怕是她在酒裏下毒他都能喝下去!

“沈君皓,我問你……”

後面的話被他吞噬。

他含糊不清的回答她,“你先給我!一會我給你想要的印章!”

趙顔熙緊緊抱住他。

沈君皓,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為了自身,她必須全力配合!

情到深處,沈君皓貼着她的耳畔說了句,“熙熙,我愛你。”

趙顔熙的心口一緊,暗色的光線下,暧昧叢生,他的臉那麽清晰,那麽溫柔。

那雙黑色的眸近距離的看着她,飽含深情。

“沈君皓,你說什麽?”

她難以置信,聲音激動的顫抖,“沈君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我想聽。”

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從不輕易說愛你!

怕是對周然,他都沒有說過吧,他的愛,他的隐忍從來都放在心裏。

沈君皓的唇貼着她的肌膚,肆意吻着。

他執着,沉迷于她的美好,那句話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說出來了。

“沈君皓,你說,你說啊。”趙顔熙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唔。”

她的唇又一次被沈君皓封住,再也無法言說,那種震撼只能在心裏,或者當成一種錯覺。

往後,沈君皓每每回憶此情此景都覺得懊悔不已,他對她的愛早就埋藏在心裏很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沈君皓,我馬上要和你說再見了,以後的日子裏,你會想起我嗎?”

趙顔熙在心裏默念,更緊的抱住了他。

夜晚,趙顔熙睡得迷迷糊糊。

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直高燒,我也是給你彙報一下,免得出了事你又怪我。”陸爵正兒八經的說着這些,“你這是,大半夜的欲求不滿,這麽大火氣!”

沈君皓靠在床頭,他的手搭在趙顔熙腰間,陸爵這麽說,他側目看了眼熟睡的小

女人,嘴角彎起。

“我是替然然着急,想讓她快點好起來。”

“快不了,這傷得慢慢養,說不定以後還能落得個殘疾。”

“什麽,這麽嚴重?”

“所有檢查結果都出來了,很有可能。”

“你他媽的不是有特效藥,你給她治啊,吃啊。”

陸爵聳聳肩,“你把我當神仙呢,我再跟你确定一次,我是醫生,醫生,不是能從閻王爺那裏搶名單的神仙。”

沈君皓焦躁得不行,他驀然掀開被子起身,全然忘了還在熟睡的趙顔熙。

她只覺得身體一涼,寒意襲來,被迫睜開了眼。

然後看到剛剛還對她動情的男人,此時又在為周然發瘋。

“陸爵,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從來沒有你辦不到的事,只有你肯不肯。”

“沈君皓,你太擡舉我了。”陸爵今兒個固執得很,“周然的傷勢嚴重,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你還做要求,太為難了。”

“她現在醒了嗎?”

“醒了啊,又睡了,念着你呢。”

沈君皓挂了電話,從櫃子裏拿了衣服準備出門。

趙顔熙故意翻了個身。

沈君皓這才看向她,頓了下,走過去道,“熙熙,我去一趟醫院,很快回來。”

趙顔熙閉着眼,身體蜷縮着仿佛一只小懶貓。

沈君皓瞧着她透紅的臉,心頭一軟,俯身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乖乖的,我很快回來,等周然的身體好了,我們就一起和她說清楚,嗯?”

他想告訴她,其實這麽着急周然,都是為了他們的将來。

如果周然出了什麽事,他們還要怎麽在一起呢。

“熙熙,我保證,很快回來。”

趙顔熙默默聽着他的這些話,總覺得他今天不太一樣。

若是在平時,他早就沖過去了,何苦和她說這些話。

只是,冷掉的心真的再難熱乎起來,哪怕他情動時對她說了那三個字。

到現在,趙顔熙都覺得像是在做夢。

然後,她聽到了關門聲,很輕。

他一走,趙顔熙就坐起身來,跑到落地窗前,正好看到沈君皓的車離開珠江華府。

周然摔得那麽嚴重,能活過來确實是奇跡。

“沈君皓,再見了!”

她癡癡的望着那輛車消失在黑夜裏,一如她的心,好像也難找回了。

這一晚沈君皓對她極其溫柔,很顧忌她的感受,讓她嘗到了作為女

人的快樂。

可,這樣的美好終究是鏡花水月。

醫院。

陸爵見沈君皓來了,就要去補覺。

“別走,你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麽問題,怎麽就會落的殘疾!”

陸爵無精打采,“就我說的那樣啊,摔得慘重呗,能保住性命都不錯了,二樓啊,你家樓層那麽高,真當她是銅牆鐵壁啊。”

“哪裏會落下殘疾?”

“雙腿!”

“雙腿?!”

陸爵挑眉,“對的沈先生,你沒聽錯,雙腿落下殘疾,可能下半身都得靠輪椅過活了。”

沈君皓煩躁不已,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我不信你治不好她。”

陸爵我能治好啊,但是代價太大了,他舍不得花那樣的代價。

周然又不是他女人,而且那女人實在是太能作了。

作是吧,那就付出相應的代價!

但是面對沈君皓,陸爵斬金截鐵,“治不好,不信你去問別的醫生。”

沈君皓崩潰,無法做到平靜。

翌日一早。

沈君皓回來并沒有看到趙顔熙。

就連阿姨也不知道趙顔熙什麽時候出去的。

“怎麽連個人也看不住!”

沈君皓立馬差點監控,得知趙顔熙是淩晨五點出走,只身一人,沒帶任何東西。

那時,天剛剛亮,他還在醫院和醫生們商量救治周然的對策。

來不及卸下一身的疲憊,沈君皓往外走,給趙顔熙打電話。

清早的墓地,荒涼寂寥。

趙顔熙穿着黑色大衣,手抱菊花來到趙赫初的墓前。

她剛到,沈君皓的電話就來了。

“君皓。”

“在哪兒呢,怎麽那麽早跑出去了?”

“我來看我爸了。”

沈君皓的心跟着沉下,仿佛能想到她只身一人在墓前,該有多傷心。

“怎麽也不告訴我,讓我陪你去。”

“我想單獨陪陪我爸。”

“熙熙,我來接你。”

“沈君皓。”冰冷的空氣吸入趙顔熙的肺裏,一股刺痛鑽心,“你今天生日,晚上家裏還有客人,你早點準備,我就不操心了,你放心,我一會就回去了。”

“熙熙!”

“我想單獨陪我爸,不希望任何人打擾。”

沈君皓挂了電話,越發的惴惴不安。

想着,他還是驅車去了墓地。

這是趙赫初下葬後趙顔熙第一次來看她,她站在那兒,默默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那天,她記得周然和沈君皓也來了,情緒很崩潰,也沒能陪爸爸好好說說話。

趙顔熙放下菊花,把買來的糕點一同放在墓碑前。

“爸爸,很抱歉這麽久才來看你。”

趙顔熙的聲音在冷風中支離破碎,如同她的人,毫無生氣。

明明二十多歲的年紀,該是對生活充滿向往,可她眼底沒有一絲光芒,只有暗淡的傷痕。

“爸爸,你在那邊還好嗎?下輩子別再那麽傻了,為了熙熙孤獨了一輩子,也不給自己找個伴兒。”

“遇到合适的就在一起吧,熙熙祝福你們。”

趙顔熙站着累,索性靠着墓碑坐了下來。

她的手觸上冰冷的墓碑,黑白照片上的男人始終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如生前那般。

“爸爸,你總鼓勵我和沈君皓在一起,說我們是最般配的,能嫁給他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可這樣的福氣我要不起了,我累了。爸爸,如果愛一個人是傷害,我寧願從來沒有遇見過,我真的被傷得體無完膚,愛不起了,爸爸!”

說着,趙顔熙淚流滿面,“趙家的榮辱我暫時怕是無法……對不起爸爸,是我沒有保護好您,沒有把趙家好好的經營。但是爸爸,我在很努力的活着了。”

“沒了千金小姐的身份和光環,我也同樣能過得很好,你讓我嫁給沈君皓,是想保我一世榮華,對嗎?”

趙顔熙抹了把淚,心裏澀澀的難受,“可惜啊,我上半生過得太安逸了,安逸到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無論我怎麽做,我怎麽努力,沈君皓就是不愛我。”

“爸爸,我真的好累,我承認我鬥不過周然,我做不到那麽狠,用自殘的方式來挽留一個男人,而且在我的認知裏,從不覺得憐憫就是愛!我不需要任何憐憫,爸爸。”

“爸爸,無論我做什麽樣的選擇您都會支持我的對嗎?”

“您那麽疼愛我,一定希望我過得好……離開了沈君皓,我未必就不好啊爸爸。”

轟隆隆,天有不測風雲。

一聲悶雷炸響,趙顔熙猛的清醒,她扶着墓碑起身,想要跑着離開,避免這場大雨。

跑出墓地,還未等到公交車,就被郁景知叫住。

“顔熙?”

郁景知從車裏下來走向她,“怎麽在這兒?”

趙顔熙也很意外在這兒遇到他,啞着聲線道,“我來看我爸爸。”

郁景知無法忽略她臉上的悲傷,疼惜道,“快下雨了,走,我送你回去。”

趙顔熙想拒絕,誰知大雨驟然而至,郁景知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的手,帶着她一起奔向車裏。

雨來得很急。

一上車郁景知沒有任何耽誤,發動引擎離開。

大雨中,柏油路上,兩輛豪車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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